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辉清寒眼底的杀意却在这一刻彻底暴涨,周身寒气弥漫。
“为何杀不得?”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将虚空都一并冻结。
“一个背德弃亲、肆意欺辱大乾帝妃的无耻族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宽恕?”
“方才他与安成王当众辱骂本宫之时,你身为老祖,为何作壁上观,不见你出面阻拦?”
“如今屠刀落到自己头上,你倒是想起宗族情面来了?”
“难道你以为,神辉家族那点卑微的脸面,能盖得过我大乾的威严?”
“今日,我定要他死,杀!”
随着神辉清寒冷冽的话音落下,虚空中陡然亮起一道黑色长虹般的凛冽剑光。
噗嗤!
跪在地上的神辉平川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颗满是惊恐的头颅便应声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洒在金砖之上。
神辉老祖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高台之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待场面稍稍平定,神辉清寒却发现一旁的曹正淳并未退下,反而垂首立在原地。
“曹督主,凶徒已然伏诛,你为何还不退下?”
神辉清寒微蹙峨眉,有些疑惑地低声询问。
曹正淳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冷笑,对着神辉清寒恭敬行礼。
“启禀娘娘,陛下另有口谕,今日神辉家族需要好好惩戒一番。”
“今日这些神辉族人冷眼旁观,毫无护主之心,已然辱没了大乾的威严。”
“这等不知尊卑、毫无忠义的宗族,留着也是无用之物。”
神辉清寒的身形微微一怔,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而那些缩在角落里的神辉族人,听到这番话更是瞳孔骤缩,吓得肝胆俱裂。
神辉清寒只是短暂的迟疑,随即便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声,心中已然彻底通透。
秦牧此举,明面上是为她洗刷这么多年在家族受到的屈辱,暗地里则是借此机会震慑四方,稳固大乾至高无上的威严。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她自然再无半分规劝之意。
曹正淳见状,当即转过身,扯着尖细刺耳的嗓子厉声传令。
“东厂听令!”
“即刻抓捕神辉家族嫡系小辈百人,尽数于此处斩首示众!”
“旁系族人,按半数诛杀,一个不留!”
“就在这里就地行刑,好让神辉上下睁大狗眼看清楚,不知护主、怠慢帝妃到底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无数身着黑衣的东厂高手如恶鹰般扑向神辉家族的队伍。
“老天不公啊!求秦帝陛下开恩,求帝妃娘娘开恩啊!”
神辉老祖心如刀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求饶。
曹正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
“若有不服,你大可自行面见陛下亲自理论。”
“不过陛下也说了,但凡今日敢有反抗者,神辉家族直接满门诛绝,鸡犬不留!”
整个星辉帝宫高台上,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无人再敢多说半个字。
神辉清寒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景象,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那股冰冷残酷的帝王杀伐之意,让她的心头有些发冷,随即默然转过身去,任由宗族去承受这应得的惩戒。
而高台最上方的龙椅上,秦牧始终一言不发,带着一抹温润淡然的笑意俯瞰着全场。
这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对于经历过无数战争的秦牧而言,不过是抬手间便能抹去的微末小事罢了。
封王台上依旧鼓乐喧天,可高台之下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息,前来的宾客无不战战兢兢。
各方势力的权贵悄悄看向神辉家族的幸存者,眼神之中不免多出了浓浓的戏谑与嘲讽。
“神辉家族这群蠢货,当真是脑子里缺了一根筋。”
“手握大乾秦帝这等靠山,族中更走出了如此贵不可言的帝妃,他们非但不知道珍惜,反而一味去讨好那玄宸圣朝的安成王。”
“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作贱自己到了这般地步。”
“单凭大乾帝妃这尊身份,今日即便是玄宸圣帝亲自降临,也得礼让三分。”
此时此刻,在无数宾客的心中,不可一世的神辉家族显然沦为了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高台一侧的星辉圣帝看着神辉家族这些愚不可及的族人,同样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只觉得这些人空有通天修为,却毫无半分眼界。
