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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北地传边警,夏王赴津门

    接着吴氏便说起与王妃相遇始末。

    原本只是大家一起喝茶品茗的琐碎故事,吴氏愣是把王妃从头到脚的服饰全部记了下来。

    从发饰、妆容、首饰,到衣衫款式、材质,一点不差。

    只听吴氏道:「王妃头上不插金钗,不戴珠花,只戴羊脂白玉的梅簪,额间贴细细一点梅花钿,如此淡妆,反倒气质出尘。

    上身一件月白对襟袄,通体素净不见花绣,却在领口、袖口滚了一大圈白狐毛,狐毛松软整齐,像把软雪穿在身上,下身一件青石马面裙————

    如此穿着打扮,真是说不出的清贵!等回了琼州,咱们也要多买些狐裘————」

    吴氏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品评完了王妃的打扮。

    又讲起王妃身边的侍女来,吴氏愣是把侍女从头到脚也全都记了下来,嚷嚷着要给府上侍女也改头换面。

    海述祖默默叹了口气。

    吴氏却开心得很,只觉此行收获满满,还问丈夫有没有见到王上,记不记得王上的穿衣打扮。

    吃过午饭,又有品茗活动。

    这一整套流程,林浅觉得无甚趣味,可对妇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消遣,也难怪拍卖游会办得红火。

    品茗结束之後,才开始下午的拍卖。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又卖出近六千两银子,接着又有茶歇和琴曲表演。

    这时有一名亲卫快步奔到园中,直奔上楼。

    「王上,北直隶公文。」

    林浅面容一整,放下茶杯,接过公文,翻看片刻後,眉头皱起:「何时发来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由南京发烽讯报知。」

    叶蓁道:「夫君可是有公事?」

    林浅合上公文,然後对耿武道:「备马。」

    耿武道:「马已备好了,王上。」

    林浅对叶蓁歉然道:「北方急务,我要去总参一趟。」

    叶蓁颔首道:「王上但去无妨,家中有妾身照看。」

    林浅起身走到门口,叶蓁领着侍女们相送。

    林浅停步道:「对了,若看中什麽,尽管买下。」

    叶蓁正色道:「军国朝政为先,王上勿以家事为念。」

    林浅冲她温柔一笑道:「走了。」

    接着他领着耿武和一帮亲卫快步离院,路过兰雪轩时,正被吴氏看到,她激动地猛拍自己丈夫,口中低声道:「王上,一定是王上!」

    而海述祖想的却是,王上似乎是从舒啸楼走出来的————

    那岂不是说————岂不是说,抢他预定位置的,正是王上?

    他今日若说错一句话,想必就走不出东皋别业了,想到此处,海述祖後背冷汗浸透衣襟,心中涌出劫後余生的庆幸,又感激地看向自己妻子。

    吴氏已记下了王上的穿着,连道等回琼州後,要给丈夫从头到脚也换一套新的。

    海述祖道:「换!你想换什麽就换什麽,都听你的!」

    此举一反常态,吴氏一愣,暗想王上果然天人之姿,丈夫见了,竟能激动成这样。

    林浅一路骑快马抵达总参门口,利落地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抖,耿武默契地接住,让亲卫把马拴好,然後小跑跟上。

    「王上!」

    林浅走入总参谋部,所有参谋全部立正齐声道。

    林浅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沙盘前,问道:「情形如何?」

    那沙盘绘制的正是北直隶以及周边的山西、河南、山东三省地形。

    「中玄五年正月,李自成於西安正式册封洪承畴为天佑阁次辅,并按其所请,於太原、邢台、济南三地囤积兵马,打造器械,制取火药,调集粮草。」

    徐奉节拿起教鞭,在三城虚点。

    「最快两个月,最慢四个月,李自成的大军便会北上,大战已无可避免。」

    林浅又道:「他有多少兵力?」

    徐奉节道:「军情处推测,其总兵力在二十到三十万。」

    众参谋神色凝重,只因大家皆知,新扩的野战军,尤其是骑兵二旅尚未训练完毕。

    从在北直隶站稳脚跟,到扩编骑兵,再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半年而已。

    半年时间都不够训好步兵的,遑论骑兵。

    想来李自成也不是傻子,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夏练出骑兵,再过来找死。

    林浅紧盯沙盘,只见北直隶一带已插满了红蓝二色的旗帜。

    红色旗帜代表大夏,上面写着各部队番号。

    自大夏攻占四川、湖北之後,便抽调了大量野战军赶赴北直隶。

    目前北直隶有六个步兵旅,外加一个骑兵旅,一个火炮团,野战军总兵力达四万人。

    另外还有十个卫戍旅,总兵力六万人,二者相加有十万之众,都归属雷三响统御。

    看着数量不少,但要防守五府的地盘,卫戍旅的兵力便被大大分散了。

    另外,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没有骑兵,骑兵一旅虽然有骑兵二字,其本质却是马步兵。

