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大明黑帆 > 第467章 校场试甲

第467章 校场试甲

    雷三响起身给两派人马互相引荐。

    两方将领都皮笑肉不笑地互相打了招呼。

    林浅擦擦手道:「诸位既是军人,又分属各部,共事之前,有几条规矩要提前讲下。

    第一,孔将军是骑兵总教习,负责轻骑兵训练事务。」

    这话一出,孔有德阴沉的脸色瞬间好看不少,说实话总教习位置,他不稀罕,但能压关宁军诸将一头,就是好的。

    而关宁军主将则咬牙切齿,有人当即便要起身抗议,被祖大乐用眼神制止。

    林浅接着道:「第二,满、刘、祖等几位将军久历行伍,战功卓着,长於重骑兵操练。

    便由诸位将军分领训练重骑兵事宜,直向本王禀报。」

    「是!」满桂等人一拱手,又挑衅地看了孔有德一眼。

    「第三,尔等只是骑兵教习,事毕便回各部,功过赏罚,全凭麾下骑兵战绩。

    哪怕尔等勇武盖世,能在万军之中往来冲突,摩下士兵打了败仗,也不得称功。」

    林浅说罢,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後道:「我知道尔等出身不同,路数不同,相互未必服气,可大敌当前,应以国事为重。

    尔等也知大夏最重军法,谁若因私废公,掣肘内江,休怪军法无情!」

    林浅话音一落,帐内寂寥无声,只有灯花噼啪一声响。

    林浅话锋一转道:「夫夏已灭了夫明,剿灭了张献忠,统一了半壁江山,离定鼎中原,只差一个李自成,剩下的大战可不多了————若要建功立业,就得求得战机。

    那麽战机在何处呢?若是你们训练骑兵训得好,就有机会出战,一时意气和军功封爵,孰轻孰重,想必尔等心里清楚,便不用我再多说了。」

    众将心思各异,一时无人回话。

    林浅端起酒碗,与众将乾杯。

    在他积威之下,双方谁都不敢先挑事,宴席便吃得分外沉闷,众将早早回营休息。

    次日一早,吴三桂早早起床,正巧遇上在洗漱的祖大乐。

    祖大乐见四周无人,偷笑道:「长伯(吴三桂字),你发觉了吗?夏军补给不足了。」

    吴三桂点点头道:「昨晚吃的是马肉。」

    祖大乐喜道:「对,南兵的战马不适应北方气候,估计都是冻死的,肉又老又硬,夏王让我们吃这等肉,说明北直隶物资已缺到连体面都维持不下去了。」

    吴三桂用茶油皂洗了把脸道:「同属夏军,舅父何必幸灾乐祸?」

    祖大乐脸色一整:「什麽同属夏军,咱们一个总兵,两个副将,都要在那孔有德手底下当差,他是何官何职?夏王把我们当夏军了吗?」

    吴三桂用毛巾擦了脸,说道:「我觉得夏王不差,比跟着大明皇帝还有那小贼酋强百倍。」

    祖大乐冷哼一声,捡起茶油皂打量一番,笑道:「大夏军中连套甲胄都无,娘们用的香胰子倒不少,就这还想练出骑兵?」

    就在这时,了望塔上传来一声哮罗号。

    声音低沉,笼罩四野,连战马的叫声都给盖了下去。

    「船队到了!」了望手喊道。

    吴三桂手搭凉棚,朝着远处望去,只见易水之上果然有一线船队驶来。

    吴三桂兴奋地道:「想必是夏军的补给到了,舅父快一起看看去。」

    他二人说罢上马,随着卸货士兵一起到了河滩上。

    等了小半个时辰,船队终於靠近,运货的筏子足有两三百艘,吃水很浅,直接停在河滩上,士兵们踩水卸货。

    吴三桂看到船上装的都是清一色的半人高木箱,由两名士兵擡下船,搬上牛车。

