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魔器!”
陆仁瞳孔骤缩,心头剧震,下意识便要催动风雷月影遁逃走,可望乡台荒原百里空旷,东西两侧高台威压笼罩,擂台结界隐隐成形,竟是无处可逃,周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致命危机直逼神魂。
噬魂魔矛现世,荒原瞬间炸开了锅,东西两侧低阶修士议论声震天动地,此起彼伏,震得地动山摇。
西渊修士个个狂喜嘶吼:“是噬魂魔矛!苏夜大人的本命魔器!那东墟修士死定了!”
“混沌境界竟能催动高阶魔器,苏夜大人果然是极丹之下第一人!此战必胜!”
东墟修士则满脸绝望,有人失声惊呼:“怎么可能!这等威能的魔器,岂是混沌境界修士能掌控的?!”
“完了!陆道友灵力耗损过半,怎挡得住高阶魔器?”
也有修士心存侥幸:“陆道友手段莫测,或许还有底牌!”褒贬之声交织,人心惶惶。
东侧高台上,权倾捋须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锁,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惋惜:“高阶噬魂魔器,灵力霸道无匹,陆小友灵力已亏,怕是难挡此劫。”
焱皇周身热浪微微凝滞,盯着那杆噬魂魔矛,面色凝重,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苏夜竟能在混沌后期催动高阶魔器,西渊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黑棺阎枯槁的脸上满是震惊,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半空,嘴唇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陆仁心头沉到谷底,掌心悄然握紧——他手中虽还有黑棺阎所赠的魔影刃,可那仅是中品灵器,面对高阶噬魂魔矛,无疑是以卵击石,绝无胜算。
危急关头,陆仁不退反进,玄袍猎猎作响,丹田内灵枢法力疯狂运转,玄鳞魔障瞬间发挥到极致!银黑鳞片尽数浮现,覆盖周身每一寸肌肤,鳞片光泽暴涨,如披上古战神铠甲,筋络紧绷如钢弦,强悍的肉身气息冲天而起,硬生生扛住噬魂魔矛的威压。
紧接着,他探手入怀,摸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镜面莹润,刻满细碎灵纹,正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当初兽王洞府王珂祭出炎渊古剑真品,铜镜便能自动仿制;赵烈当年用镇岳印攻他,铜镜早有留存;方才豹皮修士催动玄阴魔钟,铜镜自是悄然仿制,此刻铜镜之内,灵气翻涌,三件仿制灵器虚影已然成形。
仿制灵器威力虽只有真品七成,却胜在无需消耗自身灵力太多,面对苏夜的高阶魔器,这已是他唯一的生机!
“起!”
陆仁沉声喝叱,指尖灵力气劲一点镜面,第一件仿制灵器应声而出——漆黑玄阴魔钟凌空悬浮,瞬间涨至丈许大小,魔纹黯淡却威势不减,凌空一扣,将他牢牢罩在钟内;紧接着,第二件仿制镇岳印飞出,化作万丈山影,灵光虽淡,却依旧带着山岳之威,稳稳挡在玄阴魔钟前方,一钟一印,一前一后,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变故陡生,荒原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那是玄阴魔钟!不是豹皮大人的魔器吗?怎么会在他手中?!”
“还有镇岳印!方才明明已经用过,灵器灵力未复,怎会再次现世?而且灵光比之前弱了几分!”
东墟修士满脸惊愕,西渊修士亦是目瞪口呆,议论声层出不穷,一句接着一句,皆被这诡异景象惊得心神俱乱。
东侧高台上,权倾猛地站起身,白衣无风自动,眉头拧成川字,失声喃喃:“竟会有此事?两件灵器接连现世,气息却有虚浮,绝非真品!”
焱皇亦是霍然起身,周身热浪狂涌,死死盯着那面古朴铜镜,神色震惊,满是不解:“仿造灵器?混沌境界怎会有这等手段?”
黑棺阎浑浊的眸子骤然精光暴涨,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抖,失声惊呼:“难道是……”
话音未落,西侧西渊高台上,那名黑袍魔修极丹亦是猛地拍案而起,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带着颤音:“难道是当年那个……”余下两名西渊极丹修士瞳孔骤缩,几乎同时厉声开口,语气满是骇然与忌惮:
“真灵之宝!万相镜!”
此言一出,东西两侧高台瞬间死寂!
