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自己的男人还能认错,你当我瞎啊?”
说完这话,杜若突然想起刚穿来那会儿,好像确实认错过好几回,先是江湛,后又是王不就,闹了不少笑话。
顿时脸色讪讪,轻咳了声,抬着下巴哼道:“怎么,看傻了?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我的!”
江漓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朝南宫璇玑拱手:“御林军统领江漓,见过国师大人。”
南宫璇玑这才如梦初醒,“江大人免礼。”
杜若双手抱胸,斜睨着她:“老实说,你刚才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家夫君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别多想。”南宫璇玑眼神闪了闪,“我只是觉得他……和你家小叔子长得不太像罢了。”
说着她看向江漓,笑吟吟道:“江大人,本座今日心情好,免费为你卜算一卦如何?”
江漓愣了一下,有些吃惊。
据他所知,历代国师皆来自天机宫,而天机宫和大昭皇室早就有言在先,每年只为皇室免费占卜三卦。
想多算几卦?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钱,甚至可能是天价。
原因很简单,说是泄露天机者,必将遭到天谴。
要么多病,要么短命。
以前大把的人为了趋吉避凶,捧着厚厚的金银财宝求上门,只为请国师大人为自己卜算一卦,都吃了闭门羹。
今日这位新任国师居然主动提出为自己算卦,还是免费的,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娘子说过,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儿饼,反常必有妖,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江漓婉言拒绝:“多谢国师大人美意,下官对目前的生活很知足,并无所求,算卦还是免了吧。”
“这样啊……”南宫璇玑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是缘分未到,本座便不强求了。”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漓,转身离开。
等到了拐弯处,小美实在忍不住了,“少宫主,那位江大人的命格到底有啥子问题?”
“对啊少宫主,您这么惜命的一个人,突然这么大方,我有点害怕。”师婆婆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南宫璇玑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高高的苍穹,良久后,突然笑出了声。
嗓音不似之前苍老,却透着无奈和释然。
“贼老天,真会玩……”
......
出了宫门,江漓抱着杜若上了马车,把人放到腿上坐着,低头检查她手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是郭太后。”
不是询问,是肯定。
杜若闷闷地嗯了声:“老妖婆不做人,还有那个荣妃在旁边煽风点火……”
她将进宫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包括皇后那边也没漏掉。
生怕江漓起了杀心,杜若并没有刻意卖惨,反而尽量轻描淡写。
可她眼中的后怕骗不了人,尤其是最亲近的人。
“对不起阿蛮,是为夫没用,护不住你……”江漓将她揽进怀里,下颌摩挲着她的发顶,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得难受。
终究是他爬得不够高,不够快,阿蛮才会受此伤害。
郭霓裳,荣妃……真是好样的。
此仇不报,他江漓枉为人夫!
察觉到江漓情绪的波动,杜若忙仰头看他,冲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没伤到骨头,不碍事。”
说着挣脱开他的怀抱,花了半个积分,和系统兑换了一盒金疮药。
江漓单膝跪着,轻柔地替她上好药。
“这几天先别碰水,有事吩咐下人去做,洗漱也要当心。”
杜若笑嘻嘻道:“没那么夸张,这可是仙界淘来的宝贝,两三天就能结疤,很快就会好的。”
“我知道。”江漓嗯了声,“但是你疼。”
“不疼的。”
“你疼。”
杜若没再反驳,只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眼泪决堤。
讨厌,明明没那么矫情的,都怪江漓,非把她惹哭。
呜呜呜,真的好疼啊……
哭了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杜若忙在江漓的官服上擦干净鼻涕眼泪,叮嘱道:“回去别跟其他人说这事,尤其是我娘,免得她担心。”
江漓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哑声道:“好。”
回府后,一家人果然都在等着,激动地问这问那。
杜若把受伤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兴致勃勃地和他们说起宫里的见闻。说皇宫如何大,如何豪华,皇后娘娘又是如何宽厚慈和,还给了许多赏赐呢!
听得大伙儿一惊一乍的,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得不得了。
江漓靠在门边,看着她讲得天花乱坠,也跟着弯起唇角。
眼底却不知为何湿润一片。
午饭后,宫里的赏赐果然到了,十几名内使抬了好几大箱子,引得半条街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不光赏赐到了,还带来了郭太后的口谕。
也没啥有用的,就说杜若今日受惊了,送来的那些药材都是好东西,让她有事没事多吃点,务必把身子养好。
整的杜若越发怀疑那些药材有毒。
结果仔细查看过后,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品质上乘,干干净净的,半点毒都不带。
杜若有点迷茫。
这老妖婆,一会儿折磨一会儿关心,打一巴掌还给个甜枣,精分了?
转念一想,管她的,反正到了她的手就是她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当即大手一挥,全部装车,送去第一医馆!
过几天就要开张了,也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正好过去看看。
江漓不放心,非要陪着一道去。
他难得有空,杜若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反对。
刚进医馆大门,柯老北鼻就迎了上来,脸色不大好看,“师父,您可算是来了,徒儿快撑不下去了。”
“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咱了?是不是隔壁保和堂那帮家伙?”杜若忙问。
柯大夫摇头,“那倒还没有。”
他直接将人领到了后面库房,让杜若自己看。
库房的货架上,摆放着十几口麻袋,袋口扎得紧紧的。
“这批药材就是咱们之前跟孙记药铺定的,今儿一大早就送过来了,交货倒是积极,可是您看看这品质……”
柯大夫随手解开其中一个口袋,掏出一把递到杜若面前,脸色臭臭的。
“九成都是下等货,发霉的烂根的,还掺了不少药渣。”
“这玩意别说给人吃了,狗吃了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