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岁月逐渐趋于平静。
两个月后的一天。
县府食堂里。
中午所有工作人员都来吃饭,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文悦可打了饭菜,坐在餐桌前,跟一个女同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那女孩儿比文悦可来的时间还早两年,但却没有文悦可运气好,只能慨叹自己命苦。
文悦可身为副县长的联络员,前景是最好的。
估计时间到了,就能提副科。
而其他办公室普通工作人员,想要提副科,简直千难万难。
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提拔不了。
这就是做领导嫡系的好处。
正当那个女同事感慨万千的时候,突然李昭云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突然餐盘一斜,菜汤竟然撒到了文悦可的胸前。
文悦可尖叫一声,气恼道:“你干什么?”
要是别人,她或许相信对方是不小心。
但如今是李昭云,她绝对怀疑,对方就是故意的。
毕竟他们俩有过节。
当时,她刚刚入职县府办,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李昭云便主动追求她。
时不时过来献殷勤,而且工作上也帮她。
但她当时刚入职,根本不想谈恋爱,于是在某次对方表白之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想到当时隔墙有耳。
这件事被信息科的女人们听到,然后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当时她属于正当拒绝,但李昭云却感觉丢了面子,从那之后,便处处冷嘲热讽,冷言冷语。
在加上后来,她又做了陈小凡的联络员。
两位老板不和,她们更成了死对头。
“这么宽的路,你为什么往我身上泼?”
文悦可气的脸色涨红。
“对不起喽,没看见,”李昭云随手拿起餐巾纸,伸向文悦可胸前道:“要不我给擦擦?”
“你走开,用不着你,”文悦可气愤地把对方的手拨开,然后自己拿餐巾纸,擦了擦。
只可惜,菜汤汁颜色太深,她穿的又是白衬衣,根本擦不掉。
中午吃饭时间挺短的,她又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下午只能戴着这身油污了。
李昭云笑了笑道:“我家离这里挺近的,要不,你去我家换件衣服?”
李昭云在办公室,资历也够老,而且身为副县长的联络员,地位堪比副主任,所以有许多人围在他旁边逢迎。
有个年轻人笑着道:“悦可,既然云哥盛情邀请,你就去呗。
要不然你下午穿这件脏衣服,怎么去见领导?”
“反正云哥未婚,你未嫁,你们两个人正般配,还犹豫什么?”
“这件衣服脏了,脱下来,让云哥给你洗。”
……
李昭云拍了几人一巴掌道:“少废话,人家是大领导的人,我怎么能配得上人家?”
旁边有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大领导的人,这话让人浮想联翩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男领导,女小蜜,还不明显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众人听到如此露骨的话,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文悦可直气的脸红到了耳朵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李昭云看到文悦可的囧状,心中异常舒爽。
当初自己是真心喜欢她,并且细心地追求,而对方弃如敝履。
非但如此,还让自己成为办公室的笑柄。
如今,就是要好好羞辱对方一番,以雪之前的耻辱。
“别瞎说,”李昭云佯装生气道,“要是让领导听见了,以后还想过好日子么?”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他回头一看,只见陈小凡端着餐盘,紧绷着脸站在那里。
几个办公室秘书吓得缩了缩脖子,恭恭敬敬地低声道:“陈县长。”
陈小凡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他们。
几人顿时感觉后背直冒凉风。
李昭云是董副县长的联络员,陈小凡或许对付不了他。
但陈小凡毕竟是副县长,想要收拾他们几个办公室的普通秘书,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需要跟办公室主任打声招呼,以后就有无穷无尽的小鞋,等着他们。
众人心中叫苦不跌,后悔地肠子发青。
跟着李昭云瞎捣什么乱?
到最后很有可能是李昭云没事,但他们个个倒霉。
“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们先吃饭去了……”
那帮小子一哄而散,心中连求菩萨保佑,但愿刚才人多,陈副县长没有记住自己。
此时,李昭云倒是很硬气。
他料想自己有董副县长撑腰,陈小凡也无法奈何自己,于是淡淡地道:“我就是不小心,把菜汤洒在小文身上了。
要是觉得衣服洗不干净,我可以赔偿。”
陈小凡刚才在后面,已经目睹了全过程。
这个李昭云,纯粹是故意找碴儿。
他面色冰冷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昭云愣了愣神,但心中随即坦然。
反正自己老板跟他已经挑明,就算没有今天这事,双方也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就算跟着他,去办公室又怎样?
难道他还敢打自己不成?
真要动起手来,还不定谁输谁赢。
“好,等我吃完饭就去,”李昭云平静地道。
陈小凡道:“我说的是现在,难道还请不动你?”
“不敢,您是副县长,我只是个小秘书,哪敢让您说请字?”
李昭云放下餐盘道:“我这就跟您过去。”
说完,跟在陈小凡后面,去了办公室。
文悦可心中有些担忧,老板把李昭云叫过去,肯定是要为自己出气。
可李昭云能听自己老板的话么?
一个副县长,配一个联络员。
每个联络员都是只听自己老板的命令。
现在李昭云跟着过去,要是耍横怎么办?
她想到这里,赶忙放下餐盘,装作吃饱了,溜回自己办公室,等着听消息。
……
陈小凡回到办公室。
李昭云跟了进来,关上门,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没有我老板的大,而且风水也没我老板的好,阴气比较重。”
“给我站起来,”陈小凡厉声道,“我没让你来给我看风水。”
李昭云坐在沙发上,带着挑衅的意味,笑着道:“陈县,你请我过来,是想给文悦可出气是吧?
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归你管,所以你的话,我也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