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剧情比较连贯,一起发)
轲比能见主降派占了上风,为了自己的性命,一咬牙,一跺脚,召唤亲卫进来,将那些大人全都斩了。
随后他与那些主战之人一起,抓紧时间,吞并部众。
无论怎么讲,至少也要坚持到开春再说。
只要气温上来了,他们就能往北边跑。
到时候汉军就去找吧。
百万大军,听起来很多,可放在万里大漠之中,就是沧海一粟。
找吧。
一找一个不吱声。
汉朝才刚刚统一两年,看你们的国力能支持多久?
可是,轲比能很快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
那些不愿被吞并的反抗之人暂且不论,其他部众怎么都在叨叨‘天师要来了’?
喂!
醒醒!
张新是来杀你们的!
部众们不听。
天师如果降下神罚,那就是俺们到了该渡劫的时候了。
渡过此劫,便能飞升成仙。
什么?
你说这是假的?
去去去,爱信不信,不信赶紧滚,别打扰老子修仙。
“他娘的!”
轲比能气急败坏。
张鲁在草原上的活动,他这几年也有所耳闻。
不过他对此并未当回事。
一来,张鲁是张新的人,他不敢杀。
二来,张鲁宣扬的‘天’,和鲜卑人信仰的‘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轲比能自己就信‘天’,总不能不让部众信吧?
可没想到的是,如今汉军要来,部众们竟然开始摆烂了?
没办法。
边境上的汉军一日比一日多,轲比能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将这些部众挨个收服,只能尽量挑选了一些信仰不那么深的,也愿意抵抗汉人的勇士。
毕竟无论是耕作还是放牧,那都是十分劳苦的。
鲜卑劫掠了汉人百余年,有许多人早习惯了以劫掠为生的日子,不愿从事生产。
轲比能将这些人全部集结起来,勉强凑出了三万骑兵。
于此同时,汉军那边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建安八年,三月。
张新将主战的十万骑兵分作十队,对鲜卑发起总攻。
他自己亲自率领一万精锐铁骑,余下九万交由关羽、赵云、阎柔、张辽、吕布、郭汜、马超、太史慈、张绣这些擅长统帅骑兵的大将。
扶罗韩、步度根、呼厨泉、素利、骨进、居术、魁头、骞曼、褚燕这些熟悉草原地理的人,也被张新启用,分别塞进诸军之中。
每一支军队里除了鲜卑向导以外,还有跟随张鲁去过草原的道众随军指路。
于禁、朱灵、杨凤、淳于琼、吴班、田楷等等步卒大将,率领二十万步卒,荀攸、沮授、荀彧、赵昱、顾雍、逄纪等人调度百万民夫,尽皆为这十万骑兵服务,保障后勤。
九将在张新那里领了地图,确认好自己的主攻方向后,领兵越过阴山、燕山等地理分割线。
一路上,鲜卑部众望风而降。
关羽等人谨记张新军令,路上遇到抵抗的鲜卑人,一律格杀勿论,若是不抵抗,那就好生安抚,将他们分散开来,严格限定放牧范围,执行张新当初设想的,模仿带清治理草原的盟旗制度。
一通折腾下来,原本并州鲜卑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个邑落,直接变成了三百余个小部落。
众将分割完鲜卑邑落,从后方调来官员看管,随后继续向北,寻找着轲比能的主力。
轲比能的人就那么多,注定只有一支汉军能够找到他们。
张新的运气不错。
他领兵从雁门关出,一路向东北方向搜寻,终于在五月初五的时候,于乌拉盖草原附近找到了并州鲜卑的主力。
轲比能看见张新大纛,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张新亲自找到他了。
喜的是,张新亲自找到他了。
眼下张新的身边只有万人,他有三万铁骑,若能拼死一击,将张新干掉......
轲比能A了上去。
张新派出典韦、庞德,帮他认清了现实。
虽说并州鲜卑这几年得益于张新当初的承诺,从汉地搞了不少铁回来,升级了一波装备。
可张新卖给他们的,都是以前汉军淘汰下来的,没有经过技术升级所冶炼出来的废铁,强度还不如汉人百姓的锄头。
武器上的差距都如此巨大,就更别说铠甲方面了。
装备上,汉军占据绝对优势。
兵员素质上......
