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被怼得脸红脖子粗,怼不过又不甘心,只能双手捶床,“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再怎么欺负,我们也就动动嘴皮子,不像你,钝刀子割肉,膈应死人。”
二英哼了一声,
“你这尊大佛我闺女伺候不了,赶紧让儿子明儿去离婚,敢耍幺蛾子我打断他的腿,反正这日子也不准备过了,别逼我带着儿子侄子打上门。”
说罢,直接拉着李香琴出门,老远还听到孙婆子嗷嗷叫。
孙来花缩在一旁,直到人走远才跑去关门,“妈,大嫂要离婚,咋办?”
大哥大嫂一旦离婚,妈怎么办?
难道一直让她伺候?
“慌什么?赶紧让你二哥通知老大,让他赶紧回来。”
孙婆子咬着后槽牙,
“遭瘟的烂货,敢离婚,我诅咒她下地狱炸油锅。这个家她不在乎,我就不信她不在乎孩子。那可是从她肠子里爬出来的。
等俩孩子放学,让老大带着她们去找他妈,就让孩子一直哭,我就不信她不心软。”
孙来花眼睛一亮,“行,我这就去找二哥,让他去矿厂把大哥叫回来。”
只要能把大嫂叫回来,怎么着都行。
通知到位,李香琴带着二英骑着三轮车回家了。
“孙家不做人,小心她们用孩子要挟大凤,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肯定会用这一招,就算俩孩子我们都养了也没啥大不了。但孙家绝对舍不得把孙子给大凤,所以最后肯定是外孙女跟着咱。”
什么男女的,她才不在乎,时代早就变了。她倒要看看老孙婆子,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两人一起回到家,李香琴回家里收拾了一篮子青菜外加一些鸡蛋,给大凤送了过去。
“你这是做啥,我们家都吃了你多少菜了?就算是自己种的,也不能大手大脚?”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香琴这手大的,也太漏财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一点菜而已。再说除了你,别人想吃我的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让大凤安心住院,青菜管够。”
李香琴哈哈一笑,她也是看着大凤可怜,身体亏空的厉害,心里不落忍。
大凤突然发烧,虽然多半是被打击到了,但也是个引子,趁着这次住院,希望她能好好调理一下。
二英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沾了你们香琴婶子太多光了。”
“那怕啥,等建红嫁过来,咱以后多对人家好点不就行了。李婶子肯定乐见其成。”吴佳玲哈哈一笑,调侃一声。
“大嫂说的没错,李婶子疼闺女,咱院也算出了名了。等人家过来,您得好好叮嘱三江,可别欺负人家。”
孙倩轻柔一笑,忍不住附和一句。
两家住在一个院子,出了楼门栋就能回娘家,人家闺女要是在婆家受委屈,只需一嗓子,李婶子就能抄家伙杀过来。
去年,李婶子拎着擀面杖揍儿子,她见的不是一两次了。
二英瞅了眼俩儿媳妇,哈哈一笑,“你们俩这是想让我偏心,真偏心了,到时候你们可别生气?”
“生啥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吃了李婶子这么多菜,偏心一点也能理解。”
吴佳玲轻笑一声,婆婆生了两个闺女三个儿子,待遇都差不多。三江是家里最小的,就算多偏心一点,也不会太过分。
她完全没意见。
对于这话,孙倩也点头认同,“大棚蔬菜多贵啊,李婶子送起来一点没客气,咱们吃了这么多,对人家好都是应该的。”
特别是过年期间,连她娘家都跟着沾了光。
“放心,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让咱们聚到一起,人品都不差。”二英哈哈一笑,说归说,作为父母,一碗水得尽量端平。
三江是家里最小的,私下里适当的贴补点没啥,但不能过分,这点她心里清楚。
儿女多,最怕不平衡。
李香琴不知道她走后二英婆媳的对话,回去后,先蒸了一锅馒头,才回房间整理记事本。
明天上午,她要去养殖一厂,跟丁科长见面。
前几天龙飞帮她约的时间,两人刚见面,还没去车间参观,丁科长突然接到临时通知,说是一批饲料出了问题,需要她亲自过去处理,只能另改时间。
好在她的荒地还在开荒,不急一时半刻。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李香琴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把剪发头梳成四六分,头发稍微挑高一点,弄点摩斯定型。
现在流行这个,看着也利索。
一切收拾好,李香琴直接拎着布兜子出发了。
在养殖一厂站下车,在厂门口登记,就进去了。
刚进厂大门,就看到丁科长已经等在了办公楼下,看到她,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李老板,您来了,上次真是对不住,今天我一定带你好好参观下车间。”
龙飞只说给她介绍个客户,多余的没说,她以为又有人想要找便利,就没太上心。谁知一见面她口气这么大,张嘴就是鸡鸭各几千只。
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对于各个体来说,也相当可观了。所以,出差之前,她特意让人去打听了李香琴的情况。
这才知道她承包了不少荒地,要搞养殖,不是小打小闹。关键是她竟然是龙飞的干妈,发现这层关系,她立马给龙飞拨了电话确认。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别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比丁科长大一些,你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声李婶子,老板这个称呼我可当不起。”
李香琴连连摆手,她距离大老板还远着呢。
“李婶子就是谦虚,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我知道您是龙飞的干妈,我跟龙飞年龄差不多,您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龙飞那人可不简单,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那我可就沾光了。”李香琴哈哈一笑,也没在意她提起龙飞时,眼里一闪而逝的好奇。
寒暄几句,就跟着她进了厂内,换上工作服,戴上口罩,进去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