    拿来追击、镇压、剿匪可以,让马步兵和老营骑兵对砍,就是找死。

    剿灭张献忠时,秦良玉也没有骑兵,所以她才设计了利用三峡诱敌的战术。

    若无此等名将,别说李自成,就算张献忠,现在还没清剿乾净呢。

    只可惜华北是一马平川,李自成也比张献忠聪明得多,利用地形击败李自成或许可以,想把他主力全歼,绝不可能。

    老营骑兵正面打不过夏军,还能袭扰,还能截粮道,任凭夏军再纪律严明,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当然,林浅知道,以上都是战术层面的分析。

    进行战略决战时,夏军凭藉火器依托城墙固守,几乎堪称无敌,秦良玉夔门之战的战果还在眼前,北直隶不过是大号的夔门而已。

    退一万步讲,大夏也输得起,哪怕输十次、百次大战,把北方全丢了都不要紧,而闯军输一次,其脆弱的政权就会分崩离析。

    众参谋们都知道这一点,甚至大部分参谋的观点都极端乐观,不说二三十万兵马,就是李自成六十万大军全部压上,哪怕是举百万之兵,也不可能攻的下北直隶!

    只是这毕竟是总参会议,总不能因为自觉赢定了,就提前庆祝,提前对闯军挖苦贬低o

    要每遇敌人,便歌功颂德、挖苦讽刺,然後让军队自信平推,大夏培养参谋又有何意义呢?

    对大夏军队来说,步炮骑三者缺一不可,大夏若有骑兵,只会赢得好看且主动,能极大压低战损比。

    徐奉节道:「另外,朱由检的三儿子被李自成俘获了。他谎称朱慈炯有朱由检遗诏,将皇位禅让给李自成,办了浩大的仪式,又给朱慈炯封了宋王。」

    一年前,大夏屠戮江南士绅,引得北直隶官员人心惶惶,所以攻破京师後,便有大量官员投奔李自成。

    想来朱慈炯就是那时候被带过去的。

    说起来,朱慈炯不过三岁,哪里懂什麽禅让、遗诏,只是华夏历来的政治传统,就是认可这种形式。

    哪怕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也是正统,也是政治优势。

    相较起来,林浅既无禅让,更未称帝,在名义的正统性上就被压了一头。

    哪怕没有实际损失,至少口水仗输了一程。

    林浅道:「李自成这流寇脑袋转的倒快。」

    军情参谋道:「王上,据我部所知,李自成攻陷河南後,召集了大量民间士子、前明旧吏为官。

    闯顺中央设天佑阁、六部,地方设节度使、防御使等,且文武分离,兼有爵位封赏,已初具政权形态。」

    徐奉节道:「不错,这天佑阁就是闯顺内阁,洪承畴就是内阁次辅,首辅是牛金星,此人是河南一落魄举子,投奔闯军後负责出谋划策,闯顺的官制、礼制便是此人所提。」

    军情参谋上前一步,递给林浅一份公文:「王上,这便是闯顺政权内已知的官制名单。」

    林浅接过一看,名单上不仅有牛金星、刘宗敏、李过、田见秀、罗汝才等一系列知名农民军将领,还有海量的大明西北边将,譬如洪承畴、左良玉、白广恩、贺人龙等。

    李自成统一天下时,确实搬起石头砸了几次自己的脚,比如烹煮福王,引得前明宗室胆寒,奋起反抗,以至其在河南兵进缓慢。

    可大夏也绝没有一帆风顺,因江南哭庙案的影响,非统治区的全部读书人,几乎清一色的倒向李自成。

    这帮人中诚然有大量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可也不乏聪明绝顶之人,这牛金星就是此类人才。