    那木箱大多是杉木、松木制作,外面刷有桐油,接缝处都贴有封条。

    吴三桂和舅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诧异。

    这箱子如此精致,其内不知是何种宝物。

    祖大乐低声道:「莫非是军饷?」

    这时吴三桂身後又有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望,见是林浅带着营中诸将前来。

    吴三桂心直口快,直接道:「王上,这箱中装的是何物?」

    林浅也不藏着掖着,直白道:「甲胄。」

    「甲胄?」吴三桂大吃一惊,大明的布面甲向来就是叠好用油纸一包,就装车运输,至多不过再拿布囊、芦席卷卷而已。

    他又看看那箱子,不敢相信这麽好的箱子竟只用来装甲胄。

    林浅道:「今日兵仗局、军器局的匠人也在,正好验验佛冶工匠的手艺,尔等去挑几箱来。」

    「是。」

    吴三桂这时才注意到夏王身边还跟了二十余名工匠。

    这些工匠应了一声,在各船巡视,一同挑了七八口箱子,由士兵搬至易水旁的一处空地。

    按不同盔甲的种类,放成三列。

    匠人们逐个检查了封条,确认完好,林浅道:「先开步兵甲。」

    「是!」匠人拿来撬棍,将一个箱子撬开,一股苦木味和蜡脂味飘出,众人都凑了过去,接着齐齐发出一声赞叹。

    箱子底部铺了厚厚一层衬布,步兵胸甲干其上层层叠放,尺寸严丝合缝,甲胄与箱体接触处均有软木垫脚,细致至极。

    匠人双手提起一件前胸甲。

    清晨阳光下,前胸甲的银色哑光钢面散着丝丝寒意,整体就是一块有弧度的硬钢板,没有一丝接缝。

    另一匠人伸手在胸甲上摸索半天,而後伸手一弹,只听当的一声闷响。

    那匠人道:「好钢!老夫活了半辈子,今日方知可以这样造甲。」

    这些匠人都是林浅从京师和蓟辽边镇找来的,基本是大明工艺最精湛的制甲师傅了。

    这些人都对佛冶胸甲啧啧称奇,林浅心中大定,料想应当堪用。

    吴三桂伸手试了试甲胄的厚度,对舅父道:「有六厘厚。」

    祖大乐松了口气,也就比劄甲甲皮略厚,强弓、长枪用些力也能刺穿。

    林浅道:「听闻吴将军有三军之勇,最善弓马凿阵,不妨试试这甲如何。」

    说罢他叫耿武吩咐几句,耿武去取来了绳索和一条马腿,将甲胄绑在马腿上,又竖起长杆,把马腿吊在空中。

    「请。」林浅道。

    吴三桂立刻去马上取下雕弓和箭囊,走到那胸甲二十步外道:「末将用的是一百二十斤的虎

    弓,伤了这副上好甲胄,王上可莫要怪罪啊。」

    「无妨。不如我们加些彩头,你若能射穿此甲,便将我的坐骑风风送给你,如何?」

    风风正由亲兵牵着立在身侧,林浅随手朝身後一指。

    吴三桂正取箭搭弦,闻言一滞:「当真?」

    孔有德和吴襄同时道:「不可!」

    关宁、东江诸将都是辽人,最爱宝马,林浅那匹神驹刚一入营,便遭众人盯上了。

    即便放眼辽东、蒙古,此等神驹也极是罕见,想必也就汗血马能相较一二。

    正统朝之後,朝廷逐渐放弃了西域,商路根本不通,众将没一人见过汗血马什麽样子,就更显风风的珍贵。

    如今听闻林浅要将此马送出,哪能不纷纷失态。

    众将的反应林浅都收入眼底,孔有德是不愿让吴三桂夺了风头,吴襄是怕儿子横刀夺爱,惹林浅不快。

    可林浅带风风来北直隶,就是为了当礼物,拉拢关宁众将,自然要找机会送出。

    更何况战场上刀枪无眼,林浅骑这麽一匹高头大马,鹤立鸡群,不是活靶子吗?

