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乾清宫。
江澈正坐在御案前,翻看着户部送来的账册。
白银进口量比封锁前还涨了三成。
纺织总局的利润,这个月突破了一百万两。
皇家远洋银行发行的龙洋,现在已经在西方成了硬通货,比当地的银币还好用,而且还携带方便。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陛下!”
常安跑进来凑到江澈耳边说道,“漠北八百里加急!”
江澈抬起头,接过加急文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漠北大汗集结三十万铁骑,南下犯边。先锋已至长城脚下,叫嚣要饮马黄河,踏平京畿。”
常安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开口道:“陛下,兵部已经乱了。三十万骑兵,全是精锐,咱们北边的守军加起来不到五万,根本挡不住!”
江澈放下文书,站起来走到海防图前。
“传旨,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
常安顿时急了,开口劝阻道,“漠北骑兵来去如风,您不能冒险……”
“朕不冒险。”
江澈打断常安的话,说道,“朕去,是因为只有朕知道怎么打赢这场仗。”
“怎么打?”
“用朕的秘密武器打!”
...
三天后。
居庸关以北,平原。
漠北铁骑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草原。
三十万骑兵,三十万匹马,光是马蹄声就像打雷一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大汗乌兰巴托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睛盯着南边的长城。
“大汗,探子回报,大夏人的军队已经到了。”一个将领策马过来,冲乌兰巴托恭敬的开口说道。
“多少人?”
“五万。”
乌兰巴托笑了,说道:“五万?就想挡我的三十万铁骑?”
“大夏人还带了奇怪的东西。”
将领皱眉,有些不解的说道,“铁轨上跑着一辆冒烟的铁车,上面装着炮。”
“铁车?冒烟?”
乌兰巴托皱了皱眉,毫不在意的说道,“管他什么东西,我的铁骑天下无敌。传令下去,全体冲锋!踏平大夏人的阵地,把皇帝抓来给我当马夫!”
“是!”
号角吹响。
三十万铁骑开始移动。
先是慢走,然后小跑,最后狂奔。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天空都被扬起的尘土遮住了。
三十万人,同时冲锋。
那场面,比海啸还恐怖。
...
大夏军阵。
江澈站在一辆铁甲火车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骑兵。
身后,五万精兵列阵,鸦雀无声。
“陛下,他们冲过来了!”戚继光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刀柄,脸色发白。
江澈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的亲兵说:“把那些东西推上来。”
亲兵挥动旗帜。
阵前,一百辆铁皮车被推了出来。
每辆车上都架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筒,筒身密布散热片,后面连着一根摇把。
水冷式加特林机枪。
兵工厂日夜赶工,造了一百挺。
“子弹够吗?”江澈问。
“够。”身后的兵工厂总监说,“每挺配了一万发,总共一百万发。打光为止。”
江澈点点头,转身看向前方。
三十万铁骑越来越近。
十里。
八里。
五里。
三里。
“准备。”江澈举起手。
一百挺机枪同时打开保险,枪手们握住了摇把。
二里。
一里。
“开火!”
江澈的手猛地挥下。
一百挺机枪同时开火。
金属风暴撕裂了空气。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在骑兵阵中炸开一道道血雾。
最前排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人仰马翻,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往前冲,冲到大夏人的阵前,挥刀砍杀。
但他们永远也冲不到。
因为子弹比马跑得快。
一挺机枪,每分钟能打出三百发子弹。
一百挺,三万发。
三万个弹头,在三万个人身上开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阵前已经堆起了上千具尸体。
第二排冲上来,倒下。
第三排,倒下。
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
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乌兰巴托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骑兵被一片片地收割,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他嘶吼着。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冲上去的人都死了。
“撤!快撤!”乌兰巴托终于反应过来。
但来不及了。
江澈挥动令旗。
铁甲火车开动了。
车上的重炮这个时候也开始轰鸣。
炮弹在骑兵阵中炸开,一团团火球把人和马撕成碎片。
一百挺机枪追着溃逃的骑兵打。
这是江澈的第一次造出真正意义上的热武器,这段时间以来,江澈想要制造热武器的心思从来没有断过。
毕竟,土铳能有什么杀伤力。
真正的自信还得是来自火力充足的情况下。
三十万铁骑,来的时候遮天蔽日。
逃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五万。
乌兰巴托骑在马上,疯狂地抽打着马屁股,头都不敢回。
他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枪声了,才勒住马停在原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不到一千个残兵败将,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
三十万。
只剩下不到一千。
乌兰巴托从马上滚下来,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浑身都是害怕的发抖。
“大汗……大汗……”
一个将领爬过来,脸上全是血的冲乌兰巴托惨笑着说道,“我们……我们输了……”
乌兰巴托没说话。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铁骑天下无敌……怎么会……”
他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瘆人。
“哈哈哈哈……三十万……三十万啊……全没了……全没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
大汗疯了。
...
三天后。
居庸关。
乌兰巴托被绑在囚车上,运进关内。
直到这个时候,乌兰巴托却还在笑,笑得像个疯子一样。
江澈站在城墙上,看着囚车从下面经过。
“陛下,漠北送来了降书。”常安跑上来,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冲江澈恭敬的说道。
江澈接过降书,展开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郑文渊,平静的道:
“从此以后,漠北草原,归大夏了。”
郑文渊接过降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漠北。
那片让中原王朝头疼了上千年的草原,年年犯边,年年抢掠,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都没能征服。
现在,三十万铁骑灰飞烟灭,大汗疯了,草原归了大夏。
“陛下……”
郑文渊跪下来,热泪盈眶的开口说道,“臣……臣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别说。”
江澈转过身,看着城下那些还在冒烟的战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郑文渊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江澈,显然不知道江澈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西方,弗朗机人、英国人、荷兰人,还在蠢蠢欲动。南洋、印度、美洲,还有大片土地等着我们去开拓。”
江澈看向南方,目光穿越千山万水,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天下,还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