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样吗?这些可都是本郡主辛辛苦苦采的茶,商氏,你弄洒了不说,怎么怪起了旁人?”
漱月郡主冷冷看向商姈君,语气责怪。
同时她感到失望,谢宴安竟会娶这样品性的妻子?
简直是玷污了谢宴安!
商姈君咬唇,转而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水雾,泪珠当即滚落,声音也颤得厉害,
“我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宋六姑娘了,为何处处设陷阱谋害于我?你亲自邀我来此茶山,难道就是为了栽赃我、让郡主责罚于我吗?我和宋六姑娘往日并无仇怨啊!”
商姈君的那一双水雾雾的眼睛里尽是不解和委屈。
这确实是她心中疑惑,她不认为自己有得罪宋云漪的地方,反而宋云漪对她处处热络,
现在想来,当是没安好心!
无冤无仇的,她到底所图为何?
难道说……
宋云漪的脸色瞬间僵住,她怔怔地看着商姈君哭着质问自己,这般委屈模样可比她强多了,
宋云漪惊得嘴唇动了动,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同时心中亦是起了慌乱,商姈君莫名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商姈君这憨傻天真的,不是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吗?
她设这一场意外,只是想让漱月郡主厌恶商姈君,以后好作拉拢,之后她再去安抚商姈君,哄她跟哄傻子一样。
她没想跟商姈君撕破脸面的,甚至还想借此再跟商姈君拉进距离,方便以后行事啊!
漱月郡主也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但是她也不傻,听商姈君所说,难道此时另有隐情?
她又看向宋云漪。
宋云漪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
“小婶婶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怕郡主责怪,也不该栽我陷害你啊,哪里有陷阱处处害你了?
这……这是从何说起?小婶婶你扪心自问,我们自相识以来,我对你处处尊敬,从无怠慢啊!”
商姈君抬手擦泪,声音有些哑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伯爵府,竟要用毒蛇害我性命。”
商姈君索性把筐一推,里头的死蛇滚落出来,恶人都要索她的命了,她凭什么要帮伯爵府遮羞?
她商姈君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既然不依不饶,那就让大伙瞧大伙看,看看这伯爵府的待客之道!
“啊!”
宋云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就连漱月郡主也吓得后退两步,
“是蛇!”
实在是那毒蛇太过吓人,背部上插着一把刀,更加骇人了。
商姈君深吸一口气,道:
“今日茶山宴,处处都洒了雄黄粉驱蛇虫,和为何偏偏我的脚下藏了条剧毒蛇,你们伯爵府说得清吗?我不知是谁要害我,可在你们伯爵府的地盘上,终究与你家脱不了关系。
我本不想宣扬,今日是伯爵府的主场,我不想落了主家颜面,反正是没伤着,自己悄悄走了便是,或许这条蛇只是漏网之鱼呢?
可是宋六姑娘,你刚才托着茶盘硬是往我身上撞,张口便是我撞得你,偏你托着的又是漱月郡主的茶盘,怎么就如此巧合?你这样,让我怎能不生疑?!”
商姈君双目炯炯盯着宋云漪,直逼问到她脸上去!
宋云漪惊骇不已,瞪大眼睛道:
“你的意思是我放毒蛇咬你?不是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毒蛇!刚才确实是我脚下不稳,我……”
宋云漪只觉百口莫辩,她万万没想到商姈君瞧起来没什么心机好蒙骗,实际上竟然如此难以招架!
面上云漪云漪亲切喊着,现在却咄咄逼人!
毒蛇?
这蛇不是她放的,难道说……是母亲?!
见宋云漪反应激烈,商姈君微微皱眉,看样子,不像是她……
但她转念便抓住了宋云漪话里的漏洞,
“所以你承认刚才是你自己没拿稳托盘、栽到我身上了?”
宋云漪当即面色煞白,两相权宜取其轻,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否则,若是任由她嚷嚷着伯爵府放蛇害她,父亲又最爱面子,伯爵府的颜面何存?
父亲定不会轻饶了她!
宋云漪咬了咬牙,
“是!刚才确实是我不小心踩摔了茶盘,又怕郡主责怪,才推脱到小婶婶头上,是我的错,小婶婶要打要骂,云漪都认!
只是还望小婶婶慎言,我伯爵府断断做不出放毒蛇害人性命之举,这一定是误会!小婶婶您想……
今日这场茶山宴是我伯爵府主办的,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害人性命?这不是自己往自己脸上抹黑吗?”
宋云漪举起三根手指,竟立下毒誓,
“还有,我绝不是故意要栽赃小婶婶,我只是怕被郡主责怪,我敢发誓,如果我是故意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语气坚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妈妈看向商姈君,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随后,梁妈妈扯唇笑了笑,打起了圆场,
“宋六姑娘何必发这么大的毒誓?我家夫人差点被毒蛇咬伤,心情本就惊惧,你又来吓唬她这一场,
所以我们七夫人以为有人要害她,言语才有些激烈了。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解开了便是,六姑娘也莫要再哭了。”
商姈君没有阻拦,她明白梁妈妈的意思,谢家和伯爵府一向交好,其中利害盘根错节,又涉及官场,肯定不能撕破脸面。
可是她也得给那幕后黑手一个下马威才行,不然真以为她商姈君好欺负了?
这么嚷嚷一场,够那幕后黑手吓得两晚睡不好的。
至于是谁,商姈君定会再查!
宋云漪拭着泪,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抬眸去看漱月郡主的脸色,见郡主冷冷盯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只听漱月郡主沉声道:
“本郡主也算是听明白了,虽说只是误会,但你伯爵府的宴,竟出现毒蛇差点咬伤了人,办事不力该当何罪?这责任是如何也推诿不得的!
来人,取消采茶活动,立刻遣人去告知还滞留在茶园的诸位客人,防止还有毒蛇潜藏伤人。
另外,去叫爵爷和伯爵夫人来此,好好瞧一瞧这毒蛇,也该给商夫人好生赔礼道歉才是!”
宋云漪瞳孔骤缩,心道完了!
闹得宾客皆知,父亲定会大动肝火,不会轻饶了她和母亲!
商姈君惊讶地看向漱月郡主,她完全想不到漱月郡主竟然会帮她说话,
为什么?
而漱月郡主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并没把她当回事的收回视线,要不是看在谢宴安的面子上,她才懒得搭理这个女人。
商氏既然已经嫁给谢宴安,那出门在外就代表着谢宴安的脸面,伯爵府如此怠慢,非得道歉不可!
梁妈妈暗暗戳了商姈君一下,商姈君回过神来,扶额只觉一阵眩晕,
然后,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夫人!我们夫人受了惊吓,晕厥过去了……”
梁妈妈的反应很快。
漱月郡主瞪大眼睛,场面乱作一团。
开玩笑,堂堂爵爷爵夫人来给她赔礼道歉,她受得起吗?
还是装晕遁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