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姜时苒板着脸,目带凌厉,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听好了,你们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如实转告给我先生。他会如何处置你们,我不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姜时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们,缓缓的开口:“我先生能活多少岁,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国家要不是靠着侵略剥削其他国家,早早就应该灭亡了,连同你们这两位喜欢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
流利的英语让那两个人大惊失色,彻底愣住。
姜时苒临走之前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开口:“有时间不如管管你们国家的流浪汉福利吧。说不定哪一天,一场病就可以让你们瞬间从现在的身份地位,变成街头的流浪汉。到时候你们就用得上这套福利制度了。”
姜时苒懒得理会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来自什么企业。
对付嘴贱的人,就是要当面骂回去才解气。
那两个人在姜时苒回过头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他们是得到了傅寒声会出现在今天晚宴的消息之后,被集团那边派过来拓展业务的。
如今业务都还没来得及开展,就得罪了傅先生的女人。
这事要是让集团内部知道的,怕是他们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完蛋了。
看着姜时苒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们心中一阵后怕,连忙追了上去。
嘴里不断的道歉:“女士,请原谅我。”
“女士!”
姜时苒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走出过道。
转弯的时候却因为步伐太急,差点撞到迎面走过来的人。
“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一抬眸,轮廓分明的俊脸闯入视线。
傅寒声的身材挺拔高大,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覆下的阴影将姜时苒完全拢住。
下意识伸手扶了姜时苒一下,傅寒声微微抬起视线,目光越过姜时苒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看向那两个外国人。
姜时苒抬着头,逆着光看他。
男人优越的眉骨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锋利的阴影,烟灰色的眸子令他的目光看起来很淡,身上却铺散开一股遮不住的上位者气息,哪怕只是淡淡的睨着那两个人,也叫人不寒而栗。
姜时苒心头一跳。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姜时苒身后,那两个外国人看见陡然出现的男人,道歉的话也戛然而止,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咽了口唾沫,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生疏的中文,颤抖着开口:
“傅先生……”
傅寒声并未回应。
刚才的话,傅寒声的确听到了一部分。
不过不是这两个人说的,而是姜时苒用英文说的那几句。
此刻见到他气冲冲的样子,再看到那个两个人胆战心惊的模样,基本就能猜到个大概。
那两个人仿佛也意识到什么,躬下身体不断道歉,英文和蹩脚的中文不断穿插,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傅寒声的视线却只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就淡淡收回。
手掌被握住的时候,姜时苒的脑袋还是懵的。
傅寒声这个反应,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啊?
【听到了的话,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吧。他家里的遗传病……】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宽厚温柔的手掌握住,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牵着她不紧不慢的朝露台的方向走去。
穿过宴会厅的喧嚣,两人站在露台栏杆的旁边。
姜时苒终于回过神,抬眸看向傅寒声。
傅寒声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面色无波,跟平常一样沉默而冷静。
这个男人仿佛永远都是如此的强大而坚韧。
然而此时此刻,这份沉默在姜时苒眼中却变得有些可怜起来。
她后悔了,刚才应该多骂几句的。
虽然英文里面骂人的词汇很少,但是以她中文骂人的造诣,不应该只骂那句话的。
【真该叫那两个人体会体会中文的博大精深!】
“先生,您听到了吗?”
傅寒声没有回答,视线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敛住眸中的光线,意味不明地凝视着姜时苒。
仿佛要在她的脸上找寻到什么答案。
他越是沉默,姜时苒就越是替他感觉生气。
她越想越气,睫毛都一颤一颤的,声音也变得气鼓鼓起来,咬牙切齿:“不行,退一步越想越气!我要去找他们!”
说着脚下一转,就准备去找那两个人的麻烦。
结果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手臂突然又被傅寒声给圈住了。
男人不轻不重的把她带回原地,沉默的望了她许久,一道几乎接近于叹息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不会死。”
姜时苒愣了一下,猛地仰起头。
目之所及之处,是傅寒声弧度锋利的下颌,和阴影之下,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怔怔的看着傅寒声,反应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眼睛一下子直了。
脸上却还是气鼓鼓的样子,没能扭转过来。
傅寒声看着这样的姜时苒,深邃的眼底逐渐泛起笑意,像是觉得她发脾气的样子很好玩。
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姜时苒这个时候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着急的开口:“先生,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小泰迪……不是,华医生找到治疗您的方法了吗?”
刚刚不是她的幻听吧?
就见傅寒声不紧不慢的开口:“不是华拯。”
姜时苒:“???”
姜时苒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万个问号,心想傅寒声这个病难道还有别的医生知道吗?
这不是极度保密的事情吗?
不过眼下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姜时苒莫名的雀跃起来:“那,先生,您的病可以治愈了?不用再担心那个诅咒了?”
“也不是完全不用担心。”傅寒声道,眉心微微的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