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後面代表的可是村子的利益，纲手自然不会相认。
村子是爷爷想守护一生的东西，纲手作为孙女，自然不可能看着木叶衰败。
这时候争取的好处越多，木叶越容易恢复起来。
清原则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只在涉及具体合作细节时提出一些建议。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会议室角落，那里站着砂隐的护卫忍者，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憔悴。
看来，叶仓的失踪，让他们有些不安。
只是不知道，叶仓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没有活着。
要知道，叶仓流失在沙漠上的血可不少。
罗砂坐在主位，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
「风影大人昨天没睡好？」
清原随口问道。
「昨天处理文件，处理得比较晚。」
罗砂笑了笑。
面对木叶的忍者，他自然不会透露什麽。
清原也笑了笑。
只是他笑的是罗砂的伪装不错。
三天後，使团启程返回木叶。
离开风之国的边境，进入川之国的丘陵地带时，纲手忽然叫停了队伍。
「你们先回去。」
她挥挥手，示意几名文职忍者和护卫继续前行。
「我和清原还有点事。」
「纲手大人，这————」
一名忍者面露难色。
「这是命令。」
纲手挑起眉毛，那股属於三忍的压迫感自然流露。
「怎麽，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不敢。」
队伍无奈地继续向东，很快消失在丘陵拐角。
纲手到底是千手一族最後的公主，还是三忍，有着一些特权。
见他们都走之後，她这才转过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走吧，清原。」
她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火之国最大的赌场在长册街，我惦记好久了。」
清原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长册街是川之国最繁华的城镇之一，由於地处火、风、土三国交界，商队往来频繁，——
赌场、酒馆、旅店林立，三教九流混杂。
纲手一进赌场就像回了家，熟练地兑换筹码，挤到最热闹的骰子桌前。
清原则在赌场对面的旅店订了两间房，又把周围地形简单侦察了一遍。
返回赌场时，他在一条偏僻小巷口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粗暴的呵斥。
「————小杂种，再哭就把你舌头割了！」
「放开我————妈妈————妈妈————」
清原拐进巷子。
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拽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往巷子深处拖，女孩的衣服被扯破，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
「喂。」
清原的声音很平淡。
三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到只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年轻人，顿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滚远点，少管闲————」
话音未落。
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亮起。
三个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涣散，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僵在原地。
清原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用查克拉手术刀切断她手腕上的绳子。
「能走吗？」
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清原没再多问，单手抱起她，另一只手按在其中一名男人的额头。
幻术·写轮眼。
清原直接进行了逼问。
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种糟心事。
不过对付这些人，也算顺手为之。
清原打算收集点情报，就带这个小女孩去最近的町奉行所，也就是这里的治安机关。
他们是隶属於大名统治下的组织，负责平民的治安管理。
很快，一夥人贩子团夥、秘密据点、运输路线、接头人的信息都被清原所知。
随後，清原眉头微挑。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根据从这些人身上用幻术拷问出来的信息。
在川之国边境山区，有一个守卫森严的仓库。
他们除了带人过去，还得处理一些人体器官。
清原顿时明白，这就是人体实验的所在。
大蛇丸的？
清原有些好奇。
他将三个男人软倒在地用绳子绑在一起拖着走，将他们和女孩送到街口的町奉行所，简单说明情况，转身离开。
山区。
所谓的仓库实际上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石砌建筑，外围有简易的结界和巡逻忍者。
清原站在远处山崖上，写轮眼穿透夜色，观察着里面的查克拉流动。
有忍者看守，说明这个地方很不简单。
大约二十人，其中五名上忍级别，其余都是中忍。
守卫配置很高，不像是普通的人贩子据点。
他戴上事先准备的黑色面具，披上深色斗篷，整个人融入夜色。
第一道警戒线是两名中忍，躲在树冠里。
清原甚至没有靠近，只是擡手，两枚缠绕着雷遁查克拉的手里剑无声射出。
噗嗤。
屍体从树上栽落，被下方涌出的砂金接住，缓缓沉入地面—连血迹都没留下。
第二道是结界节点。
清原借着从漩涡花梨那里学来的封印术，直接入侵到了里面。
他就这样一层层潜入，像一尾滑入深海的鱼。
直到建筑内部。
这里根本不是什麽仓库，而是如清原猜测的一样，是一座实验室。
期间，清原还用幻术拷问了一个忍者，发现这里竟然是志村团藏的地盘。
