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而冰冷的星空中,玄宸圣朝的国师正化作一道流光,神色焦急地朝着苍狱圣朝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秦牧,已然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大乾圣朝的核心腹地。
这一趟星辉圣朝之行,大乾不仅白白得到了十二个庞大的星系,更立下了滔天的威严,可谓是收获颇丰。
然而,在距离大乾极其遥远的苍狱圣朝之内,此刻却正弥漫着一股令人几欲窒息的恐怖肃杀之气。
巍峨而阴森的黑色帝殿中,死寂得落针可闻,唯有冰冷的灰色雾气在粗壮的石柱间缓缓缭绕。
身为混元无极巅峰境界的绝世强者,苍狱圣帝面色阴沉地高坐在大殿最上首的骷髅王座之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滚滚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化作一头头狰狞的厉鬼,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的实力早已隐隐摸到了半步域主级强者的门槛,哪怕只是平静地坐着,周围的虚空都在不断地扭曲和塌陷。
“说出你的来意。”
苍狱圣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下方的玄宸国师,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感受到那股比自家圣帝还要强悍数倍的恐怖威压,玄宸国师浑身剧烈颤抖,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启禀苍狱陛下,我玄宸圣朝的一位王爵与大勋,昨日在星辉圣朝的大典上,被大乾的秦帝当众无情斩杀。”
“我家陛下希望您能念及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亲自出手斩杀那狂妄自大的秦帝,以卫我玄宸之尊严!”
玄宸国师硬着头皮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恐。
高座之上的苍狱圣帝眼神陡然一冷,一抹璀璨而暴虐的金芒瞬间从他眼底深处爆射而出。
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仅仅只是随手一挥衣袖,一股由黑色法则凝聚而成的狂暴气浪便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出。
虚空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狂暴的气浪毫无保留地轰击在玄宸国师的胸口之上。
噗嗤!
玄宸国师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大殿的铜柱上,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之色。
“你当朕是傻子,可以任由你们玄宸圣朝当枪使?”
苍狱圣帝缓缓收回手掌,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声音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大乾如今名震星域,麾下猛将如云,乃是新晋的霸主级势力。”
“无缘无故去攻伐这样一个底蕴深厚的强敌,你可知会带来何等严重的后果?”
“我苍狱圣朝虽然无惧,却也绝不愿意平白无故去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疯子。”
冰冷的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令人如坠冰窖。
眼见苍狱圣帝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玄宸国师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着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臣此番前来,自然是不敢让陛下白白出手的,我家陛下早已准备好了绝世谢礼!”
“只要陛下愿意出手震慑大乾,我家陛下愿意双手奉上我朝至宝——赤血珠,作为此次出手的酬劳!”
玄宸国师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言辞急切地大声喊道,生怕慢了一息就会被当场抹杀。
听到“赤血珠”这三个字,大殿内原本几乎要凝结的冰冷杀意,竟在刹那间冰消雪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狱圣帝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上,竟是瞬间堆满了无比灿烂而和蔼的笑容,变脸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哎呀,国师快快请起,你看看你,有这等正事,为何不早些说出来呢?”
他长笑一声,迈开大步,极为热情地亲自走下台阶,将瘫在地上的玄宸国师扶了起来。
“刚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将国师伤成这般模样,真是该死!”
看着眼前这位前一刻还杀机毕露,这一刻却和颜悦色的苍狱圣帝,玄宸国师的瞳孔不由得剧烈收缩。
他早就听闻苍狱圣帝性格喜怒无常,贪婪到了极点,今日一见,方知传闻非虚。
玄宸国师在苍狱圣帝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却依旧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与之平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声询问起来。
“那……不知道圣帝陛下,打算何时对那大乾的秦帝动手?”
苍狱圣帝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脸上浮现出高高在上的狂妄神色。
“区区一个新晋崛起的大乾秦帝罢了,也配让朕亲自大动干戈?”
“朕只需降下一道法旨,便能让他乖乖地滚到玄宸圣朝,任由我那师弟随意处置。”
在他看来,大乾虽然剿灭了龙羽圣朝,但他苍狱圣朝同样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根本不值一提。
“镇狱将军何在!”
