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看着猖狂的李昭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坐到椅子上,沉思片刻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钱的,舍得用冈本。”
“你……什么意思?”
李昭云本来没有,把这个比自己岁数还小的副县长放在眼里。
可是他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变了,怔然看着陈小凡道:“什么本?
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小凡悠然自得道:“你胆子不小啊,竟然给老板戴绿帽子。
你这么猖狂,董副县长他知道么?”
“你……”
李昭云再也不像刚才那么镇定,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怒视陈小凡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老板戴过绿帽子?
你在血口喷人,挑拨我跟老板的关系。”
“好,不承认是吧,”陈小凡冷笑一下道:“你信不信,下午董副县长就能看到一段视频?
到时候我要看看,他是相信视频中的内容,还是相信你的狡辩。”
李昭云听了这话,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愣在了原地。
本来,那次被治安大队查到之后,他立即给黄胜利打电话,不止放了他一马,还把视频全都销毁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再也没人提起那件事。
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现在,陈小凡连他用冈本都知道,说明一定看过那段视频。
冈本是日本产的品牌,除了温美玉喜欢之外,恐怕整个金泉县,也找不到其他人用。
他心念电转,态度当即软化下来,哭丧着脸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道:“陈县,我错了。
我有眼无珠,不该跟您过不去。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将感激不尽。”
陈小凡冷哼一声,数落道:“你还好意思让我放过你?
你自己干了什么破事,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董副县长对我捅的刀子,有多少出自你之手?
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要是我们两个身份换过来,你会放过我么?
我这个人虽然仁慈,但绝不是圣母。
我讲究的是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李昭云听了这话,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没了精气神。
以陈小凡的智慧,肯定会想到,董建涛那些损招,恐怕大部分都是他经手的。
暗中害了对方那么多次,早已经成为不死不休的关系,现在却恳请对方原谅,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对方要是真把视频交给董建涛,董某人肯定也会置他于死地。
左右都是死,他痛定思痛之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办公桌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陈县长,我知道我之前做过许多错事,原本也不敢奢望,您能原谅我。
可我不想死啊。
要是那些事,被董副县长知道,他一定会弄死我的。
求求您,饶我这一回吧。
您把这些事捅出去,顶多也就让我身败名裂,对您也没有任何好处。
但只要您放过我,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陈小凡本来也没想着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要挟人,见对方跪在自己面前表忠心,有些无动于衷。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文悦可走了进来。
她心里担心,害怕李昭云不服管,对老板不利,所以赶紧跑回来看看。
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昭云竟然跪在办公室的中央。
她一时之间惊呆了,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李昭云看见文悦可,也有些尴尬,赶忙爬起来,拍着膝盖,自己找理由道:“地下太滑了,竟然摔了一跤。
陈县,您考虑一下,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向外走,路过文悦可身边的时候,稍微停滞片刻道:“悦可,对不起,我诚挚地向你道歉。
之前我做的种种,汇成一句话,请您原谅。”
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带上门。
文悦可满头雾水地问陈小凡道:“老板,我刚才是看花了眼么?
李昭云在这里跪着?”
陈小凡淡淡地笑了笑道:“他不是说,因为地滑,所以摔了一跤。”
“老板,你别哄我了,”文悦可道,“我难道连摔跤和下跪都看不出来?
再说了,李昭云突然变得这么客气,难道不值得怀疑?”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不瞒着你。
他的小辫子,被我攥在了手里。
所以刚才在求饶。”
文悦可没有追问下去,笑了笑道:“活该。
那人从我一入职就欺负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现在总算有人能收拾他了。
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像从前那样。”
“放心吧,他再也不敢了,”陈小凡道。
“谢谢你,老板,”文悦可有些感动道,“您要不是为了替我出气,也不屑于把这些事说出来吧?
我知道,用把柄要挟别人,向来不是您愿意做的事。”
陈小凡道:“我不屑于做,但不代表我不会做。
他在食堂当众欺负你,就相当于在打我的脸,我岂能放过他?”
文悦可听老板对她如此保护,心中顿时升腾出一股暖流。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
……
另一面。
李昭云从办公室出去,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不知道陈小凡到底是什么态度。
其实他的确不敢奢望陈小凡会原谅他。
之所以还厚着脸皮求饶,只是保留最后一丝希望而已。
但愿陈小凡能网开一面,把他当做一条狗,收入门下。
只不过这种希望太渺茫了,他思来想去,走到大街上用IC卡电话,给温美玉拨了过去。
按照约定,电话响铃两声,便立即挂掉。
过了一会儿,温美玉电话拨了回来,声音软糯道:“亲爱的,是不是又想我了?
待会儿我就去开个房间,然后你过来就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李昭云没好气地道:“我们的事,恐怕是败露了。”
“什么?败露了?谁传出去的?”
温美玉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