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不好随便杀人,尤其是里正,咱们不能自找麻烦。”
身后也有人提醒许长年,这不是荒郊野岭的,也不是强盗流寇,杀了也就杀了,谁还能把许长年怎么样?
这可是莲花村,杀一个里正,这要是传出去了,麻烦就大了。
擅杀官员,按照大乾律规定,就是与造反同罪,夷九族!
里正虽谈不上正式官员,但也是有身份的人,罪名同样不小。
“那就交给莲花村的百姓处理。”
“去找些绳子来,把这些王八蛋,全都给我捆得结结实实,就扔到莲花村的村口。”
“是打是骂,是死是生,就让莲花村的百姓自己做主,也让他们出口气!”
许长年开口吩咐道。
他要是亲自杀了刘英,那确实罪名大了,牛宏文也保不住。
但刘英要是被群情激奋的百姓打死,那就问题不大了,老百姓活不下去,群情激奋,打死一个欺压百姓的恶霸里正。
县衙知道了也就是训斥百姓一番。
难道要处罚、杀死这几百名活不下去的百姓?
怕是万年县的事情,要在安平县重演了。
“我这就去找绳子!”
可这些话,在那些泼皮混混耳中,就是要他们命啊!
还是交给莲花村的百姓!
他们这些年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早些年就跟着刘雄为非作歹,今年跟着刘英,那更是变本加厉!
真落到百姓手里,那绝对会被活吃了。
跑啊~
还能站起来的,当即就冲远处逃跑,留下来生不如死。
“找死,还想跑?”
杨大力当即就活动活动手腕,一步踏出,开始收拾那些逃跑的。
许长年也懒得去理会,让杨大力收拾就行了,打死就打死了。
这些王八蛋也都该死。
如此过去大半个时辰,张虎从护村队喊来二十个人,把刘家给搜了个干净。
还不止刘英家里,包括那二十多个混混的家里,许长年也让人去挨个的搜一遍。
东西是真不少。
莲花村本是一个富庶的大村子,附近都是平原,还有河流经过。
在刘家兄弟到来之前,属于那种被人羡慕的村子。
至少青山村是远远不如。
但后来这些东西,全部被这些王八蛋,给抢走了。
现在许长年算是把他们抢走的东西,全都给抢回来了。
这二十多个人的家里,外加上刘家的东西,差不多有个七千斤粮食,还有五百多两银子。
这已经非常多了。
“全都分给莲花村的百姓,还有村里的田地,也全都挨家挨户分下去,该是谁家的,就还给谁家。”
这些钱粮,许长年一分都没有动,大手一挥就分出去了。
算上他从青山村调来的五千斤粟米,一万两千斤粟米,加上几百两银子,足够莲花村的百姓撑一阵子了。
刘英那些人,也全都被绳子绑起来,扔到了莲花村最显眼的地方。
杨大力怕他们逃跑、反抗,还挨个把他们的腿打断了,免得出意外。
“乡亲们,打死他们!”
“俺家那被抢走的三亩地,终于给换回来了……呜呜呜……”
“村头再分粮食,赶紧去啊!”
“都别抢,这些粮食都是给你们的。”
“银子都有啊!”
……
莲花村顿时热闹起来,像是过年了一样。
分了钱粮,又把被抢走的土地拿回来,老百姓总算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至于刘英那些人?
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但他们面临的,比死还折磨。
有一个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听说刘英被绑在街头?当即就找过去,连打带踢,还一口把耳朵咬下来,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其余泼皮混混遭受到的待遇,大抵也差不多。
这些年,谁家没被他们欺负过?心里都记着呢!
……
把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又等到方老头也过来,许长把事情交代好以后,这才放松下来。
现在春耕是晚了点,只能让方老头想想办法,尽可能的补救一二。
“里正,那个修建河道的事情,您还在多操心操心。”
“孙轩这个地师,修修房子,看看风水还可以。”
“修建河道这种大工程,他也没有操手过,研究了好几天,都不敢下结论。”
临走的时候,方老头提醒许长年两句。
上次开会的时候,给三个村子修建河道,许长年应下了,但具体怎么做,不知道。
孙轩研究了几天,最后得出的结论,这个活他接不下来。
建房子什么的,跟修河道是两码事,孙轩不是不想赚这笔钱,但实在是怕出问题。
一旦出点事,那事关三个村子,几千亩的收成,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他宁愿不赚钱,也不能冒着天大的风险,把自己人头搭进去。
“晓得了,我再打听打听,看看附近有没有擅长水渠之事的。”
“莲花村这边,方老多费些心,尽可能帮他们渡过难关。”
许长年点头应下。
把莲花村的事情交代好,把能做的都做好,许长年身上才轻松一些,带着杨大力几个人,奔着周家镇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在看了村口的刘英,这家伙现在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都是被人生啖的。
杨大力看了,也只说了句活该。
如此便离去了。
原本早上就该到周家镇的,中间去莲花村那边耽误了一会儿。
等到镇子上的时候,
已经是中午了。
找了处面摊,一人点上一碗面,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许长年给了店小二几个铜板,让他去周府一趟,把王管家给喊出来。
等了约有一刻钟,王管家就急吼吼的跑过来了,满头大汗。
“许爷,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我这忙的抽不开身啊!”
王管家坐到许长年的边上,额头上的冷汗就止不住了。
许长年找他,
那能有什么好事情?
上次跟许长年说了几句,结果就出了山神庙那件事,邓平为此还大病一场。
“别紧张,找你聊聊天。”
“其实按理说,你们老爷死了,我该登门去祭拜祭拜。”
许长年笑着说道。
可他这笑容,在王管家看来,毛骨悚然的。
还不如许长年骂他一顿舒服。
“许爷,您要去祭拜,我们府里自然是欢迎的。”
“我亲自带您去?”
“至于聊天的事情,我这实在是没空啊,过几天可否?”
王管家试探着问道。
“过几天?”
“王管家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打过好几次交道。”
“我许长年什么人,你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自己老实交代,别让我问问问的,我这人不爱说话。”
许长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