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队选拔测试,测试的不仅是射击精度,还有装填弹药的速度。
燧发枪不像现代的那些***,可以有弹夹,可以连发。
它每一次射击都要重新装弹,而这个速度是快是慢,往往也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陈二强这几天明显是勤加练习了。
他打完一枪之后,动作十分迅速的将枪管清理干净,而后将火药包塞入,装填布片和弹丸,旁边有人在计时。
“十八息,不错!”
等到陈二强将弹药重新装填完毕,达到待击发状态时,旁边的计时官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沙漏,立刻给出了准确的时间。
十八息。
听到这个数字,李牧也微微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十分熟练的枪手才能达到的程度。
他的目光落在陈二强手掌上绑着的布条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恐怕这小子在这三天内几乎是昼夜不停的练习,手上的布条,大概是因为被磨破了伤口,用来包扎的!
“第二次射击开始!”
李牧开口。
陈二强凝神定气,瞄准稻草人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二发,正中胸口处!”
“甲等下!”百夫长喊道:“继续装填,准备第三次射击!”
选拔的条件,是每个人都可以进行三次射击。
等到结束后,李牧会根据每个人射击的精度、还有装填弹药的速度进行综合的评定,来选择入选火枪队的人选。
等到陈二强三枪打完,没有任何一枪脱靶,全都打在了草人靶子身上。
他喜笑颜开的退了下来。
后面的人接着上。
……
一上午过去,考核基本上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了。
总体来说这些跟随李牧已久的老卒们的表现都还不错,三枪全部中靶的占据了一大半,脱靶的也有。
还有一些是装药时手抖撒了药末,或者是弹药没有被捅杆压实,导致枪管泄气,弹丸出膛后开始乱飘。
李牧让统计官综合一下,算了算这些兵卒们的表现,最终选出了入选的四百二十名成员。
陈二强的总成绩赫然排在这四百二十人中的第三名。
过了正午。
李牧让这四百二十人来到校场上,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支燧发枪,而后让他们站成四排,演练依次齐射。
“燧发枪威力大,射程远,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装填弹药麻烦……所以我要让你们训练一种特殊的战法。”李牧站在高台上,向着火枪队的众人训话道:
“火枪队若是在战场上正面遭遇敌人,便要以现在的队列相立,第一排先开枪射击,射击完毕后,便迅速退到队伍最后面,装填弹药。”
“而第二排此时就要往前走,取代第一排的位置。”
“依次类推。”
“当原本的第四排射击完毕后,最开始的第一排枪手,弹药也就装填的差不多了。”
“如此往复,便可以保障没有火力的空白时间。”
底下四百多号人听得认真。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当场就比划起来了。
李牧在台上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简图,标了四个方框代表四排人,拿箭头标了轮转顺序,让亲卫把木板挂到校场边上,叫各队的队正带着自己人挨个看明白了。
看完之后,他便让火枪队开始了第一次的操练。
砰!
砰砰!
校场之上,火枪响彻的声音不绝于耳。
正当他们操练的热火朝天之时,有一名传令兵骑马赶来,到了李牧面前后抱拳行礼道:“将军,乌伦泰带着商队来了,现正在武阳城内等待!”
“乌伦泰来了?”李牧看了一眼正在操练的火枪队,将手中的令旗交给旁边的一名百夫长,让他代替自己监军,而后迈步向台下走去:
“我等他好几天了,他再不来,仓库里面的东西真的要发霉了!”
这几天里武阳城内收购了不少来自民间的货物,城防司旁边的那座大院几乎快要容不下了。
而现在又正值雨季,空气潮湿。
如果不快点将它们兜售出去,只怕就只能送入军中自己消化了。
李牧和传令兵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便回到了武阳城。
城防司内,乌伦泰早已等待许久。
见了李牧,他立刻恭敬行礼:“属下乌伦泰,给将军道喜了!恭喜将军成功拿些印相国半壁江山!”
“呵呵,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李牧笑着摆了摆手,而后有些遗憾的说道:“半壁江山没有什么值得道喜的,只可惜现在虎门江水面高涨,不然我早就杀到南部去了。”
乌伦泰在等待的时刻,也早就听城防司内的长宁军说了最近的事。
他呵呵笑了几声,劝慰道:“将军不必心急,依我看……印相国南部四城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就让他们享受享受最后的平和时光吧。”
“行了,不说这个了。”李牧招呼乌伦泰坐下,将自己准备在印相国和齐国、西域之间做倒卖生意的想法说给了对方听。
而素有经商经验的乌伦泰听完之后,先是沉思片刻,而后道:“将军,您的想法不错,印相国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它可以产出大量由粮食制造的商品。”
“但想要贩卖到西域,却需要区分商品类别,提前摸清当地人的需求,还要考虑运输的时间。”
“比如像糖、蜂蜜、酒或者干菇这样可以长期保存的货物,便可以销往西域。”
“可像柿饼、糕点就不成了。”
“时间太久,它会在路上变质腐败。”
“而且有些地方天气冷,人们的口味喜欢辛辣,有些地方气候温和,当地人更偏向于甜……”
乌伦泰滔滔不绝的为李牧讲述着。
李牧听得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他知道做生意很麻烦,但没想到如此细致,比他带兵打仗还要复杂的多。
“这样吧,你在武阳城停留几日,帮我制定一个详细的经商书。”李牧抓住乌伦泰的手腕,直接将这个活儿推到了对方头上。
乌伦泰点了点头。
“对了,家里现在怎么样?”李牧问道。
“都挺好。”乌伦泰回答道:“松阳府重建的进度很快,镇南王和家里的几位大人,制订了一些新的军规,现在王府军和长宁军已经开始尝试着融合,共同练兵了!”
“草原上的蛮子这段时间也很老实,对了,前几趟拉回去的粮食卖给他们……咱们换回来六千多匹战马。”
李牧一边听着,微微颌首,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西疆的战事有变化吗?”
乌伦泰听到这个问题后,迟疑了一下。
紧接着他试探性的问道:“将军,您……您是不是跟黄巾教的那位陆教主是朋友?”
“是。”李牧看着他的表情,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怎么了?”
“呼。”乌伦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低沉:
“这位陆教主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