    自然要尽早送出。

    於是林浅道:「自然当真。」

    吴三桂大喜过望,豪情万丈地拱手道:「那末将便谢王上赐马了!」

    此时孔有德抗议道:「王上,不公平,我也要比!」

    林浅大手一挥:「可以。」

    孔有德於是叫亲兵将自己的角弓取来。

    他的弓尚未上弦,整体还呈反曲状态,要靠三个虎背熊腰的亲兵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上弦。

    吴三桂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弓好大的力道。」

    孔有德是东江第一猛将,所用的正是一把开碑裂石的重弓,闻言得意地一笑:「区区一百三十五斤,见笑了。」

    不多时,他的弓上弦完毕,孔有德戴上扳指,举重若轻地拨弹弓弦,发出了金鼓一般的铮铮怪响。

    便是吴襄、祖大乐都不由变色,心中暗赞一声:「真熊罴之士。」

    一旁满桂喃喃道:「老刘,你不是能开一百六十斤大弓吗?待会吴家小子若输了,你可得给咱们关宁军争口气。」

    刘兴祚黑脸一红,扭头低声道:「那是我喝完酒跟你们吹嘘的,一百六十斤大弓,我拉开可以,可射不了几箭。我那把上阵弓也才百斤而已。」

    满桂道:「唉!可惜我己巳之变时受了重伤,不复当年之勇。」

    刘兴祚低声道:「没喝酒你也吹是吧?」

    片刻,孔有德调弓完毕,道:「吴将军先射吧。」

    吴三桂当仁不让:「那便献丑了。」

    他抽出一支羽箭,箭杆足有成人小指粗细,不像箭,反倒像个短矛。

    见此处有比武,军中士兵全都不约而同地凑过来,不多时便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林浅怕伤了人,命令耿武把马腿附近的士兵疏散开去不少。

    待人群散开,吴三桂一闭气,猛然擡弓,拉成满月,几乎没怎麽瞄住,便撒开弓弦。

    只听一声风响,接着啪的一声响,那箭撞到板甲,高高飞起,竟被弹开了。

    吴三桂略显诧异,刚刚这一箭他是留了手的,以免一箭就把甲胄射穿,令王上脸面挂不住。

    他原以为这一箭至少射个凹陷出来,没想到竟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那些前明的甲胄匠人上前检查甲胄,不禁啧啧称奇。

    孔有德哈哈大笑道:「该我了!」

    说罢他也拿了一支大箭,箭头和吴三桂所选的一样,同是呲箭,这种箭头就不是为破甲设计的,算是不占吴三桂的便宜。

    只是拉弓时,孔有德不敢留手,使出全力。

    周围的叫好呐喊声为之一静。

    片刻孔有德松开弓弦,嗡的一声响,箭矢去若流星,落在板甲上,同样被弹开。

    孔有德眉头微皱,顿觉想破这甲恐怕不太容易。

    吴三桂道:「再来!」这次他不再留手,直接挑了一支三棱破甲箭。

    林浅问道:「贺人龙的骑兵一般在多远放箭?」

    雷三响道:「若无火枪,这群人敢抵近十步。」

    林浅道:「好,就十步,二位上前去射。」

    吴三桂笑道:「三棱重箭十步之内无甲可挡,王上你这可是将宝马赠予我了。」

    孔有德看林浅的眼神颇有些不甘,显是觉得吴三桂占了便宜,却也无可奈何。

    二人走近十步之内,此时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在後面的都踮起脚、伸长脖子来看。

    吴三桂在胸甲十步前站定,拉弓如满月,随即撒开手指。

    一团黑影极速飞出,在胸板甲上擦出一串火星,仍旧被弹开。

    吴三桂仍维持着撒弓的姿势,表情呆若木鸡。

    祖大乐低声道:「嘶————好硬的甲,这一下便是护心镜也该被射穿了。」

    吴襄道:「就凭这两下,此甲就远胜过关宁军的布面甲。」

    周围人群沉寂片刻,便又发出高声呐喊,尤其是士兵们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穿的甲胄,呐喊声便更大了。

