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陈冬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御前,他以收复广宁为誓,如果朝堂上没有大的变动的情况下,很难再回朝堂了。
其实,陈冬生也想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走上科举之路,想的是改变阶层。
真正的走上仕途之后,为了规避朝堂上的危险,只能步步为营,而在边关的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战争,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他既然站在了那个位置,总要拼尽全力去做点什么,不然岂不是白活一场。
这时,院子里进来了很多人,一下子吵嚷起来,赵氏也没办法和陈冬生单独说话了。
是陈大柱他们回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村里不少汉子们。
村里的老人们也都过来了,原本宽大的院子,一下子变得十分拥挤。
这时候,赵氏也得去招待人,不然别人上你家,要是躲着不出去,会显得很失利。
陈冬生自然也要去见那些长辈。
其中,最意气风发的就是陈老头了。
“冬生,快过来,让大家伙好好瞧瞧。”
陈冬生无奈,自己早已经不是从前了,可还是免不了要见长辈,还得任由他们打量。
一群人中,陈冬生看了眼,并没有看到族长。
“爷爷,族长没来吗?”
陈老头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摆了摆手,“知焕回来了,他不得在家好好陪陪儿子,来我家干啥,冬生啊,说到底,我才是你的亲爷爷,咱们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没什么大事,就不用叫族长了。”
陈冬生蹙眉。
他看了一圈,发现陈老头说完这话后,周围不少附和的人,好像大家都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还有不少人在拍陈老头的马屁。
“冬生这孩子,打小就听您的话,如今出息了,也还是您老一手教出来的。”
“咱们这群老家伙,就属你最会教孩子,冬生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靠你这个当爷爷的。”
“有福老哥,要我说,还是你有远见,当初那么困难都把冬生送去读书了,这一供就是这么多年,如今可算熬出头了。”
“以后有啥大事,还是有福老哥你帮我们拿主意,我们相信你的眼光。”
陈老头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大喇喇坐在那里,颇有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好说,好说,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老头子绝不推辞。”
“有你这句话咱们就放心了,以后还要有福老哥多多帮衬啊。”
陈冬生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扫过众人脸上谄媚的笑,心一点一点跌了下去,陈老头这幅做派,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在他的记忆里,陈老头很怂的,在家里充老大,真要他挡事了,根本撑不起来。
以前,这些长辈也没少跟陈老头开玩笑,但大家说归说,都是带着戏谑的,根本没当真。
可现在听着这些谄媚,根本不像玩笑。
这可不是好兆头。
气氛热闹,陈老头脸上有光,陈冬生也没傻到当众拆台,有人问他话,就简单说两句,没问他,就坐在那里思索。
他的余光去看陈二栓,发现陈二栓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但更多的是在灶房那边徘徊。
他娘赵氏就在灶房里。
陈冬生叹了口气,老爹这是想见娘又不不好意思,可能赵氏情况也差不多,不知道怎么见他。
灶房。
孙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赵氏的腰,“二弟妹,二栓都回来了,要不你先回屋跟他说会儿话,灶房里有我们就够了。”
王氏也赶忙道:“对啊二嫂,我看二哥一直在偷看你,你们夫妻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好好说会儿话。”
赵氏脸上躁得慌,眼神躲闪,“有啥好说的,我先给冬生弄点吃的。”
“都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吃了,不用你盯着。”董氏直接上手,把赵氏往外推。
赵氏不备,就这么被推出去了,还正好撞到了站在外面的陈二栓。
老夫老妻视线一对上,飞快移开,两个人都手足无措。
陈二栓轻咳一声,“这不,我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赵氏尴尬擦擦手,“灶、灶房里忙得过来,你、你去堂屋陪爹他们说说话吧。”
陈二栓连连点头,“好,那我先去了。”
赵氏点头,也转身回了灶房。
只是夫妻两个分开之后,都不敢往回看,这一幕落在几个妯娌眼里,几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憋笑。
孙氏打趣:“这么害羞,跟新媳妇似得,等下晚上睡觉,你不是连床都不敢上。”
赵氏的脸更红了,“大嫂,你就别说我了,大哥也回来了,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下轮到孙氏脸红了,她佯装生气地拧了孙氏胳膊一下,“说你呢,扯到我身上干啥。”
两人说完,同时看向了董氏和王氏。
董氏笑着摆手:“灶里你们先看着,我回屋拿点东西。”
说完,董氏就离开了。
王氏哼了一声,“就她事多,我看她是想偷懒。”
孙氏见她傻不愣登的,委婉提醒了一句,“三弟妹,我刚才瞧见老三好像回屋了。”
王氏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在意挥挥手,“回去就回去呗,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让我时时盯着他吧,等肉出锅了,他肯定要出来吃。”
赵氏和孙氏对视 了一眼,见王氏是个榆木脑袋,也没有明说。
妯娌这么多年,摩擦不断,争吵不断,但却确确实实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了,该提醒的她们提醒了,剩下的,就看王氏的造化了。
三房屋里。
陈三水正在喝水,就被董氏从身后抱住了。
陈三水吓得一跳,急忙去看门是否关严,等看清是董氏,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
“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日日盼着,夜夜想着,连做梦都是你。”
陈三水差点连水都呛了出来,忙放下碗,“哎呀,你干啥啊,院子里这么多人呢,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董氏哼了一声,“你现在装正经了,当初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见。”
陈三水头疼,“猴年马月的事了,提它干啥。”
“那你想我没?”
陈三水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想,想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