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玻璃罐整齐排列，罐里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残缺的肢体，甚至还有完整的、睁着空洞眼睛的屍体。
空气里弥漫着福马林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记录数据，他们对门外发生的杀戮一无所知。
清原的视线扫过那些玻璃罐，最後停在最内侧的一排。
那里浸泡着的，是眼睛。
一颗颗猩红的、带着勾玉图案的眼睛。
写轮眼。
至少两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走进来，看到清原的瞬间愣住。
「敌袭！！」
尖叫声响起的刹那，清原身影一闪。
他出现在那名忍者身後，忍刀出鞘，刀光如新月般划过。
头颅飞起。
鲜血喷溅在天花板上，像绽开的红色烟花。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终於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逃窜。
但太晚了。
清原的身影在实验室里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带起一蓬血花。
刀锋切开喉咙，苦无钉入眉心，雷遁贯穿心脏————
最後，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
白大褂们倒在血泊里，有的还维持着奔跑的姿势。
清原甩掉刀上的血，走到那排写轮眼的玻璃罐前。
他打开罐子，取出两对三勾玉写轮眼，用特制的封印卷轴小心收好。
然後又走到主控台前，将实验数据硬碟全部拆下，同样封印。
做完这些，他环顾四周，双手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炽白的火焰从口中喷出。
高温将血肉碳化，将金属熔化，将那些罪恶的证据彻底销毁。
火焰中，清原的身影缓缓後退，最终融入墙角的阴影。
当他再次出现在山崖上时，身後的建筑已经化为冲天火炬，将半边夜空映成橘红色。
夜风吹起斗篷的下摆，露出他手中那个小小的封印卷轴。
里面装着两对写轮眼，以及足够让志村团藏心疼好几年的实验数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咒印的纹路缓缓隐去。
「该回去了。」
清原心头一喜。
随便出来一趟，还能有点收获。
「团藏这老家夥，能薅的羊毛倒是不少。」
清原摇头。
两对写轮眼，也就是四颗眼球，足够清原用了。
剩下的实验数据也很有用，将大大加快清原研究血继限界移植项目的进度。
清原打算将这部分，也给药师野乃宇一份。
长册街，赌场门口。
纲手一脸郁闷地走出来，手里的钱袋瘪得像被踩过的青蛙。
「又输了？」
清原从对面旅店的阴影里走出，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服。
「最後三把，就差一点！」
纲手咬牙切齿。
「那个庄家肯定出老千，我明明看到骰子是————
「老师。」
清原打断她的碎碎念。
「要不要去泡温泉，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
纲手眼睛一亮，随即又怀疑地眯起：「你怎麽突然这麽好心？该不会是想看我笑话吧？」
「只是觉得您需要放松。」
清原面不改色。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刚才顺手剿灭了一个根部基地，现在心情不错。
「哼————算你有点良心。」
纲手揉了揉肩膀。
「走吧，确实累死了，先说好，你请客！」
「是是是。」
温泉旅店藏在长册街後山的竹林里，环境清幽，白雾袅袅。
清原和纲手包下了一家温泉店，高高的围墙隔开了其他空闲的片区。
所有的客人都被清场了。
清原和纲手只听见潺潺水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响。
纲手脱去外衣，只裹着浴巾滑进温泉，满足地叹了口气。
「啊————活过来了————」
清原则坐在池边，下半身浸在水里，上半身靠在岩石上。
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清原。」
纲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半睡半醒。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
清原侧过头。
纲手仰面靠在池边，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浴巾在水面下微微浮动，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水珠顺着她的皮肤滑落，汇入更深的沟壑。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为什麽这麽问？」
清原收回视线，看向夜空。
混浴这个习俗就是好啊。
值得发扬光大。
包场之後，就只有他和纲手。
清原，感受到了金钱腐败的滋味。
「直觉。」
纲手懒洋洋地说。
「你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重要的事，越喜欢一个人憋着，以前是修行，後来是战场，现在————天知道你在谋划什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什麽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温泉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清原沉默了片刻。
他细微的心境变化竟然也被纲手察觉了。
只是这纯粹是好事罢了。
就算被志村团藏发现，他也不可能站出来说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是他的。
「谢谢，老师。」
纲手没再说话，似乎睡着了。
清原也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水流包裹身体的感觉。
根部基地，深处。
志村团藏坐在石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护手。
