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辉平川死死盯着神辉清寒,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记住你今日所做的一切,这代价绝对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你当真以为区区一个神辉家族,就能成为你在这星辉帝宫为所欲为的底牌吗?”
“就算你那个父亲即将成为下一任家主,也护不住你!”
“今日惹下了天大的祸事,谁也救不了你。”
神辉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与冷漠。
“神辉家族好大的来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我神辉清寒从始至终就没想过依靠任何人,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神辉家族的人,当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神辉平川被这句话呛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站在一旁的安成王一言不发,可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底暗藏着一抹凛冽的杀气。
只是碍于封王大典正在进行,他终究不敢当着星辉帝君的面直接动手。
神辉平川见状,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放话。
“你这没教养的野丫头,今日过后,老夫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既然你那废物父亲管教不好,今天我便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别,毕竟我还是你二爷!”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最高处的封王台上突然传来内侍极其高亢的宣唱。
“恭迎星辉圣朝新王爵,神辉王登台!”
尖细的声音在法力加持下瞬间传开,落入了每一个宾客的耳中。
原本喧闹的高台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身着紫金王袍的神辉烈神色肃穆,抬脚缓缓踏上了封王台。
他身上穿着的正是象征星辉圣朝至高荣誉的王爵服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看错了?”
“星辉圣朝的王爵,什么时候能轮到一个混元无极初期的人来当了?”
“历代封王哪个不是混元无极后期的顶尖强者,神辉烈凭什么能够破格封王?”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哗然之声,各方权贵皆是满心惊疑。
这种颠覆了圣朝数万年认知的怪事,让所有人一时间都无法回过神来。
就在众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神辉烈身上时,一道身穿黑红蟒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神辉清寒的身侧。
来人面容白皙,双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让人浑身发冷的笑意。
正是大乾的内廷总管,曹正淳。
曹正淳快步走到神辉清寒面前,随后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子,行了一个大礼。
“老奴曹正淳,参见娘娘。”
“陛下有旨,命老奴特来此候命,为您诛杀一切不长眼的冒犯之人。”
他那尖细的嗓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神魂的魔力,让高台上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原本还在为神辉烈封王而震惊的安成王,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宦官,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百思不得其解,神辉家族怎么可能诞生出一位王爵,而且还是实力并不出众的神辉烈。
如今高台上又冒出来一个气息高深莫测的太监,今日的局势显然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旁的神辉平川更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双眼当场惊呼失声。
“这绝不可能!”
神辉平川比谁都清楚,若神辉烈真的封王,那身为神辉烈长女的神辉清寒就是新王的郡主。
有了这一层高贵无比的身份,神辉清寒就算打了他和安成世子,他也根本无权再用家法处置。
听到神辉平川的惊呼,安成王脸色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上前一步沉声施压。
“哼,即便你父亲踩了狗屎运成为新晋的神辉王,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今日你当众打伤本王的世子,若是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今日这大典谁也别想过得安生!”
安成王混元无极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试图逼迫神辉清寒低头认错。
曹正淳见状,眉眼间瞬间覆上了一层浓郁的冰霜,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来人啊,将台下那对狗男女给咱家押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道黑影如大雕般从高空掠过,卷起一阵凛冽的狂风。
伴随着两声骨头碎裂的惨叫,先前被拍下高台的安成世子和神辉玉珠,如同扔死狗一般被狠狠地掼在金砖地上。
两人身上的华服早已被鲜血染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狼狈到了极点。
安成王看着这群神出鬼没的黑衣强者,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忌惮之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星辉圣朝的封王大典上如此撒野,难道就不怕大乾秦帝降罪吗?”
安成王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大声质问,试图用大乾秦帝的名号来压制对方。
曹正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只是那眼神却冰冷得如同看一具尸体。
“你这命不久矣的猪狗,竟也配提起秦帝陛下的名讳?”
“莫非你们这些蛮夷之地的土包子,连咱家都不认得?”
曹正淳止住笑声,缓缓挺直了腰板,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开来。
“咱家不才,乃是大乾内廷总管,专司侍奉秦帝陛下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今日咱家是奉了陛下金口玉言,专程前来替娘娘大开杀戒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高台上的神辉平川和安成王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两人的脸色在眨眼间变得一片惨白,双腿甚至忍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安成王府自问从未招惹过大乾,怎么会引来东厂的杀神!”
安成王惊恐万状地大吼着,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慌乱。
曹正淳脸色一沉,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有什么不可能的?”
“尔等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大乾帝妃,简直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今日别说是你们,就算赐给你们十条性命,也绝对不够抵罪!”
神辉平川整个人都傻了,满脸惨白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神辉清寒。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神辉家族一个流落在外、不受家族待见的野丫头……”
“她怎么可能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乾帝妃……”
见神辉平川居然还敢用手指着神辉清寒,曹正淳眼中的杀机轰然爆开。
“死到临头还敢对娘娘出言不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曹正淳说完,侧过身子,毕恭毕敬地退到了后方。
紧接着,一名身披玄黑幽冥帝袍、周身死气环绕的恐怖身影,缓缓从虚无中迈步而出。
来人正是酆都大帝,他始一现身,那属于混元无极巅峰强者的无上威压,便如同十万大山般压在了所有人的肩头。
安成王在这股威压之下甚至连法力都无法运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惊呼。
“混元……无极巅峰强者!”
他拼尽全力想要撕裂空间逃走,可他的身体却在酆都大帝面前动弹不得分毫。
酆都大帝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枯骨般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捏。
“酆都大人,陛下有令,斩草除根,尽数诛杀。”
曹正淳在一旁弓着腰,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酆都大帝手掌骤然收紧,狂暴的冥界法则在瞬息之间将空间彻底挤压碎裂。
嘭的一声闷响,安成王甚至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凄艳的血雾。
漫天血雨洒在金色的台阶上,刺鼻的血腥味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彻底被吓破了胆。
神辉平川整个人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还没等他发出求饶的声音,酆都大帝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便轰然落在了神辉平川的背上。
噗通一声,神辉平川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重重地长跪在神辉清寒面前。
他的膝盖骨当场碎裂成粉末,鲜血顺着金砖的缝隙缓缓流淌,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悔恨与绝望。
如果是以前,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这个后辈,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大乾秦帝。
曹正淳没有理会死狗一样的神辉平川,而是快步来到神辉清寒身侧,轻声请示。
“娘娘,此人算得上是您的至亲长辈,老奴不敢擅自处置。”
“陛下有言在先,今日这高台之上所有冒犯您的人,是生是死,全凭娘娘一句话。”
神辉清寒低头看着满脸血污、眼中满是哀求之色的神辉平川,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这个冷酷凉薄、只知道利益交换的家族,已经让她彻底心死。
“一切依照陛下的旨意办吧,我没有任何异议。”
神辉清寒淡淡地吐出一句话,随后移开了目光,不再看神辉平川一眼。
曹正淳当即直起腰,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右手并拢成刀,向下重重一挥。
“老奴遵旨,来人,将这群逆贼当场斩立决!”
听到“斩立决”三个字,一直在一旁当缩头乌龟的神辉老祖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张开双臂挡在神辉平川面前,老脸上满是惊恐和焦虑。
“不可!绝对不能杀他!”
“平川可是我的亲弟弟,是我们神辉一脉的骨肉,你们万万杀不得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