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真的是大型认亲现场啊!”
“笑死我了,骚猪这一跪,简直比过年给他奶奶磕头还响。”
“有一说一,我要是困了三天遇到活人,我哭得比他还惨。”
“这下好了,四人组集结,是不是可以斗地主了?”
“楼上的,斗地主是三个人,他们这是正好凑一桌麻将。”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着这滑稽又感人的一幕,纷纷开始整活调侃。
一番撕心裂肺的哭诉后,骚猪和呆小妹终于平复了情绪,也弄清楚了状况。
原来,他们那天是为了躲避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慌不择路钻进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山洞。
谁知道那山洞里面四通八达,是个斜向下的漏斗结构。
他们越走越深,想要回头时才发现,进来的路早就找不到了。
就这样,他们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三天三夜,带的食物早就吃光了,手电筒的电量也耗尽了,只能摸黑前行。
如果今天没遇到张雪她们,估计再过一天,两人就得交代在这里。
“我们也一样。”陆红豆苦笑着解释道,“我们的那个入口塌了,被堵死了。现在咱们四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都得找出路。”
听到“入口堵死”四个字,骚猪原本亮起来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这……这咋整啊?这鬼地方根本就没有出口啊!”骚猪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拍着大腿。
此时,呆小妹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雪。
她知道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大腿。
“那个……雪姐,”呆小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要过去套个近乎。
“那个,之前我看直播就觉得你好厉害,没想到真人更飒……”
然而,张雪仿佛没听见一样,转身走向旁边的岩壁,伸手敲击着那些石头,完全无视了呆小妹的示好。
呆小妹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在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咳咳……”陆红豆连忙打圆场,“雪姐性格比较……比较内向,她专注于找路呢,呆妹你别介意哈。”
直播间瞬间飘过一片【大型社死现场】、【雪爷:莫挨老子】、【高冷女战神VS卑微女主播】的弹幕。
短暂的插曲后,四人围坐在一起(主要是陆红豆分给了他们一点压缩饼干),开始商量对策。
“往下走肯定是死路。”张雪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里是死火山内部结构,越往下,越接近岩浆层。唯一的生路,在上面。”
“上面?”骚猪抬头看了看那些倒挂的钟乳石,“这也没梯子啊,咋上?”
“找风口。”张雪指了指上方错综复杂的岩石裂缝,“有风进来的地方,就一定连通着外界。我们要逆着风走。”
这个理论没毛病。
于是,这支临时拼凑的四人小队开始继续在迷宫中穿梭。
这次,他们刻意寻找那些地势向上的通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红豆背包里的食物本来就不多,分给骚猪和呆小妹一部分后,所剩无几。
按照每人每天最低的摄入量计算,最多只能撑一天。
一天之后,如果还出不去,就要面临真正的断粮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着众人。
次日清晨(虽然在地下分不清晨昏,但手表显示是早上)。
“哎!你们看!这里有个洞!”
走在前面的呆小妹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她指着头顶上方岩壁的一个角落。
那里确实有一个洞口,而且隐约能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风吹进来,甚至能看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无人机灯光的自然光线!
那是出口的光!
“真的有出口!”骚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跑过去。
可是,当他们凑近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个洞口……太小了。
直径目测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稍微大一点的盘子都塞不进去,更别说是个大活人了。
“这……这特么是给老鼠钻的吧?”骚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绝望地说道。
“我不信!我试试!”呆小妹不甘心,她身材比较娇小。
她踩着骚猪的肩膀,努力把头往那个洞里塞。
“啊……痛痛痛!卡住了!卡住了!”
才塞进去半个脑袋,呆小妹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她的耳朵被岩石磨得生疼,而且胸腔受到挤压,让她喘不过气来。
“快!快拉我下来!”
陆红豆和骚猪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拽了下来。
呆小妹脸上被蹭破了一块皮,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泪汪汪地摇头:“不行……根本钻不过去,里面全是这种窄缝。”
连最瘦的呆小妹都不行,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个所谓的“出口”,就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死局。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众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休息一会儿吧。”陆红豆无力地靠在墙边,拧开水壶喝了一小口水。
三人颓废地坐在地上,相对无言。
过了大概五分钟。
陆红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雪姐呢?”
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原本应该站在旁边警戒或者观察地形的张雪,不见了。
“雪姐?”陆红豆站起来,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
四周只有黑漆漆的岩石和呼呼的风声。
“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吗?”骚猪也慌了,指着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头。
“无人机……雪姐的无人机也不见了!”呆小妹指着空中。
原本一直跟随着张雪的那架无人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甚至连直播间里属于张雪的那个分屏画面,也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在这个封闭的、没有任何岔路的死胡同里,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怎么可能……她去哪了?”陆红豆感觉浑身发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呆小妹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还算快。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分析道:“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里有某种我们看不见的怪物,速度极快,就在我们低头休息的那一瞬间,把她……把她拖走了,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说到这,骚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二……”呆小妹看了看那个直径只有二十厘米的小洞,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恐惧。
“她是自己走的。可是……她是怎么走的?除非她能像猫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
三人面面相觑,四周的黑暗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向着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