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二人独处,又定了交换庚帖,月儿叫丫鬟将浴桶放好了热水,服侍柳毅凡脱掉衣裤鞋袜,她也羞答答地宽衣解带,只穿了件抹胸和中衣,进来跟柳毅凡共浴。
“月儿,咱们都要定亲了,现在是不是可以?”
柳毅凡抚摸着月儿的玉腿纤足,鼻血都冒出来了,吓得月儿赶紧去拿帕子。
“三郎莫不是连日劳顿,再加上天气暑热,虚火太重了?我这就安排丫鬟煮桂花绿豆羹,帮三郎泻火。”
柳毅凡拿帕子捂着口鼻连连摆手。
可月儿披上长衣就跑了。
柳毅凡一阵无语,心说这月儿还真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自己这火也是绿豆羹能泻的?再说那么泻火岂不可惜?
还没等月儿回来,贺志刚就在门口低声说道:“三少,福海福大人和尚家兄弟过来了,正在客厅等您,您看……”
柳毅凡忙起身胡乱擦拭一番,裹了件直裰就去了客厅。
福海没穿官服,而是穿身墨色长衣,头戴金丝镶边的黑色四方巾,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一身白衣的尚家兄弟,正盯着站在屋内的蓝枫和雪见看,四人皆是剑修,目光都快擦出火来了。
柳毅凡一进去忙给福海见礼。
福海指了指尚家兄弟说道:“这两个孩子技痒,原本是想找月姑娘,没想到你这儿又多了两位剑冢的高手,放不放心让他们四个比划一下?”
柳毅凡笑了:“福大人吩咐岂敢不从?蓝师兄,雪见师兄,咱点到为止。”
蓝枫和雪见双眸立刻泛起一丝神采,对柳毅凡拱手,先出了客厅。
待尚家兄弟出去,福海才干笑了两声。
“我要恭喜三少了,很快就要成为淑仪郡马,跟皇家沾上边,莫说只是僭越乱序之罪,更大的罪过都能洗干净,只是三少对汝阳王了解多少?你确定入赘郡主府是件好事?”
柳毅凡虽然面带微笑,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要入赘之事才刚开始筹划,庚帖都没换,福海是如何知晓的?
戒备森严的清吏司和聚宝轩,不会也有内鬼吧?
“三少你不用担心,清吏司和聚宝轩都没问题,我是从赵府得到的消息,淑仪郡主已经答应招婿之事,赵府正准备着呢,这事儿瞒不住。”
柳毅凡这才对福海拱拱手。
“敢问福大人,我这般窘境,除了入赘还有别的法子吗?柳家冤不冤您很清楚,陛下和马相为何盯着我不放您更清楚,我不当这个郡马,他们就能让我参加科举?公平以待?”
福海摇摇头:“原本只是削令尊爵位,一夜之后变成了僭越乱序之罪,就是为了压住你,因为你只要参加科举,必拿案首。
现在林社衡社迂腐迁就,让天下学子很失望,你若再异军突起,朝廷应付起来可比那几千镇南军费力。
南诏最大的漩涡便是赵府,百官都避之不及,你居然主动往里跳,这倒是让人始料未及,我可提醒你,柳家虽败你却能保命,若你真当那个郡马,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柳毅凡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最后冷了下来。
“福大人,您今日过来是提醒我?”
福海摇摇头:“凭三少的聪明劲儿,这点小事还用老夫提醒,肯定早就考虑周全,作为你父亲的好友,也算你长辈,该说的我总要说,但我不会干涉你做什么,你就记住你是你,汝阳王是汝阳王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
柳毅凡心头一紧,福海这话竟与欧阳范云的话如出一辙?
难道赵硕让自己入赘,背后藏着什么算计?
“好了三少,你很聪明,应该明白老夫所指,莫忘了你我之约就好,咱们出去看看他们,莫要打出真火来。”
说完福海便起身往门外走,柳毅凡忙跟上,这工夫操场上剑光灼灼,尚家兄弟气得脸都红了。
尚文对战仙风道骨的蓝枫,尚武找上了人畜无害的雪见。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时蓝枫和雪见的剑招大变,跟蓝枫之前与郝剑对战时截然不同。
此时蓝枫和雪见就像两座巍峨的山峰,高不可攀而且无法撼动,不管尚家兄弟剑法如何刁钻,蓝枫和雪见都是一剑击退,毫不花哨也不乘胜追击。
“咦?我见过月丫头施展云岚九剑,这两人也出身剑冢,怎么剑招如此古怪?”
福海一脸不解,站在操场边仔细观看。
柳毅凡心说,这柳毅凡心说,这可不是普通剑招,而是一剑破万法的境界,是跟着抛射机练出来的,尚家兄弟剑招再花哨,还能有急速抛射机射的钢钉快?
“好了尚文尚武,你们两个不是对手,人家只防不攻,都能把你们累死,回去多琢磨勤练习,武无捷径。”
说完福海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
柳毅凡送走了福海,站在大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月儿在身后唤他,他才转身回了院子。
“福大人来找你干什么?因为你爹的事?”
月儿一脸担忧。
“不是因为我爹,是因为我入赘,他提醒我莫因小失大。”
月儿一脸不忿:“福海凭什么说这些,他阴阳怪气的,我看着就不舒服,三郎莫理他。”
说罢拉着柳毅凡回了操场。
见柳毅凡过来,蓝枫和雪见对柳毅凡施礼。
“先“先生此法果然有效,尚家兄弟虽然比我俩低两重境界,但剑法刁钻,不想用快剑术却能一招制敌,不过现在我和师弟防守略有感悟,攻击还没摸出头绪。”
柳毅凡笑了:“这办法跟你们练云岚九剑一样,得逐渐摸索,机器加多了,同时应对数根钢钉来袭,你们自然就会借力打力的攻法了。”
蓝枫若有所思,对柳毅凡一拱手,拉着雪见又去了后院。
贺志刚直摇头:“如此练法,不会把人练疯魔了吧?难怪剑冢弟子少。”
月儿瞪着眼刚要回怼,就被柳毅凡拉着回了大屋。
俩人在床上坐定,柳毅凡才低声说道:“其实福大人提醒得没错,你师伯也说过同样的话,就是莫给他人做嫁衣。”
王爷绝不是甘于寂寞之人,这些年赚银子的同时,也结交了一些权贵,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如今的宣化帝就是一滩烂泥,任凭马晓棠如何扶都扶不起来,天灾人祸齐至,南诏立刻会陷入乱局,你怎知王爷就没有乱中取胜之意?”
月儿面色一僵:“你说得对啊?你成了他女婿,可不是要帮他打头阵,当炮灰?”
柳毅凡说道:“我并非好战,我只祈求南诏国泰民安,老婆孩子不再担惊受怕,我参加科举入仕,就是要除弊清廉,待南诏安定,我就带你们云游世界,岂不比当官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