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觉得她是真白跑这一趟了。
早知道快点回宿舍休息来的自在。
而眼前的何如芸,还在自顾自说着。
“锦书是我的朋友,我想帮她。”
何如芸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
可她太在乎姜锦书这个朋友了,丢下脸面来劝顾柠。
如果顾柠愿意放手,姜锦书也许还有一点机会。
“你交朋友把自己脑子都交没了?”
顾柠蹙眉看她,嘴巴一如既往的毒。
何如芸一愣,怔怔看她。
“你来找我这件事,是你的自己的想法,还是姜锦书的?”
顾柠抱臂环胸,忽然不急着走了。
她的目光太锐利,身上气势也惊人,让何如芸刚开始鼓足的勇气瞬间熄火。
“我……”
何如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她并不赞成姜锦书的主意,但耐不住求。
顾柠看她的样子,一下子都明白了。
“如果姜锦书今天喜欢的人是林政委,你也要帮她拆散你姐姐的婚姻?”
“怎么可能!”
何如芸立刻否认。
不说她姐夫的年纪比姜锦书大了多少,亲疏远近这一点她还是拎得清的。
“原来你还是有脑子的,知道干这事不道德。”
顾柠拉长尾音,敢情就是看她好欺负啊。
何如芸脸色青了又红,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这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顾柠好整以暇的看她,做出洗耳恭听状。
这丫头太气人了,还是得让何嫂子好好教训一顿。
顾柠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何嫂子告状。
再跟姜锦书待下去,被卖了还要替她数钞票呢。
顾柠丝毫没有要告状的心虚。
“姐姐姐夫他们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两个了。
军婚是不能被破坏的。
但你跟陆团长不一样,你们还没结婚,还有后悔的余地。
陆团长娶了姜锦书,事业会扶摇直上。
而你,也能嫁一个有钱有势的男同志,得到城市户口。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何如芸把事情揉开了说。
陆团长再厉害,到底还是泥腿子出身,给不了顾柠更好的生活。
她看顾柠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费了不少钱。
光那身布拉吉和脚下蹬的小皮鞋,就不是陆团长的津贴能养得起的。
顾柠看起来又娇气得不行,听说还不太会做饭。
以后随军来家属院,难道都要等陆团长忙完回去给她做饭嘛。
锦书就不一样了。
姜家条件好,根本不需要为钱操心。
她这么做不道德归不道德,但心意是好的。
话落。
顾柠额头青筋直跳。
她怒极反笑。
“忘了告诉你,我原本就是沪市户口转的农村户口。
你说的条件,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不需要靠别人养。
你口中两全其美的好事,并不包括我在内。”
顾柠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还有,陆晏川是我的对象,是我的男人,不是什么交易物品。
想要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是真觉得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顾柠抬手拍了拍何如芸的肩膀。
如愿听到她发出几声隐忍的痛呼,脸上笑意更深。
“你该庆幸你是何嫂子的妹妹,我对你还有一点客气。”
否则,她大耳刮子就扇上去了。
顾柠记仇的很。
她这巴掌一定要扇在罪魁祸首脸上。
至于何如芸,就交给何嫂子教训了。
她明天告状时,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个清楚。
至于会不会添油加醋,就看她的心情了。
何如芸白了脸,只觉得被顾柠按住的地方痛的不行。
要不是咬牙硬忍着,她现在已经腿软的瘫倒在地了。
*
顾柠跟何如芸离开后,陆晏川就站在原地等着。
他不知道要多久,但耐心十足,倚着墙面的姿势都没变一下。
今天的月色不错,陆晏川抬眸看着月亮失了神。
他认识柠柠那天,好像也是这么好的月色。
火车上那一眼,就入了他的心。
但那时他还没想过未来会有再见的一天。
还巧合的住在同一个村子。
他们是注定的缘分。
陆晏川心里这么想着,薄唇轻轻扬起。
那份结婚申请一直被他放在屋子里,就等着顾柠点头同意。
他想,那一天很快就会到了。
陆晏川看了眼手表,十来分钟过去了。
他不是等得急了,只是想起顾柠出门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
越晚天越冷。
待会冻感冒就不好了。
陆晏川扯了扯领口。
明明是渗着凉意的天气,他却觉得身上太过热乎。
可能是因为喝了两口酒,加上他火气盛。
不过这样也好,待会还能给柠柠暖暖手。
她喜欢他的身子。
一想到那天晚上顾柠热情的在他身上乱摸,陆晏川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身子也紧绷的不像话。
要不是场合不对,时间不对,他都想……
陆晏川这边还在惦记着顾柠没多穿一件的事。
不远处。
姜锦书从拐角口走了出来,满眼痴迷的看着他。
“晏川哥哥。”
陆晏川循声看过去,面无表情。
“姜同志,我不希望纠正你第二次。”
他指的是姜锦书对他的称呼。
姜锦书瞬间改口,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陆团长,你真的要和顾柠结婚吗?”
她看着陆晏川额角冒出的汗珠,眼眸微闪。
何如芸果然没让她失望。
陆晏川有些厌烦。
他认识的姜家人都挺聪明的,唯独姜锦书听不懂人话。
姜锦书看出了他的意思,漂亮的小脸一阵扭曲。
“我有哪里不好?有哪里不如她?”
她离陆晏川越来越近。
“你哪里都不如她。”
陆晏川皱着眉后退几步,说话毫不客气。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女同志。
姜锦书将下唇都咬出了牙印,破罐子破摔。
“没关系,你暂时不喜欢我没大碍。
我们可以结婚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她笑容古怪,听着陆晏川比以往更加粗重的呼吸声,伸手想去碰他。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