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 > 第435章、五蛟出海(二十二)

第435章、五蛟出海(二十二)

    打仗的时候,指挥官绝对不要轻易聚在一起,这是沈世魁的血泪教训,已经写进了大明海军的教材里,但荷兰人还没有学会。

    在他们看来,大明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家,打你之前,都要先通知一声,还要搞得满世界都知道。

    尤约翰牧师甚至准备启程到南京去,要和大明皇帝掰扯一下物种起源,并且狠狠批评一下基督教会的腐朽,深刻揭露教宗对国家的危害,消除小皇帝对新教的误解。

    关于荷兰人的物种起源,二十多个舰长对此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们纷纷表示:我现在是奥兰治派,我们不支持共和派。

    我们有国王,我们的国王很骚,来自拿骚,可以追溯到罗马皇帝亲封的劳伦堡伯爵,所以我们是正宗罗马人。

    我们跟波西米亚的吉普赛人没有关系,我们不是混血,我们不是第四等民族,大明小皇帝完全误会了。

    奴易兹一脸冷笑的看着这群共和派海盗瞬间变成奥兰治派,独自举杯,这些事都跟他无关了,他已经被巴达维亚放弃了,他现在是无党派人士,他要回鹿特丹。

    范德伯格有些头晕,他本人是坚定的共和派,他没有想到大明小皇帝一封信,就能给奥兰治家族增加这么多拥趸。他强烈表示,哪怕没有国王,荷兰也是有主之国。

    整个台湾的荷兰高层都没有理解什么是檄文,那是这个时代的“勿谓言之不预”,婶可忍叔不可忍。

    他们把它当成了一个学术话题或者政治话题,从人种问题到共和问题,从新教教义到民族等级,从人生哲学到诗词歌赋,直到轰隆隆的炮声响起。

    遭遇过荷兰人尾行,对此一直苦大仇深的施洪谟第一个冲进潟湖,他为了给后面的船让出通道,还一插到底。

    潟湖内荷兰船舱与沿岸哨所中,一直在聊天喝酒的水手一下就慌了,大明船只毫不掩饰敌意,荷军哨船被撞倾覆。此时,终于有人想起要冲向炮台。

    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活捉的“小阿”阿尔瓦雷斯动了,十六门大明重火炮毫不犹豫的将炮弹扫向炮台,根本不管那里有没有人。

    他的两艘副舰也紧随着发动,然后,冲进来的大明船队也开火了,有些人还是左右开弓。

    炮弹砸在炮台木栅栏上,木屑像雪花一样飞溅,荷兰哨兵连滚带爬往寨子里钻。

    炮弹扫断荷兰战舰的桅杆,甲板上如同被巨雷轰炸,荷兰水手和爪哇奴工被震醒,残肢断臂刺红了他们的神经。

    潟湖里刚刚散去的迷雾瞬间变成白雾,隆隆的炮声响彻天际,刺鼻的硝烟味从海面蔓延,荷兰人一下就手脚冰凉。

    好不容易解开缆绳,准备扬帆,却发现帆都没有了,望着不断涌进来的大明船只,他们很快意识到问题了。

    勇猛的荷兰水手没有人指挥,一个个像战神一样从船舷上一跃而下,不管不顾,疯狂的向城寨里冲锋,愣是让跳帮过来的大明海军拔剑四顾心茫然,敌人呢?

    一直守在潟湖口,准备堵住荷兰人逃跑路线的张名振很快也从望远镜里发现了战局的不可思议,荷兰人弃船而逃了,连炮台都放弃了。

    “王八犊子,快灭火,不准用火攻。跳帮,统统跳帮,把船给我抢过来。”

    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斗,从开战到结束,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炮声就逐渐稀疏了,可大明的船只已经在整个潟湖制造了拥堵。

