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的话让李剑星心里一动。
更香的东西？
他在广安门废墟里挖到的那颗红信石，还有那些尸语花。
或许，京城真的有答案。
“回京城。”
李剑星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现在就走？”
蒋梦有些惊讶。
“这大半夜的，而且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必须走。”
李剑星看了一眼济世堂的一片狼藉。
“这里已经暴露了。”
“既然柳老发出了信号，深蓝生物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
“滨海不能待了。”
正说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略显疲惫的脸。
是陈默。
这小子永远那么靠谱。
“老大，我看这架势，济世堂是不用开了。”
陈默看着被撞飞的大门，还有满地的碎木屑，推了推眼镜。
“车安排好了。”
“私人航线申请不下来，这种天气不让飞。”
“但我弄了一辆房车，防弹的。”
“就在路口。”
李剑星点了点头。
“干得好。”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阿九，走向那辆商务车。
经过蒋梦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
“我不走。”
蒋梦打断了他。
她那双桃花眼虽然还红着，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干练。
她拢了拢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哪怕身上全是泥点子，也挡不住那种律政女王的气场。
“我在滨海还有个案子，明天开庭。”
“而且，这里的一烂摊子事，总得有人善后。”
“你的济世堂被砸了，这算刑事案件，我得留下来替你跟警方交涉。”
其实，她是想陪李剑星去的。
刚才在车上那一刻，她甚至想过抛下一切跟他亡命天涯，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李剑星要去的是战场。
她是律师，不是战士，去了只能是累赘。
留在这里，替他守好大后方，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李剑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自己小心。”
李剑星只说了这四个字，他不擅长说什么肉麻的话。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
蒋梦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李剑星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在李剑星满是胡茬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是定金。”
“等我不忙了，去京城找你讨债。”
说完，她一把推开李剑星，转过身，不再看他。
背影决绝。
但李剑星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女人。
李剑星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没再说什么，抱着阿九钻进了陈默的车。
“苗苗，上车。”
“来啦！”
苗苗背着她那个巨大的帆布包，像只猴子一样窜上了车。
还没坐稳，就开始翻包里的零食。
“陈默哥哥，有可乐吗？我要冰的！”
“只有白开水。”
“切，小气鬼。”
车门关上。
黑色的商务车启动，很快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蒋梦站在济世堂破烂的门口。
雨水打湿了她的职业装，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从那个防水袋里，拿出一张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的照片。
那是李剑星刚才留给她的。
是那份二十年前的档案残页。
照片上，那个“京城生物研究所”的钢印，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李剑星……”
她喃喃自语。
“你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怪物啊……”
……
车上。
气氛有些沉闷。
阿九躺在后座上，像个睡美人。
苗苗枕着她的腿，已经在打呼噜了。
陈默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老大，那些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陈默打破了沉默。
他递给李剑星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从蒋大律师那个U盘里恢复出来的全部内容。”
“除了那个尸检报告和物资单，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李剑星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老旧的人员名单。
是二十年前“回春堂”的常驻医师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馆主叶天南。
也就是苗苗口中的那个“怪医老头”。
而排在第二位的……
李剑星的瞳孔缩了一下。
【副馆主：柳振东】
柳老。
他果然是回春堂的人。
而且还是二把手。
难怪他对那里那么熟悉，难怪他知道那么多内幕。
“还有这个。”
陈默又划了一下屏幕。
那是一张合影。
背景是回春堂的大门。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那里笑得很灿烂。
站在中间的叶天南，意气风发，站在他身边的柳振东，年轻帅气。
而在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那种清冷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一朵深蓝色的梅花。
“这是谁？”
李剑星指着那个女人。
“查不到。”
陈默摇摇头。
“这张照片上所有人的资料我都能找到，唯独这个女人，像是凭空出现的。”
“但我查到了那个梅花图案。”
陈默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血梅盟’早期的图腾。”
“但颜色不对。”
“血梅盟是红色的梅花。”
“这朵，是蓝色的。”
深蓝色的梅花。
深蓝生物。
血梅盟。
这三者之间，竟然通过一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诡异地联系在了一起。
李剑星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
叶玲珑是血梅盟的盟主。
她也是孤儿。
她会不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还有霍家大小姐霍晴中的蛊，那个蛊毒也是蓝色的。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京城。
那个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老大，我们到了。”
陈默的声音打断了李剑星的思绪，车子停在了高速路口的应急车道上。
前面停着一辆巨大的黑色房车，像是钢铁巨兽一样趴在路边，没有牌照。
显然是陈默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
“把阿九抬过去。”
李剑星收起平板，推开车门。
雨小了一些，但风更大了，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李剑星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滨海市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是一座繁华的都市。
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那种当个小保安、开个小药铺的安稳日子了。
从他拿到那块玉佩下山开始。
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走吧。”
李剑星钻进房车。
“去京城。”
“去那个大染缸里，搅他个天翻地覆。”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泞。
黑色的房车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夜幕，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城。
一间深埋在地下的实验室里。
巨大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突然亮起，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滴——”
“检测到09号实验体生命体征波动。”
“坐标确认：滨海市，高速路段。”
“蛊王苏醒。”
“回收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