极丹修士个个神色剧变,权倾与焱皇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狂喜;黑棺阎老泪纵横,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西侧三名西渊极丹修士则满脸阴鸷,神色凝重到极致,噬魂魔矛的威压,仿佛都在此刻弱了三分。
万相镜!东墟上古真灵之宝,能仿制天下灵器魔器,威力随持有者修为而定,传说早已失传,竟会落在陆仁手中!
半空之上,苏夜望着那仿制的玄阴魔钟与镇岳印,漆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滔天怒意,握着噬魂魔矛的手掌青筋暴起:“藏头露尾的鼠辈,凭这等赝品,也敢挡我噬魂魔矛!”
“死!”
苏夜厉声喝叱,周身魔气疯狂涌入噬魂魔矛,矛身血纹暴涨,漆黑魔气化作万丈魔影,矛尖直指陆仁身前的仿制镇岳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刺落!
“轰隆——!”
高阶魔器与仿制灵器轰然相撞,漆黑矛影与灵光山影瞬间爆发,刺眼光芒直冲云霄,虚空剧烈震颤,竟生生裂开数道细纹。
仿制镇岳印灵光剧颤,山影寸寸崩裂,玄阴魔钟亦嗡嗡作响,魔纹黯淡欲绝,陆仁在钟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牙支撑,玄鳞魔障光芒再盛,硬生生扛住魔器余威。
东西两侧低阶修士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个个屏息凝神,望着半空那道玄袍身影与漆黑魔影,心头震撼无以复加——真灵之宝现世,高阶魔器逞凶,极丹之下双雄死战,这场混沌境界的斗法,已然超脱了所有人的想象!
高台上,权倾猛地抬手,周身灵光暴涨:“西渊动用高阶魔器,已然违规!阎道友,焱皇道友,随我出手护持陆小友!”
焱皇周身烈火冲天,沉声应道:“好!”
黑棺阎魔气翻涌,亦是点头:“正有此意!”
西侧三名西渊极丹修士见状,齐齐起身,魔气灵光交织,厉声喝道:“放肆!擂台规矩,极丹不得插手!尔等敢破规矩?”
六股极丹威压瞬间碰撞,虚空震颤,天地变色,望乡台荒原,不仅半空双雄死战,高台上的极丹大战,竟也一触即发!
“嘭!咔嚓——!”
两声脆响接连炸响长空,仿制镇岳印灵光崩散,万丈山影瞬间碎裂成漫天光点,化作缕缕灵气消散;玄阴魔钟亦难逃厄运,漆黑钟体布满蛛网裂痕,随即轰然崩碎,魔气四散如烟。
钟内陆仁身形微晃,喉间微甜,却仅是神魂受了些许震荡,并无大碍——玄鳞魔障四层大成的肉身硬生生扛下余波,噬魂魔矛的致命一击,竟被两件七成威力的仿制灵器尽数化解。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苏夜,眸中寒光乍现。
此刻苏夜面色惨白如纸,玄黑长袍被灵气余波撕裂数道口子,嘴角黑血不断溢出,握着噬魂魔矛的手臂微微颤抖,周身魔气黯淡稀薄,气息微弱得近乎溃散——催动高阶魔器对混沌修士损耗何其巨大,方才一击已是倾尽本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陆仁暗自凝息,丹田内冥鲸与夜阕双兽魂悄然躁动,灵枢法力翻涌不息。纵使方才耗损过半灵力,可双兽魂滋养的灵枢,浑厚程度仍远超寻常混沌后期修士,此刻体内灵力依旧充盈,再战之力十足。
可他的心思,并未全然落在苏夜身上。方才西渊极丹那句“真灵之宝!万相镜!”如惊雷般炸响在耳畔,字字诛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六名极丹修士的灵力波动已然剧变,浩瀚威压如天罗地网,悄无声息遍布望乡台全场,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那是极丹动念、杀意锁定的征兆。
陆仁心头冰凉,瞬间通透——无论此战他胜苏夜与否,身怀万相镜这等真灵之宝,极丹修士绝不会容他活下去,今日必是死局!
