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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没正宫这个家要散

    忙活了大半晌,终于是把血给止住了。

    宁姮心口悬着的那枚大石,才算是勉强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方才的怒火,一方面是气殷简的叛逆,心思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怕他出事。

    这混蛋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还敢如此胡来。

    再去看殷简,他已经阖目睡着了,昏迷后倒是十分安静,甚至带着一种脆弱的乖巧。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中间仿佛在昏迷中依旧被某种痛苦或执念困扰。

    宁姮看着,也跟着蹙起了眉,沉沉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慢慢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临渊说的没错,皱着眉,果然难看死了。

    额头也烫,看着就是发烧了。

    “阿婵,看着你哥一下。”宁姮感觉最近叹了无数口气,脸上皱纹都多了。

    她转身去了隔壁,提笔蘸墨,开始写药方。

    宁姮落笔很快,一张方子很快写好,随后微顿,然后另起一张纸,笔走龙蛇,又写了另一张方子。

    陆云珏见状疑惑,“阿姮,简弟的身体……需要这么多药调理吗?”

    怎么写了一张又一张?

    宁姮将第二张方子拿起来,吹了吹墨迹,“这张……比前面那副重要。”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那小子昨晚和今早那副油盐不进、执迷不悟的样子,怕是铁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宁姮是真的没招了。

    总不能真把他打死或者彻底断绝关系吧。

    思来想去,还是开几服药,让他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存天理,灭人欲。

    给他清清心火,去去执念,看能不能把这歪掉的心思给“掰”回来一点。

    正好,赫连𬸚也扫完院子进来,见宁姮如此在意殷简,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你就顾着关心旁人,朕也受伤了……”

    小伤也是伤。

    如果他不是皇帝,顶着巴掌印上朝让满朝文武看着不成体统,宁姮指不定也要给这不省心的家伙一巴掌。

    有暗卫很了不起吗?当自己是钢筋铁骨吗?

    就这一条命,作死了看他怎么办!

    “呵,”宁姮头也不抬,凉凉道,“受伤了就回宫找太医去,太医院养着那么多人是吃干饭的吗?”

    赫连𬸚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得一滞,极其不开心。

    “我被你弟弟伤成这样,你就这个态度?”

    “怪谁?”宁姮终于抬眼看他,“是谁一大早就跑过来,一言不合就动手,弄得一身骚?活该!”

    她心里烦躁未消,说话也带了刺。

    赫连𬸚毕竟是皇帝,九五之尊,平日里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委屈求全倒也罢了,如今身上带伤还被这么一呛,帝王脾气也上来了。

    “活该?”他眸色沉冷,“朕是关心你,你就这样对朕?”

    宁姮皮笑肉不笑,“那我应该谢谢你了?谢谢陛下把我家院子掀了,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一个血流不止差点没命,一个挂彩负伤,陛下当真是好‘关心’啊!”

    “你!”赫连𬸚是真被气到了,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陆云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哄完这个哄那个,“表哥,阿姮不是这个意思,她昨晚疲累,没睡好……”

    “阿姮,你先消消气,表哥也不是有意的……”

    见两人谁也不肯服输,表情一个比一个冷硬,陆云珏反而更加焦急愧疚。

    “……是我的错。”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我没管住下人,也没拦住表哥……阿姮,你要怪就怪我吧,简弟和表哥受伤也是我的错……”

    说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陆云珏忽然偏过头,用衣袖掩住唇,压抑地咳嗽起来,“咳咳……”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和忧思过度。

    一听到陆云珏咳嗽,宁姮和赫连𬸚也顾不得彼此别扭了,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个拍背,一个去倒水。

    都怕他因为自责,引出旧疾,生出个好歹来。

    “先喝口水润润喉。”赫连𬸚将水杯递到陆云珏唇边。

    “别多想,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宁姮语气终于缓了,“嘴巴和腿长在别人身上,哪里是你能管得住的?”

    陆云珏喝了口水,缓了缓气,才道,“那你们和好……别吵架行吗?”

    陆云珏不喜欢吵架。

    他小时候,父母也曾恩爱和睦过,后来矛盾频发,父亲喝醉了酒就抱怨母亲太过强势,不够温柔体贴。

    再后来,父亲便去了青楼,找了无数个“温柔解语花”,说只有那里的人才能体谅他心里的苦……

    渐渐地,这个家也就散了。

    宁姮连忙握住赫连𬸚的手,十指相扣,“没吵架,我们好着呢。”

    赫连𬸚也顺势揽住宁姮的肩,“没错,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间拌两句嘴是常事,很快便好了,你别担心。”

    陆云珏才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那便好……吵架最是伤感情,最容易在气头上说出彼此都刺心的话,过后又后悔。”

    他声音温润,带着劝慰,“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好好说。我不喜欢闹得鸡飞狗跳……行吗?”

    在他那孱弱身体面前,似乎任何矛盾都可以放下。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没问题。”

    陆云珏又缓声道,“今日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逃避也无济于事。”

    “阿姮,简弟那边,让我跟他谈谈吧。或许,我能说上几句话。”

    ……

    等殷简醒,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

    他昏迷的时候,被喂了药,如今脸色虽苍白,但高烧已渐渐退去,神志清醒了不少。

    “简弟,你醒了?”

    见陆云珏坐在榻边,殷简神色也未有多少波动。

    “……阿姐走了?”他声音嘶哑地问。

    陆云珏点头,“嗯。”

    其实宁姮还没走,就在隔壁厢房。

    本来她打算躲在窗外偷听,看看他们聊些什么,万一谈崩了也好及时冲进去,但却被陆云珏婉言劝走了。

    他想单独跟殷简谈一谈,有些话,男人之间说起来更方便,也更坦诚。

    得知宁姮已走,殷简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也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个嘲弄的弧度。

    “那你还留着做什么?”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在外人面前叫你一句姐夫,不代表我心里就认可你是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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