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是个明白人,把他找出来,许长年会问那些无聊的事情?
怕是这老登心知肚明,故意在这装模作样的,就是不想好好说话。
“许爷,您想问什么?”
“我们老爷死的原因么?这个我承认,确实跟邓平有关。”
“好长一段日子了,邓平都把老爷的药断了,就是想让老爷死。”
王管家低着头说道。
许长年听罢笑了笑,这些屁话,还用王管家说?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
“别再让我继续问了,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再来点路上,我还干掉二十多个人,他们生不如死!”
“你不会想成为下一个吧?”
许长年手指头敲在桌子上,眼神冷冷地问道。
“邓平……在转移钱粮!”
王管家犹豫了一会儿,但看见许长年那要杀人的表情,还是低着头,全都承认了。
但他说出来以后,心里不但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害怕了。
因为许长年的表情,太过轻松了,丝毫不感到惊讶。
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可这个许长年怎么什么都知道?
转移周府钱粮产的事情,整个周府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消息怎么就传到许长年的耳朵里了?
这是人是鬼啊?
“继续说。”
许长年点点头。
“那些流寇被灭了以后,邓平就害怕了么,他觉得……再留在周家镇,迟早被你害死。”
“所以就想把钱粮全都运走,去别的地方,以后再来跟你算账。”
王管家继续说道。
事情的原因,跟许长年猜测的,基本上是大差不差的。
就是灭掉流寇以后,邓平害怕了,怕是要死,生怕许长年出手把他给搞死。
你还别说,这家伙猜的还挺准,许长年是有这个打算。
但是没有贸然动手。
毕竟剿灭流寇之后,许长年的护村队也有伤亡,也需要休整补充人手。
况且邓平手底下,那百十号人,也不是吃素的。
两边要是火并起来,怕是要惊动县衙那边,那乱子太大了。
现在金家云家,因为铁矿的事情,可是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出手就要一击致命,绝不能拖拖拉拉的,否则就要陷入被动。
邓平确实是个明白人。
这要不是许长年有系统,获取到了有关的情报,还真就让他得手了。
“你知道我最关心的问题。”
许长年眯着眼睛问道。
“漳水县,邓平的老家就在那边。”
“当初我们老爷,就是经过漳水县的时候,把他给收留了。”
“但钱粮具体送到漳水县哪里,这我就不知道了,都是洪亮在负责,他对邓平可是忠心耿耿的。”
王管家说道,能说出来的,他基本上都说了。
许长年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王管家交代的情报,剩下的事情,那就好办了。
还是熟悉的办法,劫他!
“我听说你们老爷死后,潘夫人也回来了,什么情况了?”
在关键消息得到以后,许长年心情好了不少,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哎呀,闹事呗!”
“天天带着人来府上闹腾,都打起来了,好几个人都打残废了。”
说到潘夫人,王管家也轻松了,就当是八卦一样告诉许长年。
“真是看不出来,那潘家这么有实力,能拉回几十个亲戚来闹事?”
许长年还有点小惊讶,不知道那天秀春楼一别,潘夫人又去了哪里。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那潘夫人的老家是个镇子,就叫什么马林镇,镇子上大多数都是姓潘的。”
“这潘夫人逃走之后,应该是回到了马林镇,就找了一大批人,告诉他们,只要帮她打回周府,把家产抢回来,每个人都能分上几十两银子,还有田地!”
“这不就拉来了一大票人……”
王管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苏澈。
“就这么闹着,也没什么结果?”
许长年不屑的问道。
“能有什么结果?反正潘玉就是咬定了,老爷是邓平害死的。”
“可她几个月不在府里,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无凭只能耍无赖了。”
王管家笑着说道,现在是越聊越轻松,这些无所谓的事情,随便许长年问。
可许长年接下来几句话,直接让他傻了眼。
“我说王管家,周员外是怎么死的,你不是清楚么?”
“从最开始,让那个瘦猴还是瘦鸡来了,去府里偷药裹,到阻止我夫人去看病,再到断了周员外的药。”
“这些事你可都是清清楚楚的,你要是帮潘夫人说话,那不就是证据?”
许长年斜着眼看向王管家。
“许许……许……许爷,您别吓唬我,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帮潘夫人……这怎么能行呢!”
“周府现在够乱的了,我再去挑事,那不是火上浇油?”
王管家大口地喘着粗气,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那不挺好的么?”
“起码挺热闹。”
“王管家啊,我希望下一次潘夫人去闹事的时候,你能秉公直言,实事求是的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还你们老爷一个清白!”
“把这些埋在肚子里,让真相被湮没,你半夜就不做噩梦,没有梦到你老爷来找你索命?”
许长年贱兮兮地说道,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府越是乱起来,对他那就越是有利。
甚至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邓平给搞死,得让潘夫人发挥出作用来。
不然不就白救她了?
“许爷,您放过我啊,我这都五十多的人了,您给条活路吧!”
“我求您行行好!”
“这我要是帮潘夫人说话,邓平会杀了我的,不,是扒了我的皮!”
王管家扑通一下,直接就给许长年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大街上的,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别整的我跟个反派似的。”
“起来起来,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逼着你去说。”
许长年摆摆手,一把给王管家提溜起来。
“谢谢许爷,您是个……好……人……呜呜呜呜……”
王管家摸着眼泪说道。
“行了,没其他事情了,回去吧,记得把脸洗洗。”
许长年无所谓的说道。
王管家赶紧点头,长出一口气后,朝着周府走去。
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当即就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我来说,反正事情我都知道。”
“到时候你帮我证明一下就成。”
许长年悠哉悠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