郊区树林里,落叶纷飞,满地枯枝,秦砚洲带着几个小弟,陶晓红害怕的躲在他身后。
秦砚洲睥睨对面的李明辉。
“上午老子才警告你,不要再骚扰陶晓红,转眼你特娘的就找人去她家提亲。”
“还敢到处宣扬说陶晓红已经成了你的人。”
秦砚洲最看不惯李明辉这种耍混的流氓。
陶晓红是他好兄弟的妹妹,好兄弟为救他而死,他有义务照顾他的家人。
陶晓红被李明辉这个臭流氓纠缠,秦砚洲为此教训了李明辉好几次,李明辉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李明辉不屑道:“陶晓红就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早就上过……”
“住嘴!”秦砚洲怒喝。
他转头问陶晓红:“晓红,这王八蛋有没有欺负你?”
陶晓红抽噎着话都讲不出来。
“他,他……我……呜呜……我名声没有了,我不活了……”
秦砚洲顿时气狠了,一拳头砸在李明辉脸上。
李明辉吐出一口血水,混合着一颗后槽牙。
“玛德,秦砚洲,老子废了你!”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两人的几个小弟在一旁加油呐喊。
“辉哥揍他,揍死他。”
“洲哥加油!”
秦砚洲和李明辉从小就不对付,两人虽是死对头,但都是暗中较劲,从没正面冲突过。
这一次,因为陶晓红,两人斗红了眼。
秦砚洲很快占了上风,几乎把李明辉压着打。
李明辉的小弟们见状冲上去帮忙。
其中一人抱住秦砚洲,李明辉捡起一根树枝,发狠的朝着秦砚洲眼睛刺过去。
“洲哥,小心!”
小弟们惊慌大喊。
秦砚洲被控制住,动弹不得。
“住手!”
秦山海等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秦山海捡起一块石头,准确的砸过去。
树枝的尖端差那么几毫米就要戳烂秦砚洲的眼睛,李明辉手吃痛,在秦砚洲的颧骨上轻轻划过,落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秦砚洲一个用力把抱住自己的人过肩摔,随后一脚踹在李明辉肚子上,把人踹出一米远。
“老子弄死你!”
秦山海冲上前,拉住儿子:“你还想惹出人命吗!”
秦砚洲撇嘴:“是他先耍流氓,欺负女人!”
“他耍流氓自有公安同志抓他,你给老子回家!”
“还有你们!”秦山海看向其他人,厂长的威严把所有人震慑住。
“打架斗殴,是想都被抓去劳改吗!”
几人默默地低下头。
……
谢玉澜和棉宝在院子里焦急等候,看见老汉和儿子回来,谢玉澜上去就揪住秦砚洲的耳朵。
秦砚洲:“哎,哎,疼,妈,轻点!”
“还好意思喊疼,要不是棉宝,你就要成瞎子了。”
秦砚洲:“关小萝卜头什么事?”
“棉宝不让你出门,你偏出去,如果不是棉宝哭喊着要让我们去找你,你爹能赶得上救你吗!”
谢玉澜想把这个混账儿子塞回肚子里的心都有了。
整天惹是生非,就算不瞎一只眼,也迟早要被送去劳改。
秦砚洲古怪的看向棉宝,小萝卜头眼睛红肿,看起来确实哭得挺厉害。
他撇撇嘴。
这肯定是凑巧罢了。
谢玉澜手上劲一拧,秦砚洲杀猪般惨叫:“啊……娘哎,你要把我耳朵拧下来啊。”
“拧了算了,说你你也不听。”
老秦家一阵鸡飞狗跳,街坊邻居坐在家门口磕着瓜子。
“这秦厂长家的混世魔王又闹啥事了?”
“肯定又是在台球厅惹事了呗。”
棉宝默默地走过来把院门关上,看着被混合双打的秦砚洲,她深深地松了口气。
小家伙抓了抓脑袋,有点痒。
她的脑袋坏掉啦,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画面。
但这好像不是坏事。
饭桌上,棉宝几次偷看秦砚洲被揍成猪头的脸,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
秦砚洲瞪她一眼。
“再笑,打你PP。”
棉宝缩了缩脖子低头。
秦山海毫不客气的捶了一下儿子的头。
“还敢凶棉宝!”
秦砚洲疼得龇牙咧嘴,哼了一声,夹起一块猪肉丢进棉宝碗里。
棉宝睁着萌萌的眼睛看他。
秦砚洲:“瘦不拉几的,这三天多吃点,养肥了回家找你亲爹去,我可没闲工夫给别人养娃”
回应他的是秦山海砂锅般的大拳头。
……
秦砚洲在家养了两天,从小打架反倒让他练成了强健的体魄,伤好得极快,英俊帅气的脸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今天是棉宝来秦家的第三天,谢玉澜一大早带着棉宝出去串门。
秦砚洲后脚也出去了一趟。
傍晚,谢玉澜做好了饭,秦山海晚上还得在厂里盯生产,不回来吃晚饭。
饭菜上桌,秦砚洲从外头回来了,一张脸又黑又臭。
原本坐在条凳上晃悠着双腿的棉宝歘的跳下来,躲进了房间里。
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往外看。
今天就是叔叔说要送她走的日子,叔叔不喜欢她,肯定会送走她吧?
想到这,棉宝很低落。
她舍不得爷爷奶奶。
谢玉澜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没瞧见棉宝。
“棉宝呢?”
“砰……”秦砚洲气愤的拍桌。
谢玉澜吓一跳,瞪他:“你要吓死你老娘啊!”
秦砚洲咬牙:“我迟早弄死李明辉那混蛋。”
“李明辉不是被送派出所了吗?”
说到这秦砚洲就来气。
“说是证据不足,李家人把他给接回去了,他们还找媒婆去陶家,要强逼晓红嫁过去。”
陶家跟他们秦家一样,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对方儿子还是为救自己儿子而死。
谢玉澜也发愁,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秦砚洲端起碗正要吃饭,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随手一指:“小萝卜头在那。”
棉宝看见秦砚洲瞧过来,立刻缩回脑袋。
谢玉澜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
“都怪你,一回家就臭着一张脸,肯定吓到棉宝了。”
谢玉澜连忙上前哄。
“棉宝乖,有奶奶在,不害怕。”
秦砚洲上前绕过他妈,径直推开门进去,把棉宝拎了出来,动作略显粗鲁的把棉宝放在凳子上。
“吃饭!”
谢玉澜:“你轻点!别把棉宝摔坏了。”
秦砚洲哼了一声,端着碗扒饭,正要去夹菜,谢玉澜没好气的将他面前的鸡蛋端走。
“今晚你只能吃米饭!”
秦砚洲:……
这时他的小弟光子焦急的从外面闯进来。
“洲哥,快去陶家,晓红自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