呉邪忿忿瞪他,眼神里就透露了一个意思:你给我撒开!
“先...先说好。”解子扬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松手,你,你不许再,骂我了。”
呉邪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点了头。
解子扬这才将手从呉邪的嘴上挪开。
“解子扬,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暴躁呉邪在线骂人。
“不...不是,说好了,不骂的,吗?”解子扬委屈巴巴的往旁边缩了缩,他这好兄弟的战斗力,比之从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呉邪没好气的说道:“你都给我绑这荒郊野岭来了,让我骂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我,我也是,万...万不得已。”解子扬了解呉邪,若是不将事情给说清楚,他是绝不会顺着来的。
而是会疯狂唱反调,导致计划被破坏。
但暴露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还为时尚早,他只能甩锅拖延时间。
“都,都是,你三叔,逼我的。”
“我本来,都已经...收拾好行装,到火车站了,是他派人,把我给,拦下来...”
他硬逼着自己挤出了几滴眼泪:“如果不是,他强行给我母亲,转了院,我也不会,答应他将你,绑到这来的。”
“呉邪,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解子扬哽咽:“我知道你,不愿意,可...可是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我做不到...”
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眶通红的看向了呉邪。
“求你,呉邪,算我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帮我。”
“你三叔说了,只要我们两个老老实实地走完秦岭,出去之后,他就会放了我母亲,还会支付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
呉邪的怒意僵在了脸上,想到三叔先前的两次操作,又看了看老痒那情真意切的表情。
显然。
他是真信了这番说辞。
“疯了!”
三叔真是疯了!
为了让他下斗。
他还真是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利用!
呉邪不明白...
他不明白三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下斗对三叔能有什么好处?
总不能是他想将他卖给阎罗刹,方便自己日后下斗吧?
呉邪眸光微顿。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解子扬见他久不出声,脸色多变,小心唤道:“呉邪?”
呉邪归拢思绪,眸中逐渐蓄满了晦暗:“好,我帮你,你先将我身上的绳子松了吧。”
“那你别,乱跑。”
“我屁股都没知觉了,哪有力气乱跑?接下来的行程还要劳你多担待呢。”
解子扬闻言,打了个冷颤:“好。”
呉邪的气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了?
绳子落地。
他将他搀扶站起。
呉邪活动了一下手腕,蓄力往解子扬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呃!”
解子扬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肚子的同时,满是不解的看向了呉邪。
好似在问:你为什么要揍我?
“此行的报酬。”呉邪冷冷的说道。
解子扬于此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我背你。”
“嗯。”
呉邪看着解子扬背对着自己蹲下身。
只要他想,他完全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其给砸晕。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没寻到偷看自己的人,这才慢悠悠的趴到了解子扬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在这密林中继续前行。
解雨辰背靠树干,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抛玩着手中的蝴蝶刀。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到呉邪如此有危险的一面。
此行不亏...
读到呉邪心声的小谛听们:族长好像在无形之中又为吴叁省背了口锅,要不要联系余杭的人手帮着讨回来呢?
“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保护财星和邪星。”
“OK~”
“记得让他们下手再狠一点。”
“祈祷百万血尸啃噬阎罗刹,也亏得邪星想得出来。”
“要不是知道他这是因着吴叁省迁怒,也不知道族长的真实身份,我都想出手搞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邪星真让青铜神树生出百万血尸来,就我们这几个人手够么?”
“应该?不够吧...”
“除去小主子他们几个,首领又派了三队人手过来,怎么着都能将青铜神树弄出来怪物狙击在墓中了。”
“硬堵啊?”
“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
“想开点,青铜神树物质化不了那么多血尸,有个万数都顶天了。”
不然他们能直接目睹青铜神树枯萎。
“可那是邪星诶!”一小谛听弱弱出声:“邪星的邪性,无法估量,搞不好还真能整出那么多。”
“啊这...”
“队长,要不你再给首领打个电话,让他多派点人手过来吧,不...最好让他亲自出马。”
“行。”
另一边。
穆言谛轻而易举的穿过诸多天险,来到了青铜神树所在的墓室入口,黄泉瀑布。
他没有选择去触动其上的锁链,而是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握于手中,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石台下的深渊纵身跃下。
破空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这越往下,光线便越暗...
穆言谛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把信号枪,朝着崖底开了一枪。
砰!
红色的信号弹照亮了崖底的景象。
虽只有三秒。
但足以让穆言谛估算好高度,以及落地的时间。
他收起信号枪,调整了呼吸,精准把控好了下降的速度。
在即将到达崖底之前,他将手中的黑金长枪杵进了石壁中。
哗啦啦——
碎石掉落。
穆言谛卸去了许多力,才堪堪在离地一米的距离止住了长枪的下滑。
他自石壁中拔出了长枪,轻巧落地,
随即又掏出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一个不知深浅的水潭和一个不知通往何处水帘洞就这般映入了眼帘。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将手电筒绑在了手腕上,直接无视水帘洞,潜入水潭,朝着潭底游去。
青铜所制的哲罗鲑察觉有外人闯入,当即张开了深渊巨口,摇摆着尾巴朝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游来,试图将其一口吞下。
可穆言谛并不是吃素的,他一个侧身游过,找准了青铜哲罗鲑的弱点,往黑金长枪输送了内力,一个用力就将其攮了个稀碎。
碎片被潭中的暗流裹挟进了地底,静待沧海桑田的变化,方有重新面世的机会。
穆言谛则是借着这股劲,将自己助推进了潭底的拱门...
哗啦!
他破水而出。
那棵三十多年前被他所封印的,古朴威严的青铜神树,就此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穆言谛暂且收起了自己的黑金长枪,从水潭中爬出,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衣物,方才抬步走到青铜神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