    趁此时机,甲匠们上前检查,片刻後道:「王上,甲上有一道浅痕,未透。」

    经过这三箭,孔有德已瞧出了门道,这甲胄故意制出弧度,就是为了滑开箭刃,若不能直中甲面,那箭矢力气再大,都会被弹开。

    孔有德面色凝重,持破甲箭走到射击位,观察甲胄,迟迟未张弓搭箭。

    他观察许久,啧了一声,这件胸甲做的处处都是曲面,想找个不会滑刃、能吃上力的地方,还真就没有。

    观察许久,也就上胸位置曲面稍平。

    孔有德打定主意,就射上胸,引弓搭箭一气呵成,接着「铛」的一声巨响。

    那箭被甲胄高高弹起,箭头和箭杆断成两截,各自向不同地方飞去。

    这次肉眼可见胸甲上出现了凹痕,但仍未射穿。

    匠人们将箭取回,只见三棱破甲箭的箭头已被砸弯了,箭杆吃不住巨力,与箭头连接处断得粉碎。

    孔有德嘴巴大张,看看箭头,再看看林浅:「王上,这————」

    匠人们将胸甲取下,跑到林浅的身前,指着那处凹陷兴奋地道:「王上,此甲真能做到刀枪不入!」

    胸甲上光滑无比,唯独领口下有一V字型凸起,起先匠人们只当这是装饰,看了刚刚那一箭後,他们才明白这设计的精妙。

    一名匠人道:「这道凸起甲棱,能挡住流矢往脖子上滑刃!妙,妙极!」

    还有匠人道:「这胸甲的用料,在腋下、肋下薄,而在前胸、腹部厚,正面防护极强,重量只有不到十五斤,真乃神品!」

    孔有德用手摸了摸自己打出的凹陷,说道:「他娘的,我服了!」

    吴三桂也跟着道:「我也服了,这甲硬成这样,即便离得近,能射透甲面,也射不透内衬,当真正面无敌!」

    当然,这话说得有些保留,以清军和西北边军的箭术,真的推进至十步以内,自然要照着甲缝、马匹射,没人会去射铠甲。

    尤其鞑子骑兵最善此道,其战法号称「五步射面」。

    他们连包裹全身的布面甲,都能专射面门,遑论这四面透风的胸甲。

    吴三桂虽年轻气盛,可出身将门,说话留一线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林浅对随行甲匠道:「这甲胄若有损坏,可能修补吗?」

    甲胄是消耗品,一场仗下来便坑坑洼洼是常事,不可能运回广东去修。

    甲匠们仔细看了许久,小心地道:「甲面凹陷,给补圆了容易。除锈也不难。

    难就难在这甲面绝非寻常钢铁,一旦破损,以小人的手艺,恐怕,恐怕还是————」

    胸甲正面坚固,秘诀就在於表面渗碳工艺,这是佛冶造燧发枪击砧时研究出来的技术,能让钢铁极硬,未渗碳的部分又保留了原本的韧性,让盔甲容易凹陷卸力,但极难被打透。

    林浅笑道:「无妨,尔等先将此甲修复。」

    「是。」甲匠们全都带了工具,现场开始叮叮当当地修复。

    打开的军火箱中,步兵甲叠放了多副,林浅叫来十名士兵,将甲胄穿上,列队站好。

    步兵甲只有一面前胸甲和一顶钵胄,内里再加一层棉质内衬,胸甲以牛皮带与身体固定,穿脱十分简单,士兵换装很快。

    换好之後,士兵列队站定,正面就是一道整齐的暗钢城墙。

    不过若仔细看,士兵还是有大片身体暴露在外,尤其是背面,几乎没有甲胄。

    雷三响道:「为啥这甲只有正面一片,背上怎麽办?」

    林浅道:「因为这是步兵甲,列兵线始终正面对敌,所以不必额外增加负重。另外,列兵要行军、举枪,所以手臂、大腿也不着甲。」

    甲胄最大的问题就是负重,骑兵有战马驮运还好说,大夏士兵本就要自己背着被褥和水粮,再加一副甲胄,还要不要行军了?