他死死盯着虚弱的苏夜,掌心灵光暴涨,半冰半火的玄冰逆火刃瞬间凝结,刃光凛冽,直指苏夜眉心,声音冷冽如冰:“取你性命,此刻易如反掌,不过……”
话音未落,他掌心刃光骤然消散,身形竟僵在原地,周身灵光渐渐化作点点银蓝星光,随风飘散,转瞬便在半空化为乌有,只留一道淡淡残影。
谁也不知,早在极丹威压锁定的刹那,陆仁便已催动风雷月影遁极致之法,以本元精血为引,神魂操控残影留于原地,真身早已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擂台隐结界,遁出二百里开外!
这一手神魂分影、本元遁走,堪堪瞒过六名极丹修士一瞬。可仅这一瞬过后,高台上六道极丹身影同时闪动,威压暴涨,身影瞬间消失在高台之上,如六道惊雷,朝着陆仁遁走方向狂追而去!
千里之外,虚空微微震颤,一道玄袍身影踉跄遁出,正是陆仁。他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神魂分影与长途遁走耗损了不少本元精血,灵枢法力亦紊乱几分,刚站稳身形,一道阴冷笑声便如附骨之疽传来:“小子,倒是挺能跑!”
劲风骤起,魔气滔天,西渊那名黑袍魔修已然破空抵近,周身极丹威压如泰山压顶,漆黑眸中杀意毕露。陆仁甚至未看清其身影,头顶虚空便骤然暗沉,一团浓如墨汁的魔雾翻涌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虚影大手,带着碾碎山河的威势,自上而下狠狠抓落!
“哼!”
危急关头,一道赤红烈火冲天而起,热浪焚天,化作一柄万丈火刃,凌空劈落,“铛!”火刃与魔手轰然相撞,魔气与烈火瞬间爆发,魔手应声碎裂,火星四溅。焱皇红袍猎猎,身形凭空出现,挡在陆仁身前,周身热浪滚滚,厉声喝道:“道友!擂台战胜负已分,你这般追杀,是何意?”
黑袍魔修冷哼一声,魔气翻涌如潮,语气阴鸷:“万相镜已现世,普天之下谁不动心?焱皇,可别说你东墟,就没打这宝贝的主意!”“此乃我东墟修士内务,与西渊无关!”焱皇周身烈火再盛,热浪几乎要焚毁虚空,“道友若强行插手,那就唯有一战!”
两人话语交锋间,远处天边灵光魔气暴涨,金白灵光与漆黑魔气、玄黑魔雾交织碰撞,巨响震彻云霄——权倾与黑棺阎已然追上另外两名西渊极丹,四人身形在半空激战,极丹威压席卷四方,山河震颤,乱石崩飞。
陆仁见状,不敢有半分停留,牙关紧咬,丹田内灵枢法力狂催,风雷月影遁再次施展,身形化作一道玄影,留一道残影于原地,真身瞬间遁向千里之外,转瞬便没了踪迹。
“想走?”黑袍魔修怒喝,便要追去,焱皇岂能容他,周身烈火化作漫天火雨,直扑黑袍魔修,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火雨魔雾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如流星划破天际,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紫袍修士凌空而立,声音桀骜:“焱皇,缠斗无益!我师兄已至,那小子交给我,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去!”
焱皇抬眸望去,只见远处虚空魔气滔天,一道远超同阶的极丹威压席卷而来,正是西渊那名极丹中期修士!他面色骤变,周身烈火微微凝滞——极丹中期与初期,天差地别,再战必败!他虽心有不甘,却不愿恋战,狠狠瞪了紫袍修士一眼,周身烈火暴涨,化作一道赤虹,飞身逃向远处。
紫袍修士冷笑一声,不追焱皇,周身紫光暴涨,如一道紫色闪电,循着陆仁气息狂追而去。
千里之外,煌国东南地界,一座孤峰上空,陆仁身影踉跄浮现。
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本元精血耗损过甚,灵枢法力近乎枯竭,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他抬眸望向下方孤峰,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这里竟是碧磷城南部,这座山峰,正是当年天机大会前,他与水浴峰约定汇合、一同通过传送阵进入天机群岛的地方!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陆仁不及感慨,身形一晃便飞身掠下,钻入峰腰处的隐秘山洞。洞内陈设依旧,石壁斑驳,当年的传送法阵赫然完好无损,阵纹虽黯淡,却依旧清晰可辨,灵气隐隐流转。
“天不绝我!”陆仁心头狂喜,连忙探手入怀,摸出大把上品灵石,以最快速度嵌入法阵节点,指尖灵力气劲疯狂注入,口中默念法阵口诀,全力催动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