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江白诚恳的道歉，并解释道。
“还记得你让我帮你修电脑那次么？”
“嗯？”
李娜愣了一下，而后用力点头，“记得啊，你一开始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我把电脑给你送过去你才帮我修的。”
“说实话江白。”
李娜的语气也随着两人的谈话深入，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那次我电脑是真的出问题了，而且我的确需要用到电脑。”
“我知道。”
江白点了点头，而后摊了摊手，“所以我趁着给你修电脑的机会，植入了一个小小的程序，这个程序可以帮我看到你和常威的聊天记录。”
“当然我保证。”
“除了你和常威的聊天，其他我什么都没看。”
“你说什么？”
听着江白的解释，李娜瞬间懵了。
她觉得江白说的这些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置信。
“你在我电脑里植入木马？江白你可以啊你。”
说着说着，李娜笑了，像是在自我嘲笑。
说到这里，其实她就都懂了。
“所以你是利用了我，对吧？你表面上装作对我很讨厌的样子，其实就是在欲擒故纵。”
“在我的眼里，你才是猎物。”
“但在你的眼里，我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你的猎物，对不对？”
“对。”
江白无法否认李娜的推测，“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我不得已才这样做，毕竟是你和常威算计我在前，对吧？我必须要自保。”
江白解释完，李娜并没有说话。
她半仰着脑袋，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良久，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的，江白，我一直都处于被人利用的生活中，能被你利用，我心情还好受一些。”
“而且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不过话说回来。”
江白挠了挠鼻子，说实话，他也觉得手段可能不算太光彩，但当时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常威确实挺谨慎的，关于公司的一切，他从不在微信里和你交谈？”
“当然不会。”
李娜的情绪也彻底平复下来，她低头看向江白，淡淡一笑。
“这就算是我还了你一些人情吧，毕竟不久前你才救过我一次。”
“嗯。”
江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解释。
他并不会告诉李娜，当时去骚扰她的那帮流氓也是自己花钱找人干的。
甚至自己胳膊受伤，也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这出苦肉计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李娜在心中对自己有所亏欠和感激。
好在某些关键时刻，自己能够“策反”李娜。
算是江白为自己埋下的一个伏笔。
你说卑劣也好，小人也罢，不然江白凭什么在这场凶险万分的争斗中活下来？
目前来看，江白的这一出苦肉计似乎并没有收到明显的效果。
毕竟李娜目前为止还没有因为江白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坦白交代。
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
而且现在，江白也需要这出苦肉计了。
“所以你觉得常威会给你那一百万么？”
沉默之际，江白突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锁死了李娜。
“他会。”
李娜咬了嘴唇，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犹豫。
接下来的话，虽然是说给江白听得，但听上去更像是李娜的自我安慰。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牺牲了这么多，他没有道理不给我的，他知道那是我女儿的救命钱，而且区区一百万，对于常威来说，算不上大数字。”
“可我必须很遗憾的告诉你，在常威的所有计划中，你的一百万并不在其中。”
“你什么意思？”
听到江白这句话，李娜直接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让人帮忙查了一下，常威许诺你的那个账户，一分钱都没有。”
“什么！！？？”
顿时，李娜怔住了。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瞳孔微微放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李娜的心头。
“不可能，江白，这不可能……”
李娜用力的摇头，“你肯定是想劝说我出卖常威吧？不可能的，江白你想都不要想。”
李娜的神情，愈发疯狂与狰狞，“对不起，江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小，我必须这样做，我不得不这样做，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
江白极其平淡的一句话。
却彻底击穿了李娜的心理防线。
随之，江白掏出一张A4纸打印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串银行卡号的余额栏，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0.00元。
“常威昨天给你转账的时候，是延时到账，这个你不知道么？”
“我……”
李娜呆呆地望着那个刺目的余额，失神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看到他转账了，而且他保证会到账的。”
“倒不了了。”
“转账已经被撤回了。”
说着，江白看了眼时间。
“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可这个账户的余额依旧是0。”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江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这个残酷无情的现实。
可以说，直接摧毁了李娜内心唯一的精神支柱。
对于李娜来说，在这一刻，她的世界，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深渊之中，再无任何哪怕分毫的光明。
“在常威的计划里，真的没有你。”
江白的摇头，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不，这不可能，江白你骗我！这截图是假的！是你为了骗我开口伪造的！”
突然，李娜猛地开始疯狂摇头，声音尖锐且刺耳，试图用否认来抵抗这灭顶的绝望。
但她颤抖的手和眼中迅速积聚的崩溃神色，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
这只是人在绝望无助时，心存最后的侥幸而已，尽管这个侥幸并不可能，但只要江白还没有摇头，她便可以暂时藏身于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
应该都是假的吧？
“是真的。”
冷冷的三个字。
终于让李娜彻底崩溃。
“啊！！！！”
一声凄厉，悲惨的嚎叫，穿透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