最近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战争临近尾声，雾隐退缩，砂隐求和，岩隐也在观望，这意味着，木叶将有更多资源向内倾斜。
而大蛇丸对火影之位的渴望越来越明显，那个科学疯子需要自己的支持，也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甚至开始想像，等大蛇丸坐上火影之位，自己再一步步架空他，最终接过那顶斗笠的画面。
上一次距离火影之位这麽近，还是许多年前，为扉间老师断後的时候。
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结果活了下来。
那麽这次呢？
他志村团藏，一定会让木叶再次伟大！
「团藏大人！」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志村团藏的沉吟。
一名根部忍者几乎是跟跄着冲进大厅，面具下的呼吸急促。
志村团藏皱眉。
「何事慌慌张张？身为根部，连基本的镇定都做不到吗？」
「属————属下失礼————」
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勉强平复呼吸，但声音依然发颤。
「说，何事？」
「川之国————的基地————」
根部忍者咽了口唾沫。
「被袭击了。」
志村团藏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住。
「具体情况。」
志村团藏问。
「全灭————基地内部所有人员、实验体、守卫————全部死亡，实验数据被销毁，核心样本失踪。对方离开前放了一把火，整个基地已经烧成白地。」
大厅陷入死寂。
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啪声，以及那名忍者压抑的喘息。
许久，志村团藏缓缓开口：「损失？」
「————初步估计，建筑和仪器损失约八千万两。实验数据————无法估价。还有————」
根部忍者声音越来越小。
「说。」
「————写轮眼移植项目的成品样本，全部失踪。」
咔。
扶手被捏碎了。
碎石从志村团藏的指缝间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但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变得压抑，沉甸甸地压下来。
「谁干的？」
志村团藏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还————还在调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对方处理得非常乾净。唯一能确定的是，袭击者实力极强，五名上忍级守卫连警报都没发出就————」
「废物。」
志村团藏打断他。
八千万两。
两对写轮眼。
数年积累的实验数据。
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翻滚。
我的钱啊！
志村团藏忽然想起之前，他还有个实验基地被清原一锅端了。
结果现在又来了。
他妈的，怎麽这种破事全发生在他头上？
「查。」
志村团藏站起身，独眼在阴影中泛着冰冷的光。
「动用所有暗线，所有眼线，必须给我查出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动根部的东西。」
「是！」
忍者仓皇退下。
大厅里重新恢复寂静。
志村团藏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缓缓擡起手，看着掌心那些碎石粉末，一点点洒落。
黑色的根部基地不会下雨。
但此刻，这没有色彩的世界，仿佛也在为那八千万两和两对写轮眼，无声地悲伤。
温泉旅店。
清原从池中起身，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换上乾净的浴衣，系好腰带，看了眼还在池中熟睡的纲手，转身走进内室。
桌上有旅店准备的清茶和点心。
还有一张不知何时被人塞进门缝的小纸条。
清原拈起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极品少萝御姐，火之国质量保证，温泉按摩，全套服务，地址：长册街後巷三楼，预约请联系————」
自己是那种人吗？
嗯？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
清原眉毛都没动一下，指尖窜起一簇小火苗，将纸条烧成灰烬。
纸灰飘落进菸灰缸时，纲手揉着眼睛走进来。
「看什麽呢？」
「没什麽。」
清原面不改色地推过一杯茶。
有纲手在这里，他还找其他人於什麽？
随着清原视力的变好，清原可以看到很多过去看不到的细节。
一些普通的女人脸上的瑕疵，就会在清原眼中放大。
当然，夕日红这种有查克拉的，保养的就非常不错，看不出一点瑕疵。
到了纲手这里，那就更厉害了。
她有「阴封印」在，保养的非常好，肌肤吹弹可破。
并且想必不管多久，都能保持紧致。
这就是「阴封印」的力量，自带青春驻颜buff。
「旅店的GG单而已，你要按摩吗，老师，我可以效劳。」
清原道。
他不介意为纲手来一段spa服务。
「按摩？」
纲手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眯起。
「你该不会是想捉弄我吧？」
「怎麽会。」
清原喝了口茶。
「只是觉得老师今天赌输了，需要放松一下。」
「哼————算你有点良心。」
纲手坐下来，接过茶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凑近打量清原。
「话说回来，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肌肉也结实了不少————」
她的视线扫过清原浴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和胸膛线条，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移开。
「看来修行没落下。」
「托老师的福。」
清原放下茶杯。
清原让纲手躺在床上，自己在她身後为她捶背、捏肩。
在侧面，清原也能看见冲击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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