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正在处理文件,听见前半句的时候还忍不住心虚了一下,担心姜时苒发现自己听见她心声的事实。
直到听见后半句,这种顾虑瞬间就被打消了。
傅寒声:“……”
给自己脸上贴金也多少适可而止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对比从前那种假惺惺的样子,姜时苒现在或多或少也会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性格,确实放松多了。
很真实。
也……很可爱。
姜时苒这边,上一秒还在担心自己这样子会不会脱离原有的人设,下一秒突然就摆烂了,把自己呈大字型的摊在大床上。
管他呢,反正剧情早就已经崩的妈都不认识了。
她原先不想崩人设,只是为了最小限度的影响剧情,小心苟住,确保自己能够拿到最后的遗产。
又没有什么系统逼着她这么做。
现在和傅寒声的关系处得这么好,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最后拿不到遗产——就算离婚了,相信傅寒声也不会吝啬到不给她分财产的。
况且她不过是一个背景板NPC而已。
NPC。
一个听着都觉得自由的身份。
姜时苒翻了一个身,突然嘿的一笑。
【怎么感觉如果跟傅寒声和平离婚的话,分到的钱比遗产还多?】
傅寒声:“……”
想都不要想。
刘特助就见面前的老板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不由得疑惑的抬头:“先生?”
傅寒声回过神来,目光一点刘特助:“没事,继续。”
“好的……”刘特助清了清嗓子,“警方的结果出来了,他们根据犯人的指纹和DNA查到了一个身份,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出现在京城之前,一直都待在捡走他的孤儿院,成年之后就在孤儿院继续当义工了。”
这是一个近乎诡异的答案。
毕竟就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绑架犯应该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接触得到跟傅家有关的任何人或事,更不要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傅君昊了。
“先生,这是有预谋的作案。”
傅寒声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显得不为所动,只是冷静的吩咐:“落地后多派几个人保护姜时苒。”
“是。”
傅寒声顿了顿,“幕后的人不会放过我离开京城的机会,准备好直升飞机。”
刘特助眉头一跳,“好的先生,我去准备。”
傅寒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回去后去跟财务提一笔奖金。”
“谢谢先生。”刘特助恭敬的点头,“不过那个犯人竟然还清楚您身体的事情……”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特助也是震惊的。
毕竟这个消息,就连他也是后来被彻底纳入心腹圈层的时候,才稍微了解到了一点,却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最有意思的是,对方以为他知道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刘特助敏锐地指出关键。
根本就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什么基因病,傅寒声只是小时候跟傅老爷子等人一起出席某次活动的时候,被司家的人下了一种奇怪的毒罢了。
傅寒声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表情异常平静,目光投向窗外。
除了跟姜时苒有关的事情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显露出什么额外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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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时苒却不是很想照做。
私人飞机上花高价定制的床铺又香又软,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姜时苒恨不得跟这张床相处一辈子,再也不分离。
脸颊蹭了蹭被子,姜时苒小声嘟囔:“再睡5分钟……不,15分钟。”
“……”
傅寒声沉默片刻,眼神示意一旁的空姐。
空姐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化笑容,轻轻上前一步,俯身在姜时苒耳边道:“有人要跟您抢遗产啦!”
“什么?!”
上一秒还打算跟床铺缠缠绵绵到天涯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睁开眼看到笑得肩膀直抖的空姐和一旁的傅寒声时,姜时苒的脑子才终于缓缓的启动,礼貌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先生,我好像做噩梦了。”
【真的,我是那种在乎遗产的人吗?】
傅寒声:你可太是了。
姜时苒忐忑的要命,还在心里琢磨到底要怎么样说,才能打消傅寒声对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怀疑,却不想傅寒声压根没有在意。
跟着傅寒声迷迷糊糊走下飞机,她还没有彻底清醒,脚下没有踩稳台阶,一个重心不稳,就朝着前面那人的后背扑了过去。
人倒是没事。
就是脑袋撞到了傅寒声健硕的后背,被肌肉弹了两下。
【……这人后背上怎么有这么厚的肌肉?差点给我整成脑震荡了。】
【工伤,这必须算工伤。】
傅寒声回头看她,脑门确实有些红。
下个飞机怎么还能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
腹诽归腹诽,因为这个小插曲,傅寒声没敢让姜时苒再自己走,当着机组内外众人的面,主动拉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下了飞机。
姜时苒脑袋晕晕乎乎的,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
直到上车之前,她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傅寒声先松开了手,用手垫在车门上方,避免她撞到脑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两个人的手居然就这么牵了一路。
姜时苒坐进车,看着自己被攥得热乎乎的左手,有点发愣。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已经习惯了傅寒声的接近和触碰?
傅寒声坐进车子的时候,看见姜时苒微红的耳尖,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掌心里残留着少女的体温,鼻尖也好像一直传来熟悉的甜香味。
前后座中间的挡板早已升起,车厢内的气氛缓缓升温,傅寒声忍不住松了松领带,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姜时苒一些,仿佛少女身上的甜香味能够缓解此刻的燥热。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就在他忍不住转头,目光落在姜时苒白皙剔透的侧脸上时——
【这就是他们说的,结婚之后摸对象的手跟摸自己没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