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寒之前在大师姐和小师妹之间左右逢源。
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所以这一次，他很自信的觉得能搞定。
没成想。
沈昭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开口：
“所以呢？”
江尽寒愣住了。
“我……”
沈昭然干脆利落道：“在你心里，也是将我当成你亲姐姐看待的吧？”
江尽寒猛然摇了摇头。
“不是，我……”
但是这种话不能说的太明显。
就是要若即若离，这才好拿捏对方。
要是明牌了，还有什么意思。
“你什么？”沈昭然追问。
江尽寒用一个委婉的词语代替。
“我十分敬仰大师姐。”
沈昭然轻笑一声：“呵。”
江尽寒懵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大师姐听了这个回答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不应该是娇俏害羞的低下头。
这笑声。
是冷笑吗？
不对劲啊。
沈昭然忽而转移视线，落在跟在身侧的苏妄身上。
缓缓询问道：
“王师弟，在你心里，我也是你敬仰的大师姐吗？”
她的杏眸眨了眨。
暗示对方可以当着江尽寒的面勾引自己了。
苏妄十分上道的摇了摇头，提高了些音量。
“不是。”
顿了顿，他又道：
“大师姐，在我眼里不是大师姐。”
江尽寒在一旁听的怒气横生，骂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妄眸光流转，语气认真，一字一顿道：
“我没有胡说。”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大师姐。”
“是沈昭然。”
沈昭然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唇角不着痕迹的微微勾了一下。
苏妄又自顾自继续说道：
“沈昭然资质奇佳，是凌霄阁最优秀的大弟子。”
“也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昭然仙子’。”
“她不仅长得漂亮，心眼也好，脾气温柔，更是责任心极强，对待门派上上下下的事务皆亲力亲为。”
“若是说凌霄阁能发展至今。”
“沈昭然，居首功！”
谁都没想到苏妄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包括沈昭然。
她原本是要让他当着江尽寒的面表白的。
最好多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谁知道他倒是认认真真的点评了。
而且还一字不差的说到了沈昭然的心坎里，她的余光不由掠过身边身形高大的男子。
想不到。
他这么了解自己。
有点意思。
江尽寒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恼怒道：
“好呀！我说大师姐如今怎么这么信任你，原来你就是个马屁精。”
苏妄十分纳闷的摇了摇头。
“江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
“难道你觉得我刚才那些话哪里有误，还请你一一指出？”
江尽寒喉间一堵。
像是被塞了棉絮，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还怎么敢说？
要是敢说，那岂不是彻底得罪了大师姐。
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转而看向沈昭然，语气卑微了一些，道：
“大师姐，我只是为了你好。”
“身边要是都是王师兄这种喜欢说谗言的小人……”
话音未落，便被沈昭然打断。
她唇边漾起一抹温和无害又温柔的笑容。
抬脚上前。
冲着江尽寒笑了笑。
江尽寒还以为她的气消了。
谁知。
膝盖处猝不及防被猛然踹了一脚。
那角度刁钻，出招凌厉。
“嘶——”
江尽寒痛得瞬间跪倒在地上，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她。
语气里有些迷茫。
“大师姐……”
沈昭然却温柔的继续笑了笑。
伸出手，道：
“江师弟，你看你，怎么走路毛毛躁躁的。”
“这样也能摔跤？”
“实在太不小心了。”
江尽寒迎上她温柔的眼神，和伸出的白皙柔软的手臂，正要去扶。
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
他另一边膝盖又是一痛。
这回彻彻底底的跪了下去。
江尽寒彻底懵了。
眼神里流出一丝不解和一丝不甘。
温柔善良的大师姐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行事作风毒辣的甚至就像是……就像是魔教中人。
沈昭然收回了手。
有些可惜道：
“啊……看来江师弟并不想让我扶。”
“那就先跪着，好好反思反思吧。”
她并未留下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身就走。
冲着苏妄吩咐道：
“下山吧。”
江尽寒心底里慌乱不已，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强撑着痛楚站起身，朝着沈昭然的方向，提高了一些音量。
“大师姐，我……我……”
“其实我早已倾慕你已久，只不过……”
沈昭然的脚步顿了顿。
转过身，看他。
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里多了几分愉悦。
她开口道：
“倾慕我？”
江尽寒也顾不得其他，当即道：“对，我倾慕大师姐。”
沈昭然眯了眯眸子。
高傲的扬起脑袋，睥睨而下。
“你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倾慕我。”
她又缓缓看向苏妄。
询问道：
“你呢？”
苏妄懵了。
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赶忙道：
“我不倾慕大师姐。”
沈昭然唇边的笑容一怔，“嗯？”
他又继续补充道：
“我倾慕沈昭然。”
沈昭然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生气，抬脚，这次脚步不停的下了山。
苏妄也正准备追上去。
就被江尽寒拽住了衣角。
“王苏！你这个王八蛋，你算是哪根草？”
“也敢倾慕大师姐，你配吗？”
苏妄丝毫不慌，推开他后，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十分自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
“当然配！”
说罢便再没有丢给江尽寒一个眼神，也快步追着沈昭然下了山。
山顶风大。
吹得江尽寒的脸生疼，他僵硬的眨了眨眼睫毛。
完了。
他钓了这么久，这回好像鱼脱钩了。
……
“大师姐，等等我。”苏妄快步追了过去，还是有些气喘吁吁的。
沈昭然的脚步未停，不过速度稍稍缓了一下。
用苏妄也追上来的速度继续走着。
直到身边多了一个高大的阴影时，她才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瞅见他俊白的面容，额间冒出的汗珠和微微喘气的嘴唇。
勾了勾唇角。
淡淡开口道：
“王苏。”
“你看起来好像……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