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惊爆全场！失传百年的禁术重现？！
北辰武院的演武场，今日人声鼎沸。
八座擂台呈八卦方位排列，每一座都被淡金色的防护光幕笼罩。场外黑压压坐满了人，不仅有学生、导师，甚至连几位常年闭关的副院长也出现在了观礼台上。
全国天骄大比预选赛，最终轮。
十六个名额，将从今日在场的四十八名佼佼者中决出。
林黯站在三号擂台下，一袭简单的黑色武道服，袖口绣着古籍院特有的卷轴纹章。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探究。
过去一个月，他从一个选择冷门分院的“怪人”，变成了连战连胜、未尝一败的黑马。
“三号擂台，第三场！”裁判高声道，“古籍院林黯，对战——战院，庞山！”
观众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庞山？那个‘铁壁’庞山？战院防御前三的狠人！”
“这下有意思了，林黯的攻击犀利，但庞山的防御可是连武师巅峰都很难破开……”
“听说庞山是赵无极师兄特意安排的……”
议论声中，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走上擂台。他每走一步，擂台地面都微微震颤，裸露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林黯。”庞山声如洪钟，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你很能打？可惜，今天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林黯平静地走上擂台，甚至没有看对手，而是先向裁判和观礼台方向微微躬身行礼。
这个细节，让观礼台上几位老者微微颔首。
“开始！”裁判挥手。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庞山猛地跺脚！擂台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一股土黄色的厚重罡气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形成一尊高达三米、凝若实质的“山岳虚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玄阶高级武技·不动如山！
“是庞山的成名绝技！据说他曾凭这一招，硬抗宗师一击而不死！”
“林黯完了，这怎么打？”
观众惊呼。
庞山在虚影中狂笑：“林黯！我站着让你打！你能撼动我分毫，我当场认输！”
狂傲，但更有实力支撑的狂傲。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黯身上。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然后，他对着那尊山岳虚影，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拂去肩上的灰尘。
“他在干什么？”
“吓傻了吗？”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下一秒，让全场死寂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凝若实质、防御力惊人的山岳虚影，从林黯指尖点中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被石子击中的冰面。
一息。
仅仅一息。
整座山岳虚影，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虚影中的庞山，保持着狂笑的表情僵在脸上，胸口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正汩汩向外渗血。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个洞穿了他护体罡气、却奇迹般避开所有要害的伤口，嘴唇颤抖。
“你……你这是什么……”
“破罡指。”林黯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八百年前，‘指玄真人’的独门秘技，专破一切护体罡气与能量防御。可惜，你练的《不动如山》是残本，缺少了‘山魂流转’的心法，导致罡气流转在膻中穴有0.3息的停滞间隙——这个间隙，就是你的命门。”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指玄真人？八百年前？
那不是只存在于武道史料中的传说人物吗？他的绝技早就失传了！
庞山更是如遭雷击——他功法的缺陷，连他师父都没完全看透！这个少年……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认输……”庞山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踉跄着被医护人员扶下擂台。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高声道：“胜者，古籍院林黯！”
没有欢呼。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指的震撼中。
观礼台上，几位副院长交换了眼神。
“指玄真人的《破罡指》……我年轻时在古籍中见过描述，确实是那般举重若轻、以点破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缓缓道，“但这门秘技的传承，早在五百年前就断了。他是从哪里……”
“不止。”旁边一位鹰钩鼻老者目光锐利，“他能一眼看穿《不动如山》的缺陷，这份眼力，恐怕不止是‘看过古籍’那么简单。”
“风无痕那个老家伙，到底教了他什么……”
此刻，风无痕正坐在古籍院专属的角落里，抱着酒葫芦，半眯着眼，嘴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臭小子……倒是懂得藏拙。
刚才那一指，看似是失传秘技，实则内核早已被林黯用《归一源典》改造过。真正的《破罡指》需要特殊经脉运转，而林黯只是模拟了其“意”，用的是自己更本源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接下来的几场，林黯的对手或直接认输，或试图用速度、用诡计周旋，但无一例外，都在十招内败下阵来。
而林黯每次获胜，都会平静地说出对方所修武技的名称、渊源、优点，以及……一个致命的缺陷。
“《飘雪剑法》第七式‘雪落无痕’，出剑时肩井穴灵力多灌注了三厘，导致剑势飘忽有余，凌厉不足。”
“《奔雷掌》需配合‘雷音呼吸法’，你呼吸节奏快了半拍，掌力未至巅峰已泄去两成。”
“你的身法脱胎于《游龙步》，但左腿旧伤未愈，每次转向时会有0.1息的迟滞——这个破绽，够死十次了。”
一句句点评，冷静、精准、无情。
擂台下，越来越多的学生脸色发白。
因为林黯指出的缺陷，许多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却无法解决的！有些甚至是师门传承中讳莫如深的隐患！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这是在给我们所有人上课！”
“古籍院……难道那些破书里，真的藏着这么多恐怖的知识？”
观礼台上，气氛越来越凝重。
“院长。”一位副院长终于忍不住，看向中央那位一直沉默的青衫中年人，“此子所展露的‘见识’，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我怀疑他是否……”
“是否什么？”北辰院长慕星河缓缓开口，目光依然落在林黯身上，“是否获得了某种古代传承？或者被老怪物夺舍？”
那位副院长一滞。
“查过了。”慕星河声音平静，“他的灵魂与肉身完美契合，无任何夺舍痕迹。至于传承……风无痕坐镇古籍院六十年，看过多少孤本秘典，你们心里清楚。他若真找到了什么，传授给弟子，合情合理。”
“可是……”