    自打河南士人成批投降之後,李自成追赃助饷的手段便温和了许多。

    喊的口号也变成了「奉天讨逆,光复京师」。

    在南方百姓看来,李自成自然是流寇篡逆。

    可在北地百姓看来,大顺和大夏其实无甚区别,大夏均田免赋、清丈土地,李自成也

    同样如此。

    大夏惩治贪官污吏,闯军亦然。

    大夏军队秋毫无犯,闯军除个别部队外,军纪也说得过去。

    而且闯军比大夏还更受读书人青睐,是以河南、山西、山东等地,民心反倒更倾向大顺。

    按原本的谋划,大夏至少要积蓄半年实力,练出骑兵,占据军事优势,再伺机与李自成决战。

    如今李自成先出招,大夏被动回应,是以众参谋才神情如此严肃。

    徐奉节伸出教鞭,在保定、河间两府虚点。

    「王上,总参目前正在商讨在保定至河间一带建立防线,据城而守。」

    这个计划本质上就是放弃真定府。

    徐奉节说着,命令参谋插上顺军旗帜。

    只见其西路、中路二军围攻真定,东路军围攻河间。

    真定的大夏守军防守十余日後,弃城而逃,全军撤至保定。

    徐奉节道:「王上,真定城池太小,城防薄弱,且离大城太远,防守不济,因此只迟滞敌军。

    我们主力聚集在保定一带,再据城固守。」

    林浅道:「真定迟滞、保定固守能撑多久?」

    徐奉节道:「保定城高池深,又屯有大量蜀中粮食,按总参预计,至少能固守半年。」

    林浅听明白了,目前总参的计划,就是固守城市,以待骑兵成型。

    这个办法稳妥,但略显消极。

    但没有骑兵的前提下主动出兵,风险又大。

    况且没有骑兵,也难以追击逃敌,扩大战果。

    林浅又道:「步兵、骑兵甲胄运抵北直隶了吗?」

    「首批甲胄约有一万五千副,已於昨日装船,正准备向北直隶运送。」

    这批甲胄也是去年年中才下订单生产的,从甲式重绘,配重调教,再到锻打成型,渗碳锤链,工艺繁琐。

    至今能产出一万五千副,还是多亏了佛冶竭力提产,赶工而成。

    林浅又问道:「关於此战,雷总镇有何看法?」

    「雷总镇的看法与总参基本相同。」

    徐奉节想了想又低声劝道:「王上,咱们的列兵只要会举枪瞄准,能列队齐步走就有一战之力。

    骑兵是真正短兵相接,人、马、甲、阵都得配合得当,方能发挥威力。

    精锐重骑非得三四年的工夫才能练就,咱们一年的骑兵已属速成,很难再缩短训练时间。除非————」

    林浅眉头轻皱:「有话直说。」

    徐奉节道:「除非以战代练————」

    林浅道:「像李自成的老营兵一样?」

    「是。上阵一次,抵得上训练千百次,李自成的老营兵强悍,不仅因是官军出身,更是因其历经战阵。

    只是这法子,损耗极大,不仅军费上未必撑得住,北直隶的战马、兵源也未必有这麽多补充。」

    骑兵尤其是精锐重骑兵,其人、马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个头太矮,体重太轻,胆

    小怯懦的都不能要。

    哪怕北地产马,更不缺会骑马的好手,兵源、马源仍是极为有限。

    林浅道:「若给士兵穿上重甲,再由精锐老兵混编带队,从弱小之敌逐步练起,是不是就能减少伤亡?」

    徐奉节道:「是的。可这样一来,军费支出会更大。」

    林浅道:「你是军人,只管打仗便可,军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是!」

    林浅皱眉思量。

    龟缩保定防守,任凭李自成来去,军事上能赢,对经济恢复也是沉重打击,是下策。

    既然要打,最好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骑兵重甲已有,北直隶兵荒马乱,土匪横行,想找些弱小之敌也容易。

    关键是要寻得一支精锐老兵,毛文龙摩下士兵确系老兵,可数年以来打的大多是小股战役,每战至多不过百人,离精锐骑兵的称呼还远得很。

    现下林浅手头现成的精锐骑兵,就只有一支,就是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全调肯定不行,调数百精锐来辅助训练,想必祖大寿不会不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北直隶部队越发鱼龙混杂,南兵、北兵、东江兵、关宁兵全混在一起,文臣还分新旧两派。

    内部本就人心不稳,外还有李自成举着奉天讨逆的旗号挑拨离间。

    打起仗来,想让北直隶五府不互相掣肘、彼此攻许,恐怕不太可能。

    加上军费紧张,北直隶又未修通烽讯,通讯不便之下,物资、军费调拨也成问题。

    非得有一能统领全局之人去坐镇不可。

    思来想去,这个人选只有他自己合适。

    凭他的威望,足以压服全军,减轻矛盾,後方在军费、物资调拨上也不敢不尽心尽力O

    而且京师克复一年,紫禁城还在封禁,他不亲去,也没人敢随意解封,再放个几年,紫禁城非要破败了不可。

    另外,他此行还可以藉机拉拢、安抚关宁军,运气好些说不定能获得天启皇帝的遗孀帮忙,发话打击李自成的合法性。

    想到此处,林浅道:「运送铠甲的是哪艘船?」

    徐奉节道:「是两艘鲨船,舷号八一三号、八二五号,明日清晨起航。」

    林浅道:「这一趟我亲自来运。」

    徐奉节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话头已被林浅堵死:「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告知叶阁老、周厅正,我在北方时,由他二人监国。立刻派隼船北上,将此消息报给雷三响、黄宗羲。」