鲜卑牧民配和玄甲军,和西凉铁骑比么?
一汉当五胡。
一名玄甲,至少也能当十胡。
再加上典韦、庞德两员猛将带头冲锋,张新亲自指挥。
轲比能的三万大军直接被一万汉军打崩,狼狈的向北逃窜。
张新穷追不舍,从乌拉盖草原到呼伦贝尔草原,从海拉河追到克鲁伦河,七战七捷,斩首万余,将轲比能的三万铁骑打得只剩下了万把人。
建安八年,七月。
“主公。”
典韦看着地图,指向远处一道巍峨的山脉。
“前面就是狼居胥山了。”
庞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那里就是当年霍骠骑封天之地么?”
“真是大好河山。”
张新看着狼居胥山,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激动、有自豪,更有凌云壮志。
自窦宪以后,时隔百余年,汉人又打到这里了!
“有汉一朝,三封狼居胥,后世怕是难有朝代复刻了。”
张新暗自感慨一声,哈哈一笑。
“令明若是喜欢,待歼灭轲比能之后,我等也上此山封他一次!”
“啊?”
庞德一愣,面露惊喜之色。
“末将也能去吗?”
“有何不可?”
张新环顾周围众人,“此皆尔等之功,届时自然同去!”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
士卒们闻言士气大振。
这时几名斥侯跑了回来。
“主公,轲比能正于前往山谷中休息。”
“弟兄们,来活儿了!”
张新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随我杀!”
汉军提升马速,在斥侯的指引下,朝着轲比能的藏身之地杀去。
轲比能此时猫在山谷之中,神情呆滞,双目无神,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军事上的战败倒也罢了,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没有补给。
虽说张新追的急,汉军的补给也跟不上,可他们每次打胜,都能吃战场上遗留下来的战马尸体。
新鲜着嘞。
再不济,宰点缴获的战马来吃也行。
鲜卑人呢?
吃什么?
若是运气好,遇上野兽,他们还能趁着汉军没追上来的时候打点狼肉,亦或是抓些野生的牛羊、兔兔之类的充饥。
运气不好,那就只能饿肚子了。
轲比能身为大人,有亲卫替他捕猎,待遇还好一些,不至于瘦的太快。
普通的鲜卑牧民,此时大多已经饿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要不是轲比能为了维持军心,将当年张新北伐,斩首鲜卑数万的事迹拿出来反复渲染,恐吓部众投降必死,让他们还要留着战马跑路,估计早就杀马充饥了。
“大人!大人!”
这时一名斥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汉,汉军又来了......”
“张新还在追我?他娘的!”
轲比能咬牙大吼,“备战!备战!”
瘦骨嶙峋的牧民们闻言提起刀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仅剩的万余鲜卑骑兵开出山谷列阵。
张新远远望见,下令大军停下,原地整理阵势。
轲比能并未趁机发起攻势。
鲜卑人的体力不多了,只能等着汉军靠近再冲,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就是最后一战了。”
张新也知鲜卑已是强弩之末,列阵之后,策马来到阵前,鼓舞士气。
“诸君!”
张新大声喊道:“孤自渔阳起兵,抗击乌桓以来,至今已征战一十八载矣!”
“尔等之中有不少人,亦随孤征战了一十八载。”
“余下之人,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八载。”
“这一十八载间,有鲜卑寇边,有董卓乱政,有诸侯纷争......”
“这一路走来,尔等辛苦了!”
“为主破敌,如鱼饮水!”
典韦大呼道:“何苦之有?”
汉军士卒闻言齐声大呼。
“为主破敌,如鱼饮水!”
“为主破敌,如鱼饮水!”
鲜卑人听着汉军这边的声势,纷纷面露惊惧之色。
张新抬起双手,往下一压。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这一十八载,尔等随孤东征西讨,平诸侯,定边疆,保太平,安社稷,终有今日之一统。”
张新继续喊道:“今日站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最后的敌人了!”