“没有可是。”慕星河打断他，“只要他是我北辰学生，遵守院规，不堕正道，那么他越强，就越是我北辰之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况且……这届‘远古战场’的难度，你们是知道的。我们需要真正的‘怪物’。”
几位副院长沉默。
是啊，远古战场……
如果这一届的学生还是以往的水平，那恐怕能活着回来的，不会超过三成。
林黯的惊艳表现，在第七场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对手，是剑院的一位天才，名为柳轻尘。此女剑法轻灵迅捷，已触摸到“剑气化丝”的门槛，是本届公认的前五热门。
擂台上，剑光如雨。
柳轻尘的剑快到只剩残影，丝丝剑气如同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林黯。这是剑院绝学《千丝剑网》，一旦被困，剑气会层层叠加，直至将对手切割成碎片。
林黯在剑网中穿梭，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气。
三十招。
五十招。
柳轻尘的额头渗出细汗——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进攻，而是在被引导！对方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剑路！
“你就只会躲吗？！”柳轻尘清叱一声，剑势陡然一变，所有剑气收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芒，直刺林黯眉心！
剑院秘传·一线天！
这是凝聚全身精气神的一剑，速度快到超越视觉！
然而，林黯这次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剑芒即将刺中的瞬间，轻轻一夹。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无坚不摧的剑芒，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在了指间！
剑气在他指尖剧烈震颤，却无法前进半分！
“什么？！”柳轻尘瞳孔骤缩。
台下更是炸开了锅！
“空手接白刃？！还是‘一线天’？！”
“这不可能！他的手指是什么做的？！”
林黯看着指尖颤抖的剑芒，轻声道：“《千丝剑网》的杀招‘一线天’，需将全身剑气压缩至极致，其核心要义是‘聚而不散，凝而不发’。可惜……”
他双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道青色剑芒，竟被他硬生生夹碎！化作光点飘散！
“你压缩得太过，导致剑气内部产生对冲裂痕。这一剑的威力，最多只有理论上的七成。”
柳轻尘脸色煞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苦练三年的绝技……竟被对方一眼看破本质，并以如此羞辱性的方式破解。
“我……认输。”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林黯松开手，颔首致意：“承让。你的剑道天赋很好，若能将《碧波心法》修至第三重，以水之绵长滋养剑气，可弥补裂痕。”
柳轻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碧波心法》是剑院不传之秘，他怎么会知道？还指出了解决之道？！
但她来不及多问，林黯已转身下台。
至此，林黯七战全胜，且全部在十招内解决战斗，其中五场是一招制胜。
毫无疑问的，锁定了一个出线名额。
然而，今天的震撼，还未结束。
在隔壁的六号擂台上，爆发了一阵更剧烈的惊呼！
林黯转头看去。
只见那座擂台上，叶清灵持剑而立，周身环绕着九道若隐若现的剑气虚影！每一道虚影颜色各异，气息也不同，或凌厉、或绵长、或厚重、或轻灵……
九道剑气在她周身盘旋，最终在她头顶交织，隐隐化作一柄朦胧的巨剑虚影！
剑未出，但那股斩断一切的剑意，已让擂台光幕剧烈波动！
“那是……九窍剑心！传说中的先天剑体！”
“她真的练成了！剑气分化，九窍归元！”
“这一届是什么怪物窝啊！一个林黯还不够，又来个叶清灵？！”
台上，叶清灵的对手——一位擅长刀法的老生，脸色惨白地直接认输。
面对这种层次的剑意压迫，他连出刀的勇气都没有！
叶清灵收敛剑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黯的方向。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黯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
叶清灵脸颊微红，别过头去，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观礼台上，剑院院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九窍剑心！真的是九窍剑心！我北辰剑院，终于要出一位剑道至尊了！”
其他副院长也纷纷动容。
先天剑体，百年难遇。一旦成长起来，至少是宗师打底，甚至有望冲击武皇！
“这一届……有意思了。”慕星河院长轻抚长须，眼中终于露出了笑意。
两个绝世天才，同时出现在一届。
这或许是北辰之幸，也或许是……风暴的开始。
就在全场为叶清灵的觉醒而沸腾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观礼台的角落阴影里，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悄然离去。
他走出演武场，来到无人的后山，取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
灵力注入，玉符亮起幽光。
“计划有变。”黑袍人低声禀报，“目标‘林黯’的威胁等级，从乙上提升至甲下。他掌握大量失传秘技知识，疑似获得完整古传承。另，新发现目标‘叶清灵’，觉醒九窍剑心，威胁等级暂定乙上。”
玉符中传来沙哑的回应：“继续观察。‘远古战场’内，会有‘清道夫’处理。”
“是。”
幽光熄灭。
黑袍人收起玉符，回头望了一眼喧嚣的演武场，眼神冰冷。
“天才？呵……死去的天才，就只是史料里的一个名字罢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消散。
演武场内，选拔赛渐入尾声。
林黯的名字，高悬榜首。
叶清灵紧随其后。
赵无极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秘法，才勉强挤进第八名，但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慕星河院长亲自宣布十六人名单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这掌声听在赵无极耳中，却无比刺耳。
他死死盯着林黯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着吧……
远古战场，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在那里，可没有什么院规保护你。
“林黯……”赵无极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夕阳西下，将演武场染成金红色。
林黯在众人的注目中走下擂台，走向古籍院的方向。
风无痕不知何时已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酒葫芦。
林黯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灼烧感直冲肺腑。
他看向天边渐沉的落日，眼中倒映着暗红色的余晖。
“远古战场……”
他轻声自语。
那里，有他前世未曾触及的秘密，也有今生必须面对的杀局。
但更重要的是——
那里有“黯星之战”的真相碎片。
“快了。”林黯握紧酒葫芦，转身走向藏书阁深处，“等我拿到那些碎片，一切谜底，都将揭晓。”
夜色，悄然降临。
而真正的风暴，正在遥远的时空中，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