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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你到底是谁

    沈主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震惊不已。

    自己都这么惨了,陈佥事居然还要他以身犯险。

    “沈主事放心,有了这次失败,下次多做点准备,我会多给你派一队兵马,并让被抓的那几人带路。”

    沈主事张了张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陈冬生开口赶人了,“沈主事不用担心,今天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一早再去黑风矿。”

    沈主事脸色惨白,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一甩衣袖,负气离开。

    次日,天刚亮。

    沈主事带着一队兵马,再次往黑风矿方向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虹螺山麓下。

    沈主事已经熟门熟路了,在兵卒们的瞩目下,开骂了。

    当小弟们把消息传到周虎耳朵里时,周虎哈哈大笑。

    “昨天带了一队兵马,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逃了,看来他们还想再吃一回教训。”

    孙老歪跟着附和:“就是,咱们这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兵就算来了再多也只能在山下瞎转悠,只要我们守好,任他们来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周虎道:“老歪,你带几个兄弟,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孙老歪狞笑着抄起大刀,“老大放心,我这就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黑风矿的规矩。”

    山下,沈主事骂的正起劲,就听到有人喊:“不好了,黑风矿的山贼来了。”

    沈主事脸色大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跳上马就逃。

    那些兵卒,见主官率先溃逃,哪里还敢耽搁,跟着沈主事一起逃。

    孙老歪见状,脸上的笑意不止,“兄弟们,给我把这些朝廷的狗腿子狠狠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黑风矿的厉害。”

    沈主事骑在马上,往后看了一眼,见到山贼们都追了过来,心下更急了。

    昨日的教训让他胆寒,慌乱中,不知道被谁砸中了肩膀。

    沈主事惨叫一声,大骂道:“陈冬生,你害我。”

    ·

    周虎等人正在喝酒吃肉,脸上都是得意之色。

    “咱们把官兵赶走了,兄弟们士气大涨,趁这个机会,咱们把货运出去,狠狠捞一笔。”孙老歪端起酒杯,敬了周虎一杯,谄媚地说道,“老大,以后官兵见了咱们,都得绕道走。”

    周虎哈哈大笑道:“老子在这黑风矿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来了个官,就以为能要挟我们,简直痴人做梦。”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的铁矿咱们再挖个几十年都挖不完,咱们不缺银子,秤砣他们为黑风矿卖命,我不会亏待了他。”

    这话一出,气氛有片刻凝滞。

    他们不傻,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秤砣他们被官府抓住了,老大这是不打算救了。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老大,咱们杀进宁远城把秤砣他们救出来,那些官兵没啥好怕的。”

    “是啊老大,秤砣他们都是咱们的兄弟,只要您发话,我们豁出命去也干。”

    周虎却把酒杯重重一顿,刚才还在大声嚷嚷的兄弟们顿时噤了声。

    周虎冷笑,“救,拿什么救,宁远至少五千守军,还有火铳营驻防,咱们这点人马,冲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靠着虹螺山地势打退官兵,出了虹螺山,咱们优势就没了。”

    说到这里,周虎道:“要怪就怪秤砣不够谨慎。”

    这话一出,很多人不敢吭声了。

    赵疤脸走到周虎面前。

    周虎抬了抬眼皮,“疤脸,难道你也想冲去宁远城救人?”

    赵疤脸摇头:“老大,我要说的是这两日官兵叫骂,官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咱们虽然胜了两次,但还是要小心为妙,不能大意。”

    周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疤脸,你怎么净说些丧气话。”

    孙老歪眼珠子一转,在一旁附和:“就是啊疤脸,只要不出虹螺山,别说五千官兵,就是五万官兵,我照样能痛打落水狗。”

    赵疤脸道:“老大,官府闹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让人看笑话,后续肯定还有其他动作,我们不能因为这两次的胜利就掉以轻心。”

    “够了。”周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疤脸,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胆子小,被官府吓破了胆,你再敢说这种丧气话,动摇军心,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赵疤脸看着周虎怒气冲冲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孙老歪,心中满是无奈。

    周虎狂妄自大,根本听不进他的劝告,孙老歪又只会阿谀奉承,唯周虎马首是瞻。

    以前王秤砣还在的时候,他说话周虎还能听一听,如今秤砣被官府抓住了,自己的话也没人信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可看着周虎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赵疤脸只能叹了口气。

    这个莽夫,迟早要坏事。

    另一边。

    沈主事狼狈地回到城中,躺在衙署大堂内,疼得直哼哼。

    他想到自己在黑风矿受到的屈辱,想到陈冬生的逼迫,实在没忍住,破口大骂。

    “姓陈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两次去黑风矿,两次被打得狼狈逃命,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早死了。”

    “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你说什么都不管用,要去你自己去,别让我送死。”

    沈主事骂得起劲,旁边有衙役给他使了个眼色,还指了指陈冬生处理公务的方向。

    沈主事噎了一下。

    辱骂上官是重罪,他眼珠子一转,不提陈冬生大名了,指桑骂槐,骂起了底下人。

    刚才还在给他使眼色的衙役简直有杀人的心。

    自己好心提醒他,他倒好,转头就骂自己。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然而,沈主事只骂了几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理直气壮道:“我可没骂陈大人,我骂的是你们这群蠢货。”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你没骂陈大人就好。”

    沈主事回头,看到了一张与陈冬生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赴任途中,陈大人那几个族人他都认识,好像没见过他。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他们当差也挺不容易的,你张口闭口就骂别人蠢货,就算你是大聪明,也不能这么侮辱人,你们读书人不都讲究君子仁心之类的吗,你怎么没有君子做派。”

    沈主事咬牙:“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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