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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欲魔爱着人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比路长远更加熟悉欲魔的人,那大约就只能是面前的珏了。

    作为欲魔的创造者,珏虽然被自己的创造物反噬,却到底对於欲魔有着极为详细的了解才对。

    路长远其实一直很想知道。

    欲魔想做什麽。

    与後来才诞生意识的天道不同,欲魔从挣脱珏的掌控後,就似一直在侵蚀人间。

    为什麽呢?

    欲魔不仅在侵蚀人族,而且在侵蚀外族。

    可欲魔唯独不侵蚀没有修为的生灵,只是一个劲地引诱修士堕落,随後吞噬修士。

    如今更是在侵蚀天道。

    怎麽着欲魔都得有个目的吧。

    路长远看向珏:「这万年来,欲魔一直在不断地杀死修士,更是一直在布局,如今更是在浸染天道,将天道变回了混乱的一部分,它到底要做什麽?」

    正是因为欲魔浸染天道,天道才诞生了混乱意识。

    原初天道将最後的秩序藉助路长远的一剑投向了人间,如今天上留存的只是想要将一切拉扯回原初混乱的天道。

    以及完全不知道要干什麽的天道。

    珏声音嘶哑:「这样啊,它浸染了天道啊,这本就是我创造它的时候,曾经设想过的事情,以欲去浸染天道,将天道吞噬,留下的只有我人族的天道尊号。」

    ?

    不是?

    无有生是你徒弟是吧,你俩都一言不合干这种事儿。

    路长远心想难不成人族从老祖宗的根源上就坏了,所以才这麽喜欢整活儿。

    珏苦笑一声:「图谋太大,可惜都不能成,你若是想问欲想干什麽......大约和当初创造欲的时候,往欲体内缝的香火有关吧。」

    路长远皱起眉:「香火?人族香火......若是欲承接了人族香火,所以要庇护人族,那怎麽会浸染人族。」

    「欲并未将修士看作人族。」

    珏平淡地一句话让路长远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说什麽!?」

    珏平静地道:「我们当初创造欲的时候,给欲下的指令是保护人族的繁衍,我们并不清楚欲有多强,所以只下了最根本的保护人族繁衍的命令。」

    冥君和花暮暮离开。

    人族为了赢得胜利,最後创造了欲魔。

    但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清楚欲魔到底有多强,所以首要目的,仍旧是保护虽然有所成长,但仍然脆弱的人族。

    繁衍便是种群扩大最重要的事情。

    珏道:「我想,欲可能想的是杀死所有有修为的生灵,这样其他族群就不可能是人族的对手了,但或许是被污染了,它也开始对付人族的修士。」

    如果所有人都无法修行。

    那些妖族就不会开智,那些上古种族也不会有奇怪的能力。

    这样一来,所有种族都不可能打得过会合作的人族。

    梅昭昭听的狐里狐涂:「郎君?」

    路长远没有回答梅昭昭的话,而是想得更多。

    珏的推测并不完整。

    因为珏没有对付过彻底大成的欲魔,可路长远是与大成欲魔交手了一千年的。

    欲魔是为了保证人族繁衍创造出的怪物,如果它有底层逻辑,那底层逻辑就是保护人族繁衍。

    人族繁衍靠的并非是修士,而是凡人。

    而若是有人族的修士欺辱凡人,那动辄就是以万记的凡人死去,所以,人族修士也是阻隔人族繁衍的......敌人?

    不用分清是好的修士还是坏的修士。

    全部杀死就可以了。

    这本质上是却死逆命宫和引魂宫的路。

    好家夥,现在修仙界的後辈玩的路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吗?

    珏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它是由人族香火抚养长大的,它爱着人族。」

    梅昭昭哼哼地道:「爱着人族?那黑暗动乱怎麽算?欲魔动乱的时候,大部分修士都变得容易入魔,那群修士一入魔就开始生灵涂炭,这样不反而害惨了凡人吗?」

    珏只好道:「不破不立,它大约是学了我的性格,也可能有其他变故,导致它变得偏激了。」

    剑素愫的声音在路长远的耳边传来:「若是真如此,当初我们将欲魔封印进天外天,或许是走了一步错棋。」

    路长远突然道:「欲魔当初吞噬的尊号叫什麽?」

    「欲。」

    梅昭昭用大尾巴拍了拍地面:「那种事怎麽样都好啦,欲魔都半死不活了,现在真正要在乎的是天道呀,是天道!」

    大尾巴狐狸说得很有威严,看起来也很有说服力。

    实际上也是事实。

    欲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天道面前溃败了。

    珏的身形突然开始变得虚幻。

    「看来这一抹念也差不多了,这一抹灵最後的执也只是将冠冕赠予冥大人罢了。」

    完成了执,珏的最後灵也就要消散了。

    珏又道:「鲛人一族如何......罢了。」

    路长远没理会珏没问完的问题,只是道:「我欲碎鼎,该如何做?」

    不碎鼎,天道就还能一直掌握大地权柄,万一给天道找到其他能够寄宿大地权柄的生灵,那对人间就是一场浩劫。

    珏看向路长远,有些惊讶:「你不试着掌控权柄吗?」

    ..倒也是这个道理。

    把红衣剑仙喊来,然後从天道与欲魔的手里将鼎夺走,执掌大地权柄,似也是一种手段。

    谁知道欲魔和天道有没有留下什麽後手在鼎内防备着。

    路长远还不想看见彻底入魔的姜嫁衣。

    乖巧的半个徒弟挺好的。

    所以路长远只是思索了一下,便摇了摇头笑道:「不,还是碎了吧,将大地的权柄还给土地。」

    天山。

    姜嫁衣也握着剑看着天穹。

    乌压压的黑云仿佛随时要酝酿可怕的雷劫与暴雨。

    「有人登瑶光?长安门主不会也在那里吧。」

    姜嫁衣立刻开始声讨自己。

    怎麽可能一有事就是长安门主闹的。

    姜嫁衣你怎麽能这麽怀疑长安门主!

    红衣剑仙将思绪泯了去,随後表情变得格外的冷酷。

    「莫鸢不在,便觉得我好拿捏吗?」

    乌压压的黑云处并未出现孽身,红衣剑仙此刻也不知道孽兽已经降临在了绝命崖。

    但那不重要。

    她要做的是不让欲魔或者是天道的主体下来。

    建木庞大的虚影在姜嫁衣的身後生成,三心合一的建木的强悍程度远超一般人的想像。

    可也就在姜嫁衣看向天穹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悸动感传到了姜嫁衣的身躯中。

    「大地...在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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