“还望诸君随我一起,奋力杀敌,保子孙后代不复战乱,永享太平!”
“不复战乱,永享太平!”
“不复战乱,永享太平!”
张新看着血脉贲张的汉军士卒,微微一笑,伸手握住腰间的宣威剑,突然犯起了难。
我是该自称汉军呢,还是该自称燕军?
“罢了。”
张新略微思索了片刻,下定决心。
就让大汉的名号,最后一次响彻在这天地间吧。
这一声,震若雷霆。
于巅峰中落幕,也算对得起刘宏了。
锵。
张新拔出宣威剑。
“汉军威武!”
“将军威武!”
士卒们齐声回应。
“汉军威武!”
“国君威武!”
“汉军威武!”
“国君万岁!”
张新剑尖一指。
“杀!”
“杀!”
典韦、庞德充作先锋,领兵朝着轲比能杀去。
“杀!”
轲比能也指挥着鲜卑骑兵迎了起来。
两军相交,汉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摧枯拉朽的收割着鲜卑人的人头。
鲜卑人早就没力气了,只是略微抵挡了片刻,便开始了溃败,四散奔逃。
轲比能见势不妙,领着数百亲卫脱离战场,继续向北逃亡。
张新见状,命庞德留在原地收拾战场,自己则是带着典韦和玄甲追了上去。
轲比能使出浑身解数,又逃了三天三夜,直至逃到北海,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了。
张新追上,将其斩杀。
代表着游牧民族最后的力量,就此彻底消亡。
“这就是贝加尔湖么?”
张新站在岸边,眺望着一望无际湖面。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
这里,就是当年霍去病的饮马之地。
“主公。”
典韦走了过来,面色十分轻松,“轲比能已死,我们该班师了。”
“我军深入大漠数千里,再不回去与粮队汇合,将士们就要断粮了。”
“是啊,该回去了。”
张新想了想道:“你派人去给令明传令,让他将鲜卑俘虏尽数斩杀,再把鲜卑人的战马杀了,给将士们饱餐一顿。”
“诺。”
典韦抱拳,找人传令去了。
张新又在北海附近走了走,找了一处山峰,亲自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书写碑文,命士卒纂刻。
【建安八年七月秋,汉丞相宣威侯燕公张新,发精卒万人,擒斩贼首轲比能于北海,斩首三万,遂绝北疆大患,立马勒铭。】
石碑刻成,张新满意的点了点头,领兵退回狼居胥山,并没有做什么遮风挡雨,防止风化的措施。
这是要给上天看的嘛。
若是挡了,上天还怎么知道他的功绩?
张新回到狼居胥山,履行承诺,带着所有将士们举行了一次封天大典。
狼居胥山的西边是燕然山,也是窦宪当年燕然勒石的地方。
不过那里张新没去。
窦宪打匈奴,虽然确实是把北匈奴给灭了,但他出兵的动机并不单纯,只是因为自己骄横犯罪,想要将功折罪罢了。
这也是为啥勒石燕然的评价不如封狼居胥的原因。
以张新如今的功绩,没有必要去和窦宪比。
“诶,也不知我这‘立碑北海’,在后世人的眼中比不比得上‘封狼居胥’......”
张新处理完所有事务,领兵班师。
治理草原的所有步骤都已执行完毕,现在就差在大湖平原驻军了。
不过这事儿不急于一时。
经此一役,鲜卑人至少在五十年内都爬不起来,他的时间很充裕。
回去以后,再慢慢挑人吧。
与此同时,关羽等九将找不到轲比能主力,又与张新通信不畅,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领着兵马,在自己分到的战区之内反复巡逻。
九支汉军,就像是犁耙的齿一样,把草原翻来覆去的犁了好几遍。
这一行为,被后世称为‘建安犁廷’。
建安八年,九月。
张新回到漠南,派出信使,召回各路大军。
燕公亲自斩杀贼酋轲比能,全歼鲜卑主力,立碑北海的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边疆百姓激动流泪,士人弹冠相庆。
从此以后,不复有祸矣!
内地百姓得知消息,也是群情振奋,自豪不已。
张新留在北疆,安排好民夫归乡之事后,返回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