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弹幕刷屏的速度堪比光速,清一色的“好死”“活该”“爽翻了”。
有人甚至把“公海蹦极”做成了表情包,配文:“丧彪:我在公海很安全。下一秒:港城警署门口。”
但欢呼声还没持续多久,瓜神开口了。
“家人们,恶人被抓,爽是爽了。”
他顿了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这波大戏,还没到完结撒花的时候。”
尾音拖得老长,像钩子一样悬在半空。
刚才还刷着"大快人心""完结打卡"的弹幕,倏地卡了一秒。
就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满屏的问号像暴风雪似的席卷而来。
“啥情况?反派都团灭了,还有隐藏BOSS?”
“不会吧?这背后还有人?”
“我血压刚降下来,瓜神你别搞我心态!”
瓜神歪了歪头,二哈面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竖起一根食指,对着镜头左右摇了摇。
"格局小了,家人们。"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今晚下半场咱们不打怪了。”
“咱们……去听一场演唱会。”
画面切了。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预告。
屏幕上猛地炸开一片红蓝交织的荧光棒海洋!
万人级别的呐喊声浪,隔着屏幕都能把人耳膜震麻。
灯光从舞台中央射向四面八方,光柱在穹顶交错,整个场馆被映成了一片星河。
"卧槽!这红蓝灯海!这四面台!"
“这个倒漏斗形状的圆形穹顶!看着眼熟啊!”
"眼熟?这他妈是港城红磡体育馆?"
"尊嘟假嘟?瓜神你这算侵权吧(狗头保命)!"
瓜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厚重。
"眼神不错,兄弟。没错,就是红馆。"
“今晚,不仅是抓捕之夜。”
“也是黄家杰逝世三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现场。”
镜头从高空俯瞰红馆。
足足一万两千个座位,满的。
过道里站着人,入口处还堵着人。
男女老少都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举着手幅,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戴着比昂乐队的复古T恤,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把荧光棒绑在拐杖上摇。
很多人脸上贴着比昂的LOgO,妆都花了,眼泪糊了一脸,但还在跟着唱。
镜头推向舞台。
三束追光,打在三个人身上。
黄中添站在左侧,背着那把跟了他四十年的Fender电吉他。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手指搭在琴弦上依然稳当。
叶晓容在鼓组后面,头上全是汗,鼓槌每一下都砸得又准又狠。
黄家星坐在右侧,抱着贝斯,低着头。他今年也五十多了,当年那个在医院走廊上咬着自己胳膊不敢哭出声的少年,如今也老了。
舞台正中央。
一支立式麦克风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没人站在前面。
三十年了,从来没人站在前面。
每一场纪念演唱会,这根麦克风都会被摆出来。灯光会打在上面,但不会有人碰它。
它就那么空着。
像一座无字碑。
“太虐了……每次看到他们三缺一,我特么就绷不住。”
“呜呜呜黄中添的头发全白了啊,当年多帅一小伙子。”
“家星还在弹贝斯,他哥走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啊……”
“三十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弹幕里哭声一片。
有几秒钟,直播间里的弹幕几乎全是省略号。
不是没话说,是说不出来。
舞台上,黄中添弹完最后一个和弦,尾音在红馆穹顶下转了一圈,慢慢消散。
他把吉他往身后一甩,走到舞台边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
然后拿起话筒。
“各位……”
红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万多人,没一个吭声的。
“三十年前……家杰写了一首歌。”
黄中添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的灯光,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当时跟我说,这首歌……是写给所有在黑暗中不肯低头的人。”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苦。
“结果他自己,没等到站在最亮的地方……就先走了。”
“但这首歌还在。”
“今晚最后一首歌,《光辉岁月》,送给大家……”
黄家星在后面把贝斯的音量调大了一格,算是替他哥接了这个话头。
叶晓容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咚、咚、咚、咚。
前奏响起。
吉他的分解和弦从黄中添指尖流淌出来,贝斯的低频在地板上微微震动。
一万多根荧光棒同时亮了。
红馆变成了一片会呼吸的星海。
所有人张开嘴,准备唱出那句所有华人都会的歌词……
“滋啦!”
红馆中央那块巨型LED屏幕,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画面黑了一瞬。
然后亮了。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演唱会的实时画面,而是【惊天大瓜】的直播间!
导播室炸了锅。
“怎么回事?信号被劫持了?谁在搞鬼?”
“切不回去!所有频道都被覆盖了!”
“瓜神?”
红馆现场一万多人全懵了。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屏幕吸了过去。
台上的三位老炮也停了手。
台下的年轻歌迷优先认出来了。
“那是瓜神的直播间!”
"卧槽?赛博活阎王来砸场子了?"
"瓜神黑进了红馆大屏?这梦幻联动,CPU给我干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