苍狱圣帝猛然转过身去,对着大殿深处的阴影处厉声喝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身披厚重黑铁铠甲、浑身散发着无尽死气的巍峨身影,缓缓自黑暗中一步踏出。
“臣在!”
镇狱将军的声音沙哑沉闷,如同两块巨石在不断撞击,散发着混元无极后期的强大波动。
“你即刻持朕的法旨前往大乾,传朕口谕,命那大乾秦帝即刻前往玄宸圣朝跪地谢罪。”
“他若敢有半点迟疑或者不从,你便直接率领我朝黑甲铁骑,踏平他大乾的每一寸国土!”
苍狱圣帝负手而立,言语间充斥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之意。
“遵命!”
镇狱将军当即抱拳行礼,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颤,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空间波动。
眼见苍狱圣帝已经派人传召,玄宸国师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炽烈火光与滔天生命精气的神秘珠子,毕恭毕敬地呈了上去。
刹那间,整座大殿都被这股温热的火光照亮,虚空中隐隐有血色的法则锁链在交织缠绕。
看到这件梦寐以求的至宝,苍狱圣帝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双眼中爆发出极度贪婪而扭曲的光芒。
他一把夺过赤血珠,捧在手心肆意地抚摸着,脸上浮现出近乎狰狞而满意的笑容。
看着苍狱圣帝那副贪婪恐怖的模样,玄宸国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暗中擦了擦额头上密布的冷汗。
哪怕他本身也是一位混元无极后期的顶尖强者,此刻也一刻都不想在这一块多待。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打第二次交道。
而此时此刻,远在大乾圣朝天宫深处的秦牧,对这场针对他的阴谋还一无所知。
此时的大乾天宫中,一片祥和宁静,仙雾缭绕。
历经了无数次杀伐的秦牧,难得享受着这安逸而温馨的闲适时光。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暖阁内,几位美艳动人的帝妃正身着华服,温顺地陪伴在他的身侧,低声说笑着。
怀中,几个年幼的小公主正揪着他的龙袍,如同林间的小鹿般在他怀里撒娇嬉闹,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秦牧看着怀里孩子们那不染尘埃的纯净笑颜,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情与宠溺。
看着眼前这幅合家欢乐的温馨画面,秦牧的心头也不免有些微微的触动。
若是这世间的日子能够一直这般安稳、惬意地过下去,似乎也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弱肉强食、万族林立的残酷诸天万界中,安逸往往是走向毁灭的开始。
倘若自己真的从此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用不了多久,更加恐怖的强敌就会降临,将如今大乾拥有的一切彻底撕碎。
那些他誓死想要守护的亲人与子民,也将会再次陷入无底的深渊与险境之中。
为了守护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他唯有握紧手中的刀剑,带领麾下的将领继续征伐万界,直至登临诸天之巅。
不过,在新的暴风雨来临之前,能够像现在这般休养调息几日,倒也算不得懈怠。
“帝父,帝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呀?”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岁左右、长得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公主,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听宫里的那些大姐姐们说,外面的世界可大可好玩了,有好多从来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呢。”
看着女儿那满是憧憬与渴望的纯净眼眸,秦牧失声哑笑,温润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宠溺。
“你这小家伙,整天就知道想着出去玩。”
“若是真的想出去,便让你母妃陪着你前去,顺便让宫卫随行,万万不可任性胡闹。”
“在外面,也绝对不许仗着身份欺负旁人,更不许惹祸,听明白了没有?”
得到秦牧的允准,小公主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天真烂漫的灿烂笑容,在秦牧的怀里高兴得手舞足蹈。
看着这一幕,坐在一旁的帝妃们眼中皆是闪烁着浓浓的满足与幸福之色。
她们何尝不希望这样温情的相守能够地老天荒,成为永恒。
可她们同样清楚,这个站在大乾最顶端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征服诸天的热血,他注定要带着大乾的旗帜,走向那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