    “提督有令,不准上岸。不准上岸。”无数小船划着桨,扯着嗓子对海上的船嘶吼。

    大明海军和荷兰人隔得远远的互相对视,双方目光中都有一种难言的迷茫。

    荷兰人逃离出大明的炮击范围,有人出来整队,但他们连火绳枪都扔了,许多人甚至是赤手空拳。

    范德伯格两眼发黑,大明人,你们这是要干嘛?你们的总督默认了我们占据台湾的,不能换个总督就不认账吧,何况我们还在谈贸易协定。

    有船长远远眺望着燃烧的船身,急得直跳脚,那是我的“勇敢威廉号”,你们这爪哇奴隶,怎么敢弃船而逃,那是我的船,我的船。

    施洪谟也非常迷茫,张名振准备了这么久,荷兰人就这?老子都还没有出汗,就全缴获了?海上现在全是我们的人?完蛋,老子刚刚击毁了几艘来着,唉,还他妈的手贱放了一把火。

    阿尔瓦雷斯倒是非常兴奋的在甲板上挥动水手帽,赢了,打得漂亮,大明人棒棒的。哈哈,荷兰人,你们也有今天。现在你们没了船,只有一条路了,投降吧。

    张名振被堵在外面了,他在疏导交通。潟湖里的船挤得像菜市场,蜈蚣船的桨差点拍到福船的船舷,水手们互相骂娘的声音盖过了炮声。

    “小船全部退出去。白痴,降帆,别转向,让蜈蚣船拉你出去。”

    “倒倒倒,靠右。”

    “何斌,你大爷的,你的人给我往左,往左,右边摆不下了。”

    “把荷兰人的船先拉出来,先灭火。什么伤员,老子不要伤员,扔海里去。”

    交火一小时,善后大半天,张名振才抵达最前线。

    “把靠海的这个破寨子和这些栈台都给我拆了。大炮搬上船不会啊,愣着干什么?”

    洪旭跳上江宁舰,找到嗓子都有些发涩的张名振。

    “提督,刚刚荷兰人来过了,他们要投降,要求我们善待俘虏,他们说会有人来赎他们的。”

    张名振摇了摇头。

    “陛下旨意,不准投降!”

    洪旭愣了,我们当然不投降,要投降是荷兰人。

    “提督,是荷兰人要投降。”

    张名振忙得很,对身边的传令官开口:

    “让顾思成现在马上给我去台中,告诉沈宗山,海战赢了,让他派陆军过来接手后续。多带点船,方便运人。”

    说完又转头看着洪旭。

    “陛下的意思就是不准荷兰人投降。等新六卫过来,招募那些岛民,挖道深沟,把这帮人围起来,别管他们,反正就是不准投降。”

    说完想了想,又对摸不着头脑的洪旭道。

    “这个事你别管,我船上有洪武面包,要吃自己拿。别到处乱跑,你没事去帮贡萨洛做好海上警戒。来人,再开一轮炮,把荷兰人给我轰远点。”

    洪旭刚下船,施洪谟又爬上来。

    “提督,有两艘船完全烧毁了,不过还有二十艘都能修好。我们的大船都在,就沉了些小船,伤亡还没有统计,不过应该不大的。这是大胜。”

    张名振喝了口热茶,不以为意的吐了一口茶渣,手指点在新绘的海图上。

    “这个位置要建一个瞭望塔,从上海运点水泥过来。要修大点,下边最好要能配五十门大炮。”

    然后在人群中抬头看向施洪谟。

    “好,我知道了,我们的伤员要尽力抢救。施将军你名下腾出一艘福船来,把医官都调过去,改造成医疗船。”

    然后就不理施洪谟了,又对围着他的军官开口。

    “这座岛上要有个灯塔,方便巡航警戒。荷兰人的教训我们要总结。”

    施洪谟心中窃喜,张名振好忙,他根本不在意缴获船只损毁情况,自己过关了,然后悄咪咪的退后。

    施洪谟刚到甲板,就感觉船身一晃,大明海军又开炮了。

    岸边溅起烟尘,迷茫的荷兰人吓得连连尖叫后退。橙白蓝的三色旗坠落,但白旗依然高举,只是就像他们不懂檄文,大明人似乎也看不懂白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