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的时候,刘玉婷的眼神已经彻底改变。
经历半年磨难,她的心志早已坚硬,对人生的态度也变得纯粹。
万般皆是空,唯有钱永恒。
这世上,除了钱,什么都是假的。
亲情友情爱情,仁义道德信誉,去她奶奶滴吧。
她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泥灰,恍如重生。
转身,走回大暖壶村,一直来到祝远家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祝远正拎着大棒子,收拾猪圈里不听话的猪。
“我特么让你们不好好吃食儿,老子辛苦熬出来的苞米面,你们敢剩下?
看我不打死你们这帮瞎比养的。”
噗嗤,嗷嗷嗷……
棒子砸进肉里的声音和大猪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场面犹如恶鬼降世。
刘玉婷吓得差点尿裤子。
“谁?”
祝远常年杀猪又性格暴虐,感知异于常人,猛然回头,看到刘玉婷竟然站在自己门口,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
这娘们,是听说自己家里条件太好,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在一瞬间,祝远就决定,今天绝对不能让刘玉婷完整的走出她家,无论如何也得把她磋磨了。
“小美人儿,你怎么来了?”
祝远咧着大嘴冲向门口,刘玉婷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恶心,脸上露出娇柔的神色来。
“我有事儿想跟你商量。”
祝远噗一下子薅住刘玉婷的胳膊。
“有事儿进屋说!”
他已经急不可待,只要把刘玉婷薅到屋里,这事儿就成了。
刘玉婷哪里肯干,用尽浑身力气抓住大门。
“这事儿必须在这里说明白。”
她看祝远面色不善,连忙换了一个语气。
“咱俩都相亲了,我早晚还不都是你的人。
你只要答应我,我就跟你进屋。”
说着话,还轻轻用手整理了一下祝远的领口,手指若有意若无意的划过他茂密的胸毛。
祝远被刘玉婷迷得魂儿都飞走了。
以前娶的婆娘哪会这些?
整天撸撸个老脸,上了炕也是装死鱼,像具尸体一样。
刘玉婷的温柔让他浑身一哆嗦。
“你说,小美人儿,有事儿你尽管开口。
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我都乐意。”
刘玉婷看着他色授魂与的样子,心中充满轻蔑。
这样的表情在过去几年,她见得太多了,只要她勾勾手指头,对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尤其是李奇,一直是她最忠实的舔狗。
可惜,这人现在变了,要不然她哪里用遭这些罪。
她眼珠子转动,深情的凝视着祝远。
“你能把一千五百块钱彩礼直接给我么?
你把钱给我,我跟我爸妈争取一番,至少能带回五百,甚至可能全带回来。
贴补我们两个的小家。
毕竟以后我要给你生孩子的,孩子要上学,要拉扯长大。
你要是把钱都给到他俩手里,那可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一分钱也要不回来了。”
祝远当然同意,那钱是他一个鸡蛋一个鸡蛋卖出来,一头猪一头猪宰出来的。
都是血汗钱。
可他心里有点划魂儿。
“不给他俩钱,他俩能同意把你嫁给我么?”
“你这个呆子,都什么年代了?”
刘玉婷提起青葱般的玉指,翘起脚尖才勉强点在祝远脑门上,差点给她抻岔气儿……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只要你把钱给了我,我就回家去偷户口本。
你明天也不用带着肉去我家,我早上跑出来,咱俩直接去登记!
拿了结婚证咱俩就是合法夫妻了,谁也拆散不了咱们。
我也不要你三金,不要你摆酒席,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
你还省钱了,多好。”
刘玉婷循循善诱,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祝远心窝子里。
把祝远乐得,大嘴一咧,露出粘在牙上的好几块菜叶子。
“你可真是我的仙女,咋这么好呢。
知道为我着想。
我爸的坟头着了吧,才让我遇到你这么明事理的女人。”
刘玉婷也高兴。
“这么说你同意了?
那你把钱给我吧,我这就回家给你偷户口本。
明天咱俩就是一家人了!”
祝远没接茬,而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刘玉婷,像看一头待宰的猪。
“钱我今天可以给你。
不过钱在我屋里,你得自己进去跟我拿。”
祝远不傻,现在没凭没据的,就把钱掏出去,过后刘玉婷不认账咋办?
刘玉婷一跺脚。
“你这个人咋这样呢。
我从小到大吐口吐沫是个钉,说到哪办到哪,从来不会骗人。
再说了,我家在哪里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祝远大脑袋直晃悠。
“那不行。
反正我没说不给你钱,但你必须自己跟我进屋取。”
刘玉婷哪里听不懂祝远的意思,对方就是想先要了自己的身子,才能放心把钱交给她。
其实她来之前,也做了这个准备。
把身子给祝远,也不光是为了顺利拿到钱,还有更深一层谋划。
于是她重新换上笑眯眯的表情。
“祝远哥,那咱可说好了,我进屋,你就把钱给我。
其实你真不用这么防着我。
我的钱还不是就你的钱,我也不能带走,最后不都得给你拿回来。
我以后还得给你生儿子呢。”
祝远听到这话,迫不及待的把刘玉婷夹在胳膊底下,拖进了屋里。
外屋地,他老娘正领着三个孩子撵苞米,看到他进来,四个人同时一哆嗦,瑟缩在墙角。
头不敢抬,甚至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明显是怕稍微发出一点声音,都会招来一顿莫名毒打。
刘玉婷分明看到,四人脸上,手上,甚至脚上都有崭新的血痕。
这一刻,她对自己父母彻底绝望了。
他们真的是半点没考虑过她的死活,除了钱,他们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既然他们无情,那就别怪她刘玉婷无义。
很快,炕上响起刘玉婷凄厉的惨哼。
祝远体格大,常年吃肉,真像个牲口一样,又不懂得半点怜香惜玉。
兴起之时一双手像熊掌一样,在刘玉婷身上噼里啪啦乱扇。
刘玉婷忍受着撕裂一般的剧痛,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喊出来。
这一刻,她恨所有的人。
恨自己父母,恨祝远,恨王福良为什么进去了,不能再保护她。
恨老丁大夫那么怕媳妇儿,不再敢见她。
她最恨李奇。
若是李奇乖乖听话,还像以前那样跪舔她,她哪里需要遭这样的罪?
一切都是李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