    在大夏,无论军政,林浅都是说一不二,徐奉节不敢反对只能应是。

    当晚林浅的亲卫以及随行辎重等便上船等待。

    次日天不亮,林浅便登船,船队点卯之後,准时起航。

    船队此行没有战舰护航,貌似有些危险,实则不论东海、黄海、渤海都已被大夏清剿一空,除了大夏船队外,没有任何外国舰队在此游弋。

    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於半个月後抵达天津大沽口。

    张墨野正率一支骑兵团在此相迎。

    林浅从舷桥走下,看见两千余号人马,张墨野便领着一群军官前来拜见。

    「王上,雷总镇军务缠身,无法走脱,特命我等前来相迎。」张墨野道。

    林浅让众将起身,对张墨野道:「又不是毗邻前线,何须这麽多人护送。」

    张墨野笑容略显尴尬:「末将以为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来人,给王上备马。」

    林浅道:「不必,我准备了自己的坐骑。」

    等待坐骑期间,林浅目光扫过随行诸将,见骑兵诸校尉都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林浅认出几个熟面孔,随口道:「贞甫(马秉节字),久违了,你在蜀中剿灭姚黄匪寇的那一仗打得不错,我前些时日还与你父亲说起过。」

    马秉节一愣,继而诧异道:「王上还记得卑职?」

    林浅笑道:「如何不记得,你小时候还去给我府上拜过年呢!」

    马秉节面色泛红,激动地大声道:「是!是卑职!」

    林浅目光扫过去,又一连叫出好几个营长,乃至连长的名字。

    这支骑兵旅是在广州受训的,训练时林浅去看过几次,便记住其中不少人。

    其实说记住也不准确,其中大部分人林浅早忘了,只是一看面孔,便又能自然而然地想起来。

    「黄烂脚?你现在是营长啦。」林浅道。

    被点到名字的那人连连点头,半晌说不出话。

    不仅是黄烂脚,就连张墨野都惊住了:「王上,你认得他?」

    黄烂脚大名叫黄德交,初时只是普通士兵,历经几场大战,因作战勇猛才获破格提拔。

    别说黄烂脚最初只是普通士兵,他就算现在是营长,张墨野也一样不认识。

    毕竟张墨野是第三师的少将师长,手底下这样的营长有一百多个,还分布在不同的部队中,怎麽可能全认识,顶多是个脸熟。

    而林浅是全军统帅,手下光是陆军营长就有三四百人,文臣更多,怎麽可能叫得出名字?

    林浅道:「当年在广州训练时,马步兵要练负重十里跑,这小子,把脚底板都跑烂了,晚上袜子上全是血,得用热水化开才能脱下,因此得了这个绰号。黄德交,对不对?」

    黄烂脚面色通红,几乎用全身力气吼道:「是!」

    张墨野嘴巴微张,许久没合拢上。

    这时两艘鲨船已装好吊臂,打开上甲板货仓口,开始卸货。

    骑兵、步兵的甲胄都装在军火箱中,置於码头,然後再由人力搬运至小船,经海河船运到京师。

    张墨野下令由黄德交带一个营在此留守。

    不论怎麽说,大沽口也是後方,留一个营的兵力防守,未免太多了些。

    林浅问道:「附近可有什麽战事?」

    张墨野低声道:「禀王上,是贺疯子,贺人龙的部队到了北直隶。

    此人是大明延绥边军,前明覆灭後,投降李自成。

    其麾下有三千延绥精骑,悍勇绝伦,来去如风,已在北直隶纵横数日了。」

    延绥是九边重镇之一,就在陕、晋、蒙交界之处,此处是久战之地,边军战力凶猛至极。

    林浅问道:「李自成主力的动向如何?」

    「西路军正向娘子关集结,东路已至德州,中路已至栾城。贺人龙是其大军前锋,目前应当是在真定、保定、河间一线流窜。」

    贺人龙最远的活动区域,距李自成主力有四五百里,距大沽口只有三百余里。

    他敢如此行军,可见着实没把夏军放在眼里。

    也难怪张墨野要这麽多人前来护卫。

    说话时,林浅的坐骑已从船上牵了下来,众骑兵将领全都哇的一声惊叹。

    那马四蹄修长,肌肉紧实,骨架雄健,一身水滑黑毛润如绸缎,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耿武将马牵到近前,此马相较蒙古马整整高出一头,比滇马更是高大极多。

    张墨野赞叹道:「好马。」

    这匹马就是风风,安达卢西亚马和蒙古马、济州马的混血後代,三年前从济州岛运来,养在广州马厩之中。

    而今四岁,正是体力巅峰之时,不必试乘,光是看外形便足够神骏,性格也比一岁时沉稳得多了,而且还被调教的极好,林浅在广州来去需要骑马时,都是骑它。

    当然,林浅也知道战场上骑这麽显眼的马是找死,他特意将风风千里迢迢带来,只是为关键时刻收买人心。

    林浅从耿武手中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由张墨野在前带路,直向京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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