    是以步兵甲全是轻量化设计,只为阻挡正面流矢和普通刀剑,但想用这麽薄的钢板去挡子弹,纯属异想天开。

    这也是防护性、机动性、灵活性三者之间的权衡结果。

    事实上,现在的欧洲步兵已开始轻量化演变,逐渐抛弃了盔甲。

    大夏步兵配盔甲,搞返祖行为,也是为东亚的冷兵器战场所作的妥协,打完李自成和建奴之後,步兵甲十有八九就要进垃圾堆了。

    林浅令士兵们操演了几个举枪、齐步的动作,果然未受多少阻滞。

    然後林浅又让士兵脱下甲胄。

    士兵们将胸甲脱下後,用军火箱中的衬布将甲胄裹上,在背上系紧,如此形制,刚好能让线列步兵背在背後,方便战斗时穿脱。

    吴襄看见这一幕与祖大乐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忌惮。

    关宁军的铁甲、布面甲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便携带,更不便干穿脱。

    行军时,铠甲都是和军队的辎重粮草放在一起的,要接敌前现发。

    所以军队才怕伏击或袭营,因为士兵来不及穿甲。

    大夏的步兵甲由士兵背着,穿脱只在转瞬之间,甚至身上还背着被褥、粮食、清水,这几乎把辎重队该乾的活全乾了。

    广渠门之战,两白旗在夏军手上吃了大亏的事,关宁军上下都知道。

    北方骑兵本就拿大夏的刺蝟阵没办法,好在还能截断後勤,择机偷袭,现在大夏把辎重背到士兵背上,连这一点弱点也没了。

    真是棘手得厉害。

    当然,士兵背上能背的给养有限,倒不是完全不依赖粮道,只是不怕短时间断粮而已。

    祖大乐看着大夏的单兵背包,心中琢磨:「这包里又要装被子,又要装枪油、油布、茶油皂,现再加一副十几斤的盔甲,能带的水粮绝不会超过三天,只要用骑兵将之围困三天左右,便能破敌。」

    便在这时,林浅道:「把轻骑兵甲胄打开。」

    甲匠们上前,将甲胄取出,只见这副铠甲与步兵甲几乎完全一致,但在细节处又有不同,譬如下腹部做了较大的回弯。

    这样方便轻骑兵在马上俯身挥刀,本质上还是为了增加灵活性,这也是大明、大清甲胄发展的趋势。

    即便是重骑兵,也得要先追得上敌人,才能谈防护力,人马具装的铁浮屠早在两宋以後就因为机动性太差,被淘汰了。

    另外,轻骑兵甲增加了一片背甲,因为骑兵冲阵,来去如风,很难确保一定是正面对敌,所以这便是与步兵甲最大的不同。

    甲匠掂量了一下道:「全甲重二十四斤。」

    林浅点点头,又让人打开重骑兵甲。

    重骑兵甲军火箱内的布置截然不同,里面装满了甲片,全是清一色哑光钢板。

    仔细看来,又分为胸甲、肩甲、臂甲、腿甲、胫甲,还有一副牛皮手套,一副牛皮靴。

    重骑兵的钵胄也与寻常十兵不同,顶上加了一支可拆卸式的红缨,这是这一整套大夏甲胄中罕见的装饰。

    钵胄帽檐上还有一块卡扣,能装上一面可拆卸式的护面。

    护面可以挡住鼻梁、双颊、颧骨,仅露出双眼和口鼻。

    雷三响自告奋勇地穿戴甲胄,他的身形个头与大夏重骑兵基本类似,倒也尺寸适合。

    三个甲匠帮他穿甲,半晌後穿戴完毕。

    只见雷三响浑身上下都被暗钢覆盖,甲胄线条厚重硬朗,正面没有一道接缝,更看不见一条甲带。

    行走之间,钢板相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站定时又像一尊铁罗汉。

    护面挡住了雷三响的表情,只能看见两道目光透过寒铁射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