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最高的建筑是钟楼,那里也是艺考生上课的地方,更是A中标志性的建筑之一,顶端是一口大大的钟,到点会报时。
第二高的就是图书馆了,白玉瓷看向图书馆的时候,不知是眼花还是出现了幻觉,她竟看到了图书馆顶楼的天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那是褚既白和那告白的女生!
“怎么了?阿瓷。”沈没槑奇怪的问道。
“你看,天台是不是有人?”白玉瓷恍惚问道。
沈没槑顺着视线望过去,天台空无一人,她便道,“没有啊,就算有咱们这个距离也看不见吧。”
听言白玉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因肾上腺素而飙升的心跳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她应该看错了吧。
谁知,原为善突然道,“有啊,那不是有两个人吗?”原为善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睁眼说瞎话。
“是吗?那我怎么没看见呢?”沈没槑还在嘟嘟囔囔的。
却浑然不知一旁的白玉瓷眼睛亮了起来,她的肾上腺素重新运作,心跳加快,脸色变红,神情似是狂热似是愤怒,还夹杂着委屈。
有的,就是有两个人啊,她没看错啊!
那肯定是褚既白啊,谁会周五放学前还去天台逛一圈啊,大家都忙着放假呢,也只有他会去赴某人的约。这么早两人就在那了,估计说了不少话吧,应该是成了吧。
白玉瓷脸上木木的,嘴唇却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天台,她最最喜欢的天台......
她,有些委屈了,好委屈好委屈的……
一直观察白玉瓷的原为善见状,心道不好,怎么就突然要哭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原为善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道,“阿瓷,诶!”
白玉瓷没来得及听原为善的话,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好似被人按压在水里,耳朵蒙蒙的,听不清任何话了,她只能依照本能行事。
她本能的调转脚步,骤然朝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诶,阿瓷你去哪儿?!”沈没槑傻了眼,刚想追白玉瓷。
但却被原为善拉住了手臂,原为善如释重负道,“应该是有事吧,不是说要去甜品店?预定时间快到了吧,我们陪你去。”他得牵扯住沈没槑才行。
......
“我觉得这个观点有点像哈姆雷特的水母,母猪的产后护理是做烤乳猪,最好是加点硫酸和氢氧化奶,葡萄还是得变成彩虹才能好吃......”说话者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说话的人是个女生,穿着校服,高马尾,很漂亮,女孩背对着天台的铁门,和对面的男孩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她也没办法啊,这是客户的要求,直到昨天她才知道客户竟然是那位学生会长。
褚既白给钱给得很大方,要求也很多,比如要她打扮得好看些,再比如要配合他演一出戏,演这出戏的细节还蛮多的,比如现在。
褚既白眼神闪了闪,这女生就收到了客户的示意,立刻提高声音道,“我喜欢......”
“喜欢”后面的话女生又突然降低了声音,好似那“我喜欢”三个字是她情绪上头而提高声音的。
紧接着,女生又啰啰嗦嗦、绞尽脑汁的已读乱回了,“额,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床前明月光,瓜地里猹太多要多养些黄鼠狼......”
藏在门后面的白玉瓷使劲儿把耳朵贴向小缝里,可除了那句“我喜欢”后,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可就是因为听到那句“我喜欢”,她就更加抓耳挠腮了。
什么什么?喜欢什么啊?这女生说话声怎么这么小,像蚊子一样!
正对着铁门的褚既白眼神犀利的看着门缝,还有一丝丝因风吹动而逃进楼道里的发丝,他嘴角一扬,嗯,挺好,他没白忙活,这小瓷器送算是上钩了。
他瞥了眼对面还在努力吟诵的女生,视线又落在了那几根调皮的发丝上,就得这样,就得让她心急、让她抓耳挠腮,让她也尝尝他经历过的滋味。
他又向努力营业的女生使了个颜色,女生立刻兢兢业业的高声道,“我好喜欢......你能不能.......”
而女生话语中的省略号都是被她刻意放轻的声音,那关键的“我好喜欢”和“你能不能”让铁门的门缝变得更大了些。
褚既白逗白玉瓷逗得很开心,平时总觉得白玉瓷像只无欲无求的卡皮巴拉,拨一拨才动一下,看着她那间歇性迟钝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看着那缕飘逸的头发和微微变大、又马上慌乱缩小的门缝,褚既白已经能够想象出白玉瓷鲜活的样子了。
白玉瓷何止是鲜活,简直是抓耳挠腮、心急火燎、搓手顿脚!
这到底说的什么呀,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没声了呢!
她刚刚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她这么不爱运动的人竟也跑出了800米竞赛的架势,更别说到了图书馆还得上楼梯了。结果气喘吁吁的爬上最后一节楼梯,又像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的查看天台。
结果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空无一人!
白玉瓷傻了眼,难不成刚刚还真是幻觉!
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这这下怎么办啊?!要不等会?还是直接走掉?
她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弯着腰或者蹲下,生怕自己太显眼被人看见她在天台。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铁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白玉瓷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来了,她该往哪儿逃啊!这天台怎么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啊!
好在声音从小变大,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变化了,好似停在了原处。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连接天台的楼道里传出来,白玉瓷从一开始的慌乱逐渐变得好奇,然后就是抓耳挠腮,大着胆子开了点门缝偷听。
偷看是不可能偷看的,如果她不想被人发现的话。
白玉瓷没法判断外面的人是谁,她刚开始偷听的时候还有些羞愧,过不了心里那道道德的坎儿,她可不像褚既白和原为善那么没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