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连童谣都忘了表演,捂住了嘴。
周棋安偏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震惊让他一时失语。
宋今禧:“吵死了。”
不打还不闭嘴了。
然而,就在她打完、手臂落下的瞬间。
“滋——”
一股电流毫无预兆地从指尖窜过身体,宋今禧眉头一皱,两眼一黑。
她踉跄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正好倒向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还没回过神的周棋安身上!
众人:“???”
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宋今禧打完人、气势汹汹后突然一僵,然后整个人像是脱力般,故意倒在周棋安的怀里!
周棋安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新招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苦肉计?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整不会了。
“不是,这到底是在演什么……”
走廊,栏杆边。
谢汀鹤,江遇,顾怀谨三人上楼,正准备走进包厢。
江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投怀送抱”的戏码,眼睛“噌”一下就瞪大了。
他语气震惊:“我去!老谢,你老婆好像要有新男朋友了……”
谢汀鹤蹙眉:“瞎说什么?”
江遇指着对面,“那不是你老婆吗?这身手,排练过无数回了吧,直直倒进周棋安的怀里!”
如果说江遇对宋今禧失忆这件事,可信度有五分,现在又跌回了零分。
“我就说了这女人是装失忆,转头给你戴绿帽子!”
江遇气愤不已:“真是没底线了,她太过分了!”
谢汀鹤目光落向对面,身侧的手指猛然攥紧。
这一瞬间,他瞳孔骤缩,眸眼里写满了“阴翳”二字。
整个人如赘冰窟,温度都降了几个度。
顾怀谨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身形颀长,懒洋洋地倚靠着栏杆,啧啧称奇:“谢汀鹤,早就听说过小嫂子她……嗯,今日一见,这么叛逆?”
谢汀鹤没有回答。
他看着对面那团混乱,看着周棋安想降人推开、又有些犹豫的手。
他的眸光寸寸冷凝。
他抬腿,阔步朝楼梯方向走去。
江遇和顾怀谨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闭了嘴。
这下,真有热闹看了。
宋今禧被那阵电流弄得头晕目眩。
这周棋安身上穿的什么?这么导电。
她感觉到自己和他靠的很近,皱起眉:“你……给我松……”
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掌攥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猛然一拉。
天旋地转间,她跌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怀抱。
温热的、熟悉的怀抱将她接住。
是谢汀鹤。
宋今禧趴在他胸口上,男人的手掌箍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按在自己身侧,隔绝开周棋安的所有触碰。
宋今禧下意识紧紧抱住他,保持平衡。
她眸子里有几分错愕……谢汀鹤怎么会在这?
谢汀鹤没有低头看她。
他的视线,如同刀一般,直直刮向对面的周棋安,满是压迫感:“周棋安,我说没说过,离我妻子远一点?”
这话一出,江遇和顾怀谨都愣住了。
不是大哥,捉奸的第一步,不是应该先质问吗?
怎么直接先进入宣示主权环节了?
周棋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谢汀鹤,你是不是搞错了状况?”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宋今禧。
“分明是你的妻子,不请自来,出现在我的生日宴。”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也是她,刚才主动对我……”
“就是!”
旁边的兄弟们帮腔,指着垃圾桶:“她还把棋安哥照片和情书全带来了,刚才我们都看见了!那情书写的,啧!”
他们毫不留情地嘲笑:“谢总,管好你自己的人,别放出来乱咬人,还倒打一耙!”
宋今禧终于从那股难受的劲里缓过一口气,脸色瞬间就白了:“不是的,谢汀鹤,我没有。”
宋今禧有点着急。
被误会的第一反应,不是慌乱,也不是辩解。
而是,她觉得谢汀鹤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想要他不高兴。
她扯住他的袖子,“是张蔷告诉我来这里取东西的,我不知道他在这里过生日,那些照片也是之前……”
“宋今禧。”
周棋安打断她:“这套说辞,连自己都骗不过吧?”
他转向谢汀鹤,眼神充满怜悯,“谢总,你娶回家的,心里装的到底是谁还不一定呢。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她以前……”
“周棋安,你闭嘴!”
宋今禧气得浑身都发抖了。
她从谢汀鹤怀里挣出一点,哪想到刚一动,那种眩晕感就再次传来。
谢汀鹤下意识收紧手臂,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怀里的女孩轻飘飘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对,这不是伪装能呈现的状态。
“看吧,又装晕!”
“棋安哥,魅力不减当年啊!”
“谢总这绿帽子戴得……”
谢汀鹤搂住宋今禧,抬手将她打横抱起:“周棋安,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人。”
“我妻子无论做什么,也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让开。”
他侧身挤开一条路,朝着出口走去。
顾怀谨和江遇立刻跟上,默契地隔开了还想凑上来的人。
会所外。
谢汀鹤抱着宋今禧,径直走向黑色轿车。
单手拉黑车门,小心地将人放进去,自己坐在她旁边。
江遇钻进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和副驾驶的顾怀谨对视一眼:“这晕得倒是挺是时候……”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视线便从后方扫来,精准地钉住他的后脑勺。
江遇立刻握紧方向盘,浑身一凉,闭紧嘴巴。
他启动车子,车厢里一时安静。
谢汀鹤没有立刻说话,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宋今禧:“怎么样?”
他声音比刚才缓和些,但仍绷着一根弦。
宋今禧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没什么,刚刚就是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她抬眼,看向谢汀鹤。
男人的神色在车灯之下,显得格外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刚才在众人面前还护着她的手臂,此时已经规整地放在身侧,和她几乎保持了有一条银河般的距离。
宋今禧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不是怒火,是一种冷漠和疏离。
她心口莫名闷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靠近他:“谢汀鹤,你真的误会了。我今天来这里,不是私自来见周棋安,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在这里。”
谢汀鹤眉心皱了皱,远离她。
宋今禧又靠近了些:“我给你发消息说的朋友,是张蔷。她告诉我,我在这里的寄存柜有私人物品要取走,我才会过来。”
谢汀鹤迟疑片刻,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