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一阵惊呼,而后向后散开了几步。
李牧眯着眼睛,看着那一闪而灭的火光。
这道火光的火苗发绿,燃烧的很快,但火苗冲的高度却偏低。
这说明它的爆发力不足。
“硫磺多了,硝石少了……”李牧摸着下巴,开口道:“下一炉减硫磺,加硝石,按七十、十五、十五的比例来。”
很快,旁边的助手照着李牧的要求改了材料配比。
但这一次效果更差。
火药像是被打湿了一半,烧的速度很慢。
“硫磺再减,减到六十五,硝石提到二十,木炭不变!”李牧再次改换了配比。
又是一刻钟之后。
第三次配比出来的火药重新放在了众人面前。
李牧用火绳点燃。
轰!
一团爆裂的火光冲天而起。
石板上的药粉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被烧的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下。
而距离较近的几人,直接就被燎伤了头发眉毛!
“这次成了!”
李牧一拍桌案。
第三次配比所完成的火药,表现出来的爆发力完全合格,和他从宝箱奖励中获得那些黑火药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试了两回,装进竹筒里封死了,点燃后爆开的竹片崩出去老远。
“记录下来,以后就按照这个配比来制造!”
“不过这只是小样,大批量配的时候搅不匀还得再调!你让工匠们每配一锅就试一撮,不合格的返工重配,不许马虎。”李牧冲着达林招了招手,将这件事托付给了他。
达林点头,让工匠们开始调配原料,将它们倒入木桶之中拿油纸封口,一桶一桶码在阴凉干燥的棚子里。
李牧看着他们忙碌起来,心中松了口气。
火药的问题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要制造的就是燧发枪了。
……
在硫磺矿脉外面的十二座工棚里,其中有两座工棚是锻造燧发枪的地方。
李牧刚走进工棚,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间工棚里建着四座大型高炉,日夜都不停火,数十名精装的铁匠师傅此时正抡着铁锤,一下一下砸击着案板上通红的铁条。
还有人用模具接着铁水浇出来的条坯。
燧发枪枪管需要的工艺要比刀剑坚固精细的多,所以铁匠们需要讲这些条坯翻来覆去的锤个七八遍,才能将杂质全都挤出去。
而等到条坯成型之后,再由其余的工匠用钻头慢慢掏膛。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将军!”
“将军来了!”
工棚里的铁匠和监工们看到李牧前来,纷纷主动行礼。
李牧冲着他们微微颌首。
他来到一处半成品的条坯管前,伸手拿了一根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瑕疵之后才将其放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
整个工棚内,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流水线的趋势。
从最开始的炉子熔铁,到模具成型,再到铁匠去除杂质,到最后钻孔,每个岗位上都有一批人负责。
“这个达林,打仗或许不行,但是管理后勤倒是一把好手啊……”
李牧暗暗感慨了一句。
这家伙也算是个人物。
哪怕放在现代化的大城市里,凭借着对如此多工序有条不紊的安排能力,也能够在某些大型工厂里当个厂长、车间经理之类的职务。
“这份图纸你们拿着……这上面的零件,就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制作。”
李牧从怀中取出一份自己绘制的燧发枪的图纸,交给了工棚内的大工匠,随后犹豫一下,又将那柄跟随自己很久的燧发枪放在了桌案上道:“倘若你们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就将它拆掉,按照里面的规格复刻就好。”
这把燧发枪虽然替李牧立下过许多大功,只不过为了长宁军整体实力能够快速提升,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前些日子,他从宝箱中还开出了一把***17式手枪。
它足以代替燧发枪,成为李牧新的防身武器。
“是!”大工匠接过图纸和燧发枪,满脸好奇的观摩着。
其实燧发枪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它整体其实都只是由三个部分组成。
一是枪管。
二是枪机,也就是扳机和击锤。
三就是木制的枪托。
在这三样东西里面,枪托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而扳机和击锤由齿轮和机簧相链,制作工艺稍微复杂一些。
但这个时代早已有了手弩,还有各种机关造物的小玩意。
所以***机虽然有些难度,但不算太过分。
其实还有一种枪械更加简便,那就是火绳枪、火铳。
这玩意儿就是相当于直接拎着一个枪管,将火药和弹丸塞进枪管里,然后用火绳插入后方的点燃孔,点燃火药开枪射击。
就像是现代社会中,婚丧嫁娶用特制的工具点二踢脚炮仗一样。
只不过火绳枪故障率高,有时候还会因为火绳熄灭而导致无法击发,而且射速很慢,只能达到每分钟一两发。
燧发枪虽然制造起来麻烦一些,但无论是射速、可靠性都要远远胜过火绳枪。
……
就在李牧这边紧锣密鼓的制造燧发枪的时候,印相国另一边的南部同样也不太平。
虎门江潮水没过堤坝后,淹没了十几个村落。
而后来虽然经过疏通,才让洪水顺利进入泄水湖,但上万亩的农田被淹没,数百人死亡,上千人失踪……
等到洪水退去之后,这十几个村落的旧址上满是残垣断壁。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
而活下来的,却比死的强不了多少。
这些农夫百姓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而虎门江这次涨潮将他们的家、田产全部冲毁,钱财、存粮全都没了。
王廷的官员们将洪水疏通之后,便不再理会这里的百姓们。
他们没有拨下任何钱粮来救济这些灾民。
灾民们怨声载道。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偷窃、抢夺,这短短十几天时间,南部各种杀人劫掠的事频频发生。
消息传来龙婆颂耳中,他非但没有立刻赈灾,反而派出了军队去绞杀这些被饿急眼了的灾民们!
一时间,王廷的大军所过之处,南部江边原本就被冲毁的一片废墟之中,再次多了许多被砍头、斩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