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马车里的南如晔头摇的像拨浪鼓,就是无声的在心里否定都不够。
回想过去,教训深刻啊!
这个女人给自己上了一课又一课,课课不一样,他算是想明白了:她从来都是有指向,有目的,有手段,有成果!
她不会白费一点点力气,即使是她的一个眼神,都够人玩味、揣测半天了,何况是大张旗鼓地伸张正义?
绝对不是为了给本太子一点拦路虎,一点小挫折,一些小恶心,而去祸害我身边的人,再间接地将火烧到我的身上来,把柳云天、成琛给烧焦再把本太子给烤黄,不会,不会!
让我想想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成琛说他的表弟柳云天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你让他去做刺杀太子的谋逆大罪,他没有这个胆量也没这个本事,更没有这个谋略。
那只能说明,他杀人是真,谋逆有可能是借着这事大做文章,行栽赃陷害之恶,而大周国的谋逆剑指的就是成琛世子身后的成将军府了?那成大将军有没有卷入党争,有没有站错队子?这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这个思路对,那么我那心肝宝贝,爱得肝疼心疼脑袋疼的美人蝎唐,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就要浮上水面了。
他越想越激动,连半夜三更传来的几声猫头鹰的猫头鹰的 “咕咕” 或 “咕咕咕”的叫声都让他觉得好听,你一定是能听懂我的心声,在为我拍案叫绝!
如果这次被她设的圈套牵着鼻子走,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无脑的花孔雀,空有迷人的外表,而没有和她并肩而立的能力?猫头鹰那低沉、沙哑且带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明显。让架在树杈上刚眯了一眼的笙歌,立马惊醒,他汗毛倒竖着看看旁边的树杈,他在找仿佛叫在自己耳边的那只令人心烦意乱的猫头鹰。
你的叫声也太恐怖了吧?饶是我这个战斗力满满的武士,也不免汗毛倒竖,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吧?他自我安慰着。
嘀——嘀嘀——嘀——嘀嘀嘀,一短两长又一短三长,这是主子的紧急呼救声,不好!
他忽得飞下了树杈,几个鲤鱼打挺就扑进了马车。
“主子,你还好吧?”他一扑进去就抓紧了主子的肩膀摇晃。
“拿眼睛看啊,手上的劲真大,你学了鹰爪功吗?”
南如晔忙活了大半夜,被他快摇散架了。
“主子,刚才的猫头鹰叫的真瘆人!属下预感不妙的话就听到您的指令声,能不担心失态吗?”
南如晔倒是得意地说,“你看,这就叫不同的心境感知到的就不一样 了,乃至于相反。本太子倒觉得这猫头鹰叫得赏心悦目 ,就像为本太子擂得战鼓!”
“这也叫战鼓?也对,战鼓擂擂下,又是对多少性命消逝,这叫声绝对是在勾魂摄魄!”
笙歌抬眼看自己的主子,眼睛熠熠生光,放射着光芒,连带着包裹着他的黑夜也有了温度。
“主子,才分开一会会时间啊,这夜神大殿给你施了什么魔法,给您交了什么好运,怎么如此神采焕发啊?”
笙歌的眼珠子在主子身上上下转了一圈,又盯上了他微微肿胀的唇,坏笑道,“哦哦,知道了,主子定然是......那什么......回味无穷喽!”
“滚!”
笙歌调皮地问,“主子,您是让我横着滚呢,还是竖着滚?要不来个斜着滚,仰着滚也行啊,正好属下新学了一门滚功,就等着给您表演一二呢。瞧瞧,一句话两句话就惹烦了您,逼得您说了滚字,这不就有了机会!”
“饶舌,烦人!”南如晔故作生气,“再说不正经话,罚你去极渊换回火烛!”
“不要啊,主子!那极渊广袤荒凉不说,还昼夜温差大,是个鸟不拉屎,猪狗都嫌的地,主子啊 !看在我哥墨笙......面子上.....”
一提到墨笙,南如晔神情就似风中被吹灭的红烛似的光芒顿失,还散着忧伤的烟气。
笙歌没有见过哥哥惨死时主子的悲伤心痛,自说自话,“再说了,那火烛犯的可是欺君大罪。属下......属下,无非是爱逞一时口舌之快,还性子直,嘴上......嘴上没把门的,不喜欢欺骗主子,就喜欢个实话实说!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恕我吧!”
南如晔重拾起情绪,“少啰嗦,现在有一事交由你去办,若有丁点闪失,你——立马去换回火烛!”
火烛,火烛,火烛你今日耳朵烧不烧,今天的主子可念叨你几回了!我也,在心里骂了你几句,那个极渊你就待个天荒地老吧!
“是,主子,属下绝对不会去极渊!”
“附耳过来!”
......
“你小子给我使出浑身解数来!”
“定——不辱使命!”
里面的沁心院卧房。
“小姐,不说日上三竿了,已经是下午时光了,您把早晨过成了黄昏,您亏不亏啊!瞧,大半天美好的时光您净压床板了!啧啧......这床板真有福气啊,美人在怀,暖玉生香。真是,上辈子不知修来的什么福分!”
哪里是什么福分?都是那个恶棍南如晔,像疯子似的,越咬他越疯狂,劲儿一点也不消减。在血腥的刺激下,吮、吸、卷,一波一波掀起,一浪一浪袭来,直接要了人的命!
嘴唇就像密密麻麻的蚊子吸过血,肿胀,疼!还见不了人,脖子上的草莓印,一天能消吗?