而刚刚获得王爵之位的神辉烈,此时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可谓是哭笑不得。
他虽然刚刚破格登顶王位,按理说应当欣喜若狂,可看着同族之人接连被无情诛杀,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他是秦牧未来的岳父,但在那股盖世帝威面前,他的心底依然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忌惮与敬畏。
血腥而肃杀的封王大典在极为压抑的氛围中渐渐落幕。
台下的宾客哪里还敢多待,草草向星辉圣帝行礼道别之后,便仿佛逃命一般匆匆离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惧意,唯恐自己走慢了一步,就会莫名其妙得罪大乾的强者,从而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待各方宾客尽数散去,秦牧也无意在此处浪费时间,当即下令动身返回大乾掌控的玄黄星系。
神辉清寒低垂着眼帘,寸步不离地默默跟随在秦牧侧后方,犹如一个温顺的侍女。
直到一行人彻底离开了星辉圣朝的疆域范围,进入了浩瀚星空,神辉清寒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陛下,从今往后,便让清寒永远陪在您的身边吧。”
她抬起美眸看着秦牧,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平日里罕见的羞涩与温柔。
“臣妾早已与父亲及族中几位长辈商议妥当,愿意将整个神辉圣朝作为嫁妆,尽数并入我大乾的辽阔版图之中。”
秦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温润而宠溺的笑意。
“好,一切都听清寒的,往后你便是朕独一无二的神辉帝妃。”
秦牧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手,心中一时间畅快到了极致。
要知道,这神辉圣朝的底蕴远非寻常圣朝可比,其麾下整整坐拥着十二个庞大的星系。
一旦将星辉圣朝完全吞并,大乾所掌控的版图将瞬间暴涨到近三十个星系,国力必然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就在秦牧一行人悠哉悠哉地返回星系的时候。
玄宸圣朝中,却早已是暴雨将至。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帝宫深处,此刻正不断回荡着极为狂暴的怒吼之声。
“那该死的秦帝,凭什么自作主张斩杀我玄宸圣朝的王爵与大勋?”
玄宸圣帝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地拍案而起,下方的金案瞬间化为了齑粉。
“他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玄宸的尊严吗?”
“星辉圣朝那个懦夫害怕他大乾,我玄宸圣朝可不怕他分毫!”
“大不了一战定乾坤,本帝誓要让他大乾血流成河,付出百倍代价!”
见圣帝怒火冲天,大殿下一位列席的老牌王爵连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此事万万不可鲁莽,依臣之见,不如派使者前往大乾商议和解。”
玄宸圣帝一双怒目瞬间横扫过去,寒声道:“怎么,连你也怕了他大乾不成?”
那老王爵身形一颤,连忙诚惶诚恐地躬身解释起来。
“陛下,臣非是胆怯,而是大乾的底蕴实在太过恐怖了啊!”
“大乾麾下的各路主战将领,人人皆是混元无极的修为,更有无敌之师横扫诸天。”
“况且那秦帝昔日曾轻易镇杀了龙羽圣帝,其实力之深不可测,陛下自问能有几成胜算?”
“据我朝密探传回的情报,大乾如今在册的混元无极强者,数量绝不下十五位之多。”
“今日在星辉圣朝的大典上,更是又冒出了一尊混元无极巅峰的存在,若我们贸然开战,不啻于以卵击石啊!”
玄宸圣帝死死捏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也清楚对方所言皆是事实。
可身为一朝大帝,若就此忍气吞声,他还有何颜面统御万界臣民?
“那又如何?莫非朕的玄宸圣朝,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玄宸圣帝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大不了,朕亲自传信请师兄相助,师兄修为通天,定能斩下那秦牧的项上人头!”
“今日大乾无故屠戮我朝重臣,这口恶气朕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算无法彻底覆灭大乾,也定要让他们元气大伤,蜕下一层皮来!”
听到“师兄”二字,原本满心忧虑的满朝文武皆是神色一震,旋即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很清楚圣帝口中的师兄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苍狱圣朝的统治者——苍狱圣帝!
苍狱圣朝在一整片星域中向来以凶残暴虐闻名,族人个个习性阴森狠辣,动辄灭人满门,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若是由苍狱圣帝亲自带领麾下强者倾力相助,这场席卷星域的大战,谁胜谁负还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