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书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就要触碰到男人的脸,心中的激动更甚。
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喜悦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陆晏川愈发阴冷的眼神。
“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我……啊!”
姜锦书惊呼一声,脖颈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后背重重砸在墙面上。
皮肉与石面碰撞的闷响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姜锦书痛的面色扭曲,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看着轻轻松松将她拎起来掐住脖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脖颈上传来的力道和窒息感让她确定,这男人刚才是真起了杀心。
“你在酒里下了药。”
陆晏川语气笃定。
他身上细微的变化和姜锦书未说完的话都肯定了他的猜测。
难怪她即使被何嫂子赶出门也要把酒留下。
陆晏川不由得生出几分懊恼。
他的警惕性变弱了。
不过姜锦书下的剂量不大,加上他之前进行过抗药性的训练。
除了身体有些发烫,脑子有一瞬间不清醒外。
倒是没其他问题。
在姜锦书凑过来的那一刻,心底骤然涌出的厌恶感让陆晏川恢复了神智。
要是真被这女人碰一下,他能恶心很久。
思及此。
陆晏川目光狠戾,悄悄加重了手上了力道。
姜锦书整个人被掐得脱离地面,双腿在半空中速腾,整张俏脸渐渐发紫。
“你敢动……动我,不怕……被部队……开除吗?”
姜锦书心中大骇。
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但对于陆晏川的质问,她并不承认。
见状。
陆晏川嗤笑一声,声音很轻,话中的冷意却令人毛骨悚然。
“给军区团长用下三滥的药,意图盗取军区机密,我们看看谁的罪名更大。”
姜锦书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晏川这是要毁了她啊!
盗取军事机密可比陆晏川对她做的事严重太多了。
万一被打成特务,不仅职业生涯完蛋,整个姜家都会受到牵连。
“你……你太狠了!”
姜锦书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青紫一片,身上渐渐无力。
她下的药不多。
只是想让陆晏川神智混乱一会儿,让他不抗拒自己的亲近。
再让两人的亲密举动被顾柠看见,最好心生隔阂,主动放弃。
一切都安排的好好。
她唯独没想到陆晏川根本不受那些药物的影响,还反过来污蔑自己。
姜锦书忽然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她低估陆晏川了。
一个能从最底层爬到如今地位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他从前不对付他,只是没将她放在心上。
姜锦书恨呐。
凭什么这样的男人不能属于她?
凭什么他对顾柠那么温柔,对她却那么冷漠。
姜锦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双眼憋出了红血丝。
听着姜锦书越发虚弱的挣扎,陆晏川黑眸微闪,正想松开手。
身后却传来一道慌乱的惊呼声。
“你们在干什么?”
何如芸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只答应了姜锦书把顾柠引开,好让她和陆团长说说话。
但眼前这情况,不像是说说话那么简单了。
“陆团长,你快放开锦书,她要被你掐死了。”
何如芸连忙跑上前扶住瘫软在地上大口呼吸的姜锦书,伸手替她顺着后背。
顾柠紧随其后。
潋滟秋眸中闪过了然。
“她做什么了?”
顾柠好奇的看向走到自己身旁的男人。
如果不是姜锦书触碰到了底线,陆晏川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况且还是在军区,纪律严明。
一旦姜锦书告状,陆晏川再受器重,也要受不小的处罚。
更严重一点,还要面临被部队开除的后果。
这话一出,何如芸也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灼灼。
“陆团长,锦书就是想找你说两句话而已。
你可以不喜欢她,但起码有点绅士风度吧,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她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和不解。
即使锦书举止出格了一点,也不能对一个女同志这么狠。
姜锦书脖子上颜色深重的掐痕看得她心惊胆战。
她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陆晏川垂眸,冷冷睨她一眼。
旋即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拭着自己右手,细致到了极点。
他没理会何如芸的斥责,转头看向顾柠时,眼中冷意退去。
“还记得我刚才在林政委家喝的那一瓶酒吗?”
陆晏川一边说着,一边将擦干净的手递给顾柠。
男人掌心的薄茧覆盖在顾柠细腻的肌肤上时,令她忍不住心尖一颤。
好烫。
“你是说那瓶酒有问题。”
顾柠一下子就揪出了问题所在。
往常陆晏川手的温度也很高,她没事就爱抓着他大掌给自己暖暖。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仿佛触碰到了火炉,烫的惊人。
“对,姜锦书在酒里下了药。
不过对我影响不大,她一靠近我就走开了。”
陆晏川适时补充了后面一句。
他很有分寸的,没让姜锦书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下药?这……这怎么可能呢。”
何如芸惊呆了。
她猛地转头望向身边的好友,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姜锦书心一慌,想开口解释。
可一张嘴,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陆晏川下手毫不留情,她现在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看到她闪躲的目光,何如芸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真是糊涂啊。”
她印象中的姜锦书不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啊。
她竟然无意中差点成了姜锦书的帮凶。
不!
准确来说,她已经是帮凶了。
要不是陆晏川心够狠,自制力够强。
他和顾柠就要产生天大的误会了。
何如芸又气又急。
她想到自己刚才的质问,羞愧的红了脸。
顾柠可不管她心里的想法如何,沉着脸走上前,重重一脚踹在姜锦书身上。
随后抓起她的领口,左右开弓甩了好几巴掌。
“从前的小打小闹我懒得搭理你。
可你今天竟敢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我的男人,我只觉得还是打轻了。”
说完,顾柠一把拽住她的头猛地磕在地面上。
砰砰作响。
脚下也没闲着,净往她身上脆弱的地方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