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的电话我可以给您,但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上次有人想改合同条款,被他骂了三个小时,人都哭着出来的。”
马处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华老是什么人,那是连省长都要给面子的老前辈。
“厉先生,我们的工作是为了项目更好地发展。”
“那就请马处长按合同办事,超出合同范围的事您别管。”
“技术的事我负责,钱的事华老负责,您负责监督我们有没有违法就行。”
马处长被这番话堵得无话可说,他带着人灰溜溜地撤回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他给孟组长打电话汇报情况,孟组长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难对付,合同条款都提前布好了局。”
“组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等华老的项目出问题再说。”
“他技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只要出一点差错我们就有文章可做。”
孟组长挂掉电话之后坐在书房里发呆,他在等待厉明朗犯错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等了三个月都没有等到,因为厉明朗的项目进展一切顺利。
蜈蚣草田开始第一次收割,提取出来的重金属结晶被专业机构回收处理。
处理完之后的土壤检测结果比上次更好,铊含量已经降到了检测限以下。
华老开始在修复后的土地上试种第一批九叶重楼,出芽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这个数字让业内所有的专家都惊掉了下巴,普通土地的九叶重楼出芽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不可能,九叶重楼是最娇贵的药材,出芽率怎么可能这么高。”
“厉明朗的菌群改变了土壤的微环境,让根系吸收效率提高了三倍。”
“这意味着用同样的土地可以种出三倍的产量,利润也翻三倍。”
华老对着媒体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东岭村的地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倍。
周边的村子都眼红了,他们纷纷来找厉明朗想让他帮忙修复自己村的污染地。
“厉主任,我们村也有一百亩污染地,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厉主任,我们出双倍的价钱,求您先给我们弄。”
培训中心门口每天都挤满了来求帮忙的人,厉明朗不得不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
修复申请请排队登记。
按污染程度和申请时间顺序处理。
不接受任何插队和加价。
这块牌子让那些想走后门的人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但也有人不甘心,他们开始打起了培训中心学员的主意。
有人高价挖角学员,有人贿赂学员偷配方,有人在学员面前诋毁厉明朗。
刘铁牛第一个把这些情况报告给了厉明朗。
“厉主任,有人在学员里散播谣言说您的技术是偷来的。”
“说您之前在省农科院工作的时候偷了院里的科研成果,被开除才来的东岭村。”
“这谣言是谁传的。”
“查不到源头,但我怀疑是孟组长那边的人在搞鬼。”
厉明朗听完之后没有生气,他走到教室里对学员们说了一番话。
“各位,有人说我的技术是偷来的,这个说法我今天要澄清一下。”
“我在省农科院确实做过土壤修复的研究,但那时候用的方法跟现在完全不同。”
“农科院用的是化学淋洗法,我现在用的是微生物螯合法。”
“两种方法的原理技术路线配方全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只有研究对象都是土壤。”
“如果这也叫偷,那全世界研究土壤的人都是小偷。”
学员们听完之后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当场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厉主任,既然您的技术这么厉害,为什么农科院没有留住您。”
“因为我的研究跟院里的主流方向不一致,领导不支持。”
“他们认为微生物法成本太高见效太慢,不如化学法来得快。”
“我坚持自己的路线,他们不给经费,最后我只能离开。”
“离开不是被开除,是主动辞职。”
这番话让谣言不攻自破,学员们对厉明朗的信任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一个敢于坚持自己路线对抗主流的人,本身就值得尊敬。
刘铁牛在门口听完这段话之后跑去告诉他爹,刘老根听了直拍大腿。
“我就说嘛,厉主任不是那种人,是那帮孙子在背后使坏。”
“爹,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诋毁厉主任吧。”
“咱们能怎么办,厉主任自己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刘老根这话说得有道理,厉明朗确实没把这些谣言放在心上。
他每天还是按时上课按时下地,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谣言的制造者没有停手,他们开始把目标转向了华老。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华老跟厉明朗合伙骗投资,说那两百亿根本没有到账。
帖子里还附上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比如培训中心的简陋设施,比如厉明朗的破旧夹克。
“两百亿的项目负责人住六平米的屋子穿几十块的衣服,钱去哪了。”
“华老是不是把钱卷跑了,厉明朗是不是他的托。”
这些帖子很快就被营销号转载,阅读量飙升到了千万级别。
华老那边的公关团队开始灭火,但谣言传播的速度比辟谣快一百倍。
厉明朗看到这些帖子之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邀请发帖的人实地来东岭村考察,所有费用由项目组承担。
“您在网上说的那些质疑我都看到了,与其隔空对骂不如当面看看。”
“如果您看完之后还觉得是骗局,我当场给您鞠躬道歉。”
这个邀请被厉明朗发到了那个帖子的评论区,瞬间引爆了舆论。
“这是来真的啊,敢邀请质疑者实地考察这底气可以。”
“不会是作秀吧,等人去了给他洗脑。”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反正又不花钱。”
发帖的人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财经博主,网名叫财经老炮。
他接到邀请之后犹豫了三天,最后决定去一趟东岭村。
“既然他敢请,我就敢去,到时候看看是真金还是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