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江城的阳光格外温柔。苏晚晴刚洗漱完毕,门铃就响了,门外站着拎着早餐的顾庭深,身后还跟着扛着婚纱防尘袋的顾曼琪和林薇。
“特意请了全市最好的婚纱设计师,把工作室搬来家里了。”顾庭深把温热的豆浆递到她手里,眼底藏着笑意,“知道你怕麻烦,咱们在家试婚纱更自在。”
客厅很快被布置成临时试衣间,米白色的纱幔垂落,顾曼琪打开防尘袋,一件缀满珍珠的鱼尾婚纱映入眼帘,裙摆处绣着细碎的栀子花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设计师按照你发间那支玉簪的样式改的,你看这花瓣的弧度,是不是一模一样?”
苏晚晴指尖抚过婚纱上的刺绣,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庭深时,他递来的那方栀子花手帕。眼眶微微发热时,顾庭深递来一方新的手帕,还是熟悉的栀子花纹样,只是边角绣了个小小的“顾”字。“以后你的手帕,都由我来准备。”
试婚纱时,林溪抱着一堆头纱跑进来,小脸上沾着点腮红:“苏老师,我跟弟弟给你挑了这个!”头纱上别着一朵手工做的栀子花,花瓣是用细绒线绣的,花心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正是林越画里的模样。
“这是我们用压岁钱买的材料,跟着李娟阿姨学了三天才做好的。”林越红着脸补充,“外公说,新娘的头纱要沾着家人的心意才好看。”
苏晚晴戴上头纱,转身看向穿衣镜,顾庭深站在她身后,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顾曼琪举起手机抓拍这一幕,笑着说:“爸,您这眼神,比当年跟我妈求婚时还紧张。”
顾庭深轻轻帮苏晚晴理了理头纱,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当年是年少轻狂的欢喜,现在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不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玉质耳钉,和苏晚晴的玉簪是同一块羊脂玉雕成的,“这是我托老匠人做的,簪子配耳钉,刚好成套。”
试完婚纱,周建明和白锦提着两大箱手工制品来了。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受助妈妈们做的小物件——绣着“百年好合”的抱枕、编着栀子花纹的喜糖盒,还有李娟亲手做的虎头鞋,“这是给小宇的,也算是我们这些人的一点心意。”
“电商平台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白锦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是手工编织品的销售数据,“我们把‘微光基金’的故事写在商品详情里,很多顾客都是冲着这份温暖来的,还特意备注要给妈妈们多算工钱。”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订单,心里暖融融的。顾庭深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跟政府申请了非遗扶持项目,以后这些手工制品不仅能卖钱,还能传承下去。”
下午,两人去“云栖小筑”确认婚礼细节。荷花池边已经搭起了白色的纱亭,工人们正往架子上挂栀子花串。顾庭深牵着苏晚晴的手,沿着池边的石板路慢慢走:“我跟老板商量好了,婚礼结束后,这里的栀子花就移栽到基金的院子里,让妈妈们干活的时候都能闻到香味。”
“你考虑得真周到。”苏晚晴靠在他肩上,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会这么热闹,有家人,有朋友,还有这么多被我们帮助过的人。”
“这都是你应得的。”顾庭深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这是我妻子生前写的日记,里面有一段话,我一直记着。”他轻声念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他能遇到一个温暖的人,不用有多漂亮,不用有多富有,只要能陪他看日出日落,听他说心里话就好。”
苏晚晴接过日记,指尖抚过娟秀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她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喜欢。”顾庭深帮她擦去眼泪,“明天我们去看看她,把你的婚纱照带给她看看。”
周日的墓园很安静,顾庭深把婚纱照放在墓碑前,墓碑上的女人笑得温柔。“雅芝,这是晚晴,我要娶的人。”他顿了顿,“她跟你一样,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把微光基金办得很好,帮助了很多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也会把我们的孩子教得像你一样善良。”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栀子花,轻声说:“姐姐,你放心,我会陪他走完余生,也会跟他一起,把你的爱心传递下去。”
离开墓园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是基金办公室的周建明打来的:“苏老师,有个好消息!之前我们申请的扶持资金批下来了,足足有两百万!以后我们就能帮助更多单亲妈妈了!”
苏晚晴惊喜地叫出声,顾庭深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你看,连老天都在为我们祝福。”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李娟带着几个妈妈在包饺子,顾明轩和周建明在搬桌椅,林溪和林越带着小宝在追蝴蝶。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苏晚晴靠在顾庭深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忽然觉得,这场迟来的爱情,就像池边的栀子花,虽然开得晚,却开得格外绚烂。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有他在身边,有家人的陪伴,有这么多温暖的人支持,她的人生,一定会像这栀子花一样,永远芬芳。
婚礼前一天晚上,苏晚晴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枚钻戒,看着顾庭深发来的微信:“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我的新娘。”她笑着回复:“好,等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栀子花书签上,“相伴一生”四个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苏晚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充满爱与温暖的婚礼,也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