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旁的,如何控制毒发?”
清浓先前说的毒发七次就会毙命虽然是信口胡说,但爆发一次极其伤身,若不是承策习武,毒发这么多次恐怕早已没命。
南汐悠悠地开口,“殿下好好的,估计他不会毒发了。”
“怎么说?”
“大宁朝堂被他砍了大半,剩下的哪个敢触怒他?没了后顾之忧又登上帝位,除了殿下还有什么是他软肋?”
南汐一脸嫌弃,“殿下还真是个香饽饽,漠北和西羌那些个臭虫都盯着你咬。”
“不是今天被这个劫了去就是明天被那个算计了,殿下这日子过得,当真是精彩纷呈。”
清浓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要说臭虫,哪个能有你们南疆臭?”
清浓其实并不讨厌南汐,甚至还有些欣赏她。
南汐愤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别说我没帮殿下哦,此乃情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清浓努努嘴,“那圣女给我做什么?”
南汐将盒子放在桌上,“情蛊可以牵制黄泉,减少发作时的疼痛。”
清浓懒得打开,“如果是这么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你给我吧?”
南汐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活太聪明会累死的。”
见清浓又要招手喊暗卫,南汐连连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家那位给你不少人手了。情蛊的弊端是……深情之人用上,动情起来更疼得要命。”
清浓打开小盒子看了一眼,“子母蛊?”
南汐勾唇一笑,“怎么?你害怕?”
清浓摇头,“只是好奇怎么用。”
“情蛊虽名为情蛊,但倒不如说是绝情蛊。以挚爱之人血脉为引,将患者疼痛转嫁给对方,意为替人受过。”
她这么说清浓就懂了。
她可以替他疼。
南汐见她半天不说话,心中警铃大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我提醒过你了。”
“情蛊虽好,但他不疼的代价可是会渐渐淡了对你的感情,除非你狠得下心来用母蛊催动他的子蛊,但这么一来他必遭反噬,反正都是疼,还不如黄泉让他疼死算了。”
清浓合上盖子,“这倒霉玩意儿你们整出来是做什么的?一天天得不会研究点有用的东西啊!”
南汐尴尬地扯扯嘴,“女王研制出来的,我也不好随意丢了不是,这么多年了也派不上用场,你看着办吧,实在不成替我丢了,我也好回去复命就是了。”
清浓到底还是没有丢掉情蛊,“你们验证过了?这蛊怎么这么针对黄泉?”
南汐叹了口气,“女王为了蛊王之事已经魔怔,所制毒蛊皆与黄泉有关,毒蛊人中的万蚁蛊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我们没想到万蚁蛊被大祭司用来为祸百姓。”
“情蛊是为控制黄泉而制作,但因为黄泉蛊虫失踪已久,只得用类似蛊虫作为替代试验,自然就出现很多失败品。”
清浓很费解,“你将南疆之事和盘托出,就不怕大宁对你们不利?”
南汐轻嗤了一声,“女王本就无心逐鹿天下,且南疆弹丸小地,大宁只怕不屑出兵,如今我南疆自愿归顺,免去战乱,我相信殿下是想看到的。”
“否则今日我见的就是大宁新帝,而非英王殿下。”
南汐蹂躏着金子的脑袋,“谁让我家金子欢喜你呢,我也没办法~”
说着她瞄了眼清浓手中的蛇尾巴。
这小畜生,真是会享受的。
金子理直气壮地嘶了嘶,尾巴欢快地转起了圈儿。
清浓一直在想正经事,完全没意识到她摸到的是金子的尾巴。
她反应过来时发现一旁的云檀眼睛都要眨抽搐了。
额……她真的没看到。
南汐的话确实说服了清浓,但国事并非她一言便可定下,“此事我需与陛下商议,情蛊之事还望你保守秘密。”
南汐挑眉,“这都喊上陛下了?何时封后?本圣女还能讨杯喜酒吃吗?”
这话把清浓问懵了。
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并未有封后旨意传来。
南汐看她的表情就知不对,“那什么,我怕是赶不上了,女王夏天怕热,我得回去侍奉,今日特来辞行。”
“图雅我就带回由女王处置了,毒蛊人之事多谢了,你放心,我已命巫善在京中水井中下了解药,不会再有人爆发蛊毒。”
清浓本也不想她在京中久留,“南疆内乱之事先前就已经告知陛下。”
南汐拱手告辞,“既然如此,我会送上国书,待陛下定好一并带回南疆。”
她就这么笃定大宁会收了这个烂摊子?
清浓可不会觉得南疆是个好地方,但南疆一侧毗邻西羌,另一侧常有水寇滋扰。
若任由南疆内乱,必会引西羌出手,届时西南一片落于西羌人手上,会呈包围式威胁大宁边境。
这对于刚刚安定的大宁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南汐没有多留,待她离开后清浓望着桌上的情蛊,许久以后才开口,“云檀,收起来,情蛊之事不要告诉承策。”
云檀虽不知为何,但点头应下。
“云檀,你说这会儿进宫会不会打扰他?”
云檀收好东西,从多宝阁后抬起头,“怎么会呢?王爷肯定盼着您去呢,王爷虽不得空陪您用膳,但每日都披星戴月地回来看您。”
清浓瞪大眼,“我睡得这么沉吗?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她有些懊恼。
云檀笑道,“王爷不曾留宿,怕弄醒了郡主,每日回来守您到半夜,还问了许多郡主休养的情况。”
“就比如……每日粥喝了多少,点心吃了几块,补汤有没有喝完。”
“哦~对了,还有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云檀指着自己的大黑眼圈,埋怨道,“若不是王爷对郡主的事如此上心,云檀再怎么也熬不了这么多夜。”
清浓脸颊通红,哼了哼才趴在多宝阁架子上讨饶,“好了好了嘛~给你放假,休息几日,再给我们小云檀涨月银,攒嫁妆,好不好?”
云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云檀才不要嫁人呢,云檀要一辈子陪着郡主。”
清浓绕过架子,蹲在云檀身边,“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好自然想云檀也好。”
她盯着云檀的眼睛,“你忘记了,小时候我们就说过的。”
“我们要一起好好的,吃最好吃的东西,穿最漂亮的衣裳,过最快乐的日子。”
云檀愣愣地开口,“小姐……”
她以为,她的小姐长大了。
云檀不会是小姐的全部。
可小姐是云檀的全部啊。
不是小姐需要她。
是她离不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