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还搁这儿嘴硬呢?”
关押常威的审讯室,这次李涯亲自前来,坐在了主审位置上。
“哼。”
已经铁了心要死鸭子嘴硬的常威看到李涯也只是一声不屑的冷哼,然后吊儿郎当的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一语不发。
“常威,你可以嘴硬。”
刑侦大队大队长庞国忠坐在李涯身旁,拿出了几张照片。
“但我有必要告诉你,刘振、周山、田光等一系列与你有过不正当利益来往的官员,已经在昨天全部落马,现在都在纪委接受隔离审查呢。”
随着庞国忠的话音落下。
常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张原本写满不屑和顽固的脸,瞬间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目光死死盯住庞国忠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刘振被两名纪委干部从会议室带走的背影、周山在办公室里被带走时煞白的脸、田光在车上魂不守舍的模样……
一张张照片清晰无比,冲击力十足。
他眼神里的桀骜不驯迅速褪去,涌上来的是惊疑、慌乱和恐惧。
“卧槽!”
愣了良久,常威终于反映了过来,整个人呈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状态。
“你们这不是乱抓人么?你们怎么可能……”
“李娜已经全部招了。”
李涯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常威心中的疑惑。
瞬间,他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眼眸像是能杀人一般,重重的锤了下面前的铁板桌。
“李娜,你个贱人!”
“我草拟吗!!!!”
面对着盛怒的常威。
庞国忠趁热打铁,将照片一张张摊开在常威面前的桌板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常威,你以为你经营的关系网固若金汤?还是你以为只要你自己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现在你觉得这些人能帮你抗住你们之间的事情么?”
在庞国忠的一声声质问下,常威的脸色迅速变换。
他可能是在衡量,这些人能说出什么,跟自己关系有多大,自己又会背负上什么样的罪行。
“别想了,常威。”
冷冷一笑,李涯便站起身来。
“你可以从始至终一语不发,我们也可以零口供给你定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哎别别别,李县长。”
常威不傻。
在确凿证据面前。
死扛着只会对自己不利。
除了开口他别无选择。
然而审了将近两个小时。
李涯依旧失望的离开了审讯室。
常威正如那些老油条一样。
该说的说,证据确凿的东西供认不讳。
至于更深层次的方面,常威依旧讳莫如深。
……
“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
望着这份触目惊心的名单,张宏博面如寒霜。
“一个小小的商人,竟能前前后后拉出这么多我们的党员干部。”
“真是可笑,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张书记,这个情况怎么说呢。”
似乎是怕张宏博接受不了,顾小宁开口解释道。
“这份名单中,主要受贿人物还是周山、田光和刘振他们几个,剩下的那些人,基本也都是听话办事儿,最多获得一点蝇头小利罢了。”
“所以张书记您不必担心,纪委处理的时候,也是会分个轻重缓急的。”
“对于那些因为上级命令而不得不做出违规行为,且认错态度良好的干部,咱们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刘振周山这种人,自然是要从重处理的。”
“嗯。”
听完顾小宁的汇报。
张宏博的眉头算是舒展了一些。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凡事讲原则也讲方法。”
说着,张宏博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份儿名单上,几十上百人,若是都处理了,那整个江山县就算是半停摆状态了。”
“影响太恶劣了。”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
说着,望着名单心烦的张宏博身后将名单拨到一旁,岔开了话题。
“小宁,眼下这个案子,宽度是有了,但是深度……”
“深度我也不是很满意。”
顾小宁接过张宏博的话茬,说道。
“有人给我绘制了一张关系网,但这张关系网非常奇怪。”
“站在最顶点的,就是常威、刘振和周山几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不然常威没这个能力可以结交甚至使用这么多的领导干部。”
此时,坐在顾小宁对面,静静地听着汇报的张宏博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插话,只是示意顾小宁继续说下去。
“根据目前我和李涯我们两个部门的审讯结果来看,这帮人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该说的说,摆到台面上已经证据确凿的,他们也是供认不讳。”
“但至于那些不该说的,他们的确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这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点方向。”
“这需要一个突破口。”
说着,张宏博有些苦恼地挠了挠两天没洗的大油头,表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小宁,你们还要努努力啊。”
他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
“目前这张纸上面的这些名字,最多也就有几个人能算得上苍蝇级别。”
“至于老虎,目前咱们可一个还没打着。”
“我们再想办法。”
顾小宁轻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的确需要找到一个很好的突破点,正如当初江白突破李娜那样。”
说起江白,顿时张宏博眼睛一亮,但又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是真怀念这小子。”
“要是他在,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那个小家伙的脑袋是真管用。”
“对了。”
说着,张宏博坐直了身子,望着顾小宁问道。
“江白现在情况怎么样?脱离危险了么?”
“脱离危险了。”
顾小宁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那辆车虽然不贵,但现在的国产汽车质量的确很好。”
“明明是对方车辆主动撞击的江白,但对方那辆日系车受到的伤害更大。”
“嗯,脱离危险了就好。”
就在此时,张宏博的秘书杨明义打来了电话。
“张书记,江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