唐若锦又拉了拉锦被,头朝内睡着,不理这个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在她超凡脱俗的想象力下,这死翘翘了多年的床板都会变成美男子,我这赖着不起,是因为——双修!
“小姐,这都一天了,你肚子饿不饿啊!”
“我说......你这床板是型男、肌肉男、秀色男变的吗?”
瞧瞧,想啥来啥,就知道这丫头会满嘴跑马儿!
“暗香,本姑娘昨晚吃撑了,三天不吃饭都可以的。你......闭嘴!”
什么闭嘴,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妖精床附身了......暗香是没发出声,可嘴没闲着,把心里的话都无声地比划了出来。
“什么?你说我被这个妖精床附身了?”唐若锦故作生气道。
“小姐,我没出声,只是嘴巴忍不住做了做嘴型而已,莫非......”第三百七十六章 想入非非
暗香吐了吐舌头,做出恐吓万状的表情,“莫非......您后背长了眼睛,要么......就是床板美男精告诉你的!”
“瞧瞧这是什么?”唐若锦指了指自己面前床榻上的铜镜。
“铜镜!这谁这么臭美啊,给自己床上按个镜子,孤芳自赏吗?连睡觉都忘不了自恋一下!”
......唐若锦成功转移了暗香的想象力,她这会喋喋不休起了这面镜子和之前的主子,想象了一大堆东西,胡说乱说,东拼西凑了好多故事,可真是解闷啊!
这样说下去,估计妖界的妖精们个个被念叨的耳朵烧了?
就在这时,她说得神采、手舞足蹈、比比划划的时候,突然瞥见了床榻前的小桌子上突然多了一瓶药。
“闹鬼了!”她厉声喊了一句,蹦起来就上了床,搂住了小姐。
“小姐,闹鬼了,真是白日见鬼了!”
唐若锦转过身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谁让你说什么床板是美男精,铜镜是情人精,连无头女鬼都扯了进来,看,真有鬼出来惩罚你这个扯谎精了!”
暗香把头埋在她的被子里,一个劲地叫,“小姐,真有鬼啊!”
“有你个头啊!”
“小姐,你往窗前的小桌子上看,那里......”她包着头,指着小桌说,“你看,那里本来啥都没有,前一眼我还看到过——空空如也,可一转眼就凭空多出了——一、瓶、药!”
“一、瓶、药”三个字被暗香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说得相当恐怖!
唐若锦翻身坐起,顺手将被子捂在了瑟瑟发抖的暗香身上。臭丫头,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啊!
不就是一瓶药吗,只要不多出来一个人就好!
唐若锦想着,猫着腰勾到了药瓶。
她先是猫似的伸出鼻子嗅了嗅,嗯~独特的甜香味,像琥珀、檀香、海风混合在一起,是那冤家歹人身上淡淡的味道。有丝温热,这是揣在怀里,贴近他的心房的缘故吗?
他闻了闻,举起来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她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又压不住地嘴角扬起了,对着药瓶赏了一丝丝的笑。
又是这个狂徒!这是“打人一耳光又递给三颗红枣”吗?
她拿起药瓶瞧了瞧,消肿止痛的。她拧开看,里面有手指蘸取的痕迹,那螺旋状的是他的指印!好一个让人耳热心跳的指印,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唐若锦真是恨得牙痒痒:你可真是有这个好本事啊!人在面前,让人不得安稳,留下强盗的伤!人不在面前了,还是让人耳红心跳!
她拿着药瓶,靠在蒙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暗香身上,对着床里面的铜镜,抚摸起自己肿胀的唇来。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怕不怕你,红唇最先知道,它会比我本人见了你更可怕;想不想你,也只有我的唇知道,嘴里的甜、咸、腥、狠、辣、野、狂、贪,还有那甜......
不对,这家伙早不送药迟不送药,偏偏在我睡了一天羞于见人,被暗香烦着起床的时候,莫非,这个院子又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对着铜镜抹药的时候,恍惚间,铜镜中显出了他刀刻斧削般俊俏的脸?
真是阴魂不散了吗?唐若锦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铜镜,那不是贱人南是谁?
她忽的一转头,鹿儿般惴惴不安地撞入他的眼底,四目相对,岁月浅流,爱意灼灼......
“鬼——啊!”唐若锦回想起自己今日还未洗漱,这个鬼样子怎么见人?虽即也像暗香一样尖叫着往进被子钻,以逃离那人的贪看。
鬼啊,鬼啊!惹得暗香钻在被子里一阵乱喊。
笙歌像一束光溜了进来,看到如此骇人、可笑的场景,拉了拉他,“主子,走吧,不就是送了一瓶药嘛!这青天白日的看你把人家吓成了什么样!放了两个可怜的女孩吧!”
她也算可怜的女孩?你对可怜有很深的误解吧?南如晔转过来,就像抽他一巴掌,“你,回头有空让小福禄给你补补课吧,让你知道可怜与可恨、可恶的区别!”
南如晔、笙歌撤了出来。
他扔下一句话,“我回去眯一眼,这里就交给你了。”
唐若锦听到脚步渐远,对着铜镜继续抹着药,又取了自己的纱巾戴在脸上,这才安慰了一会快吓得快魂飞魄散的暗香。
见她认定是自己记错了,那里本来就有一瓶药,才让她安定下来。
“暗香,本小姐饿了,你给我们去置办一桌酒席,我们俩好好吃一顿。记着,要买锁雾城里姑娘家最爱喝的桃花醉。”
“好耶,好耶!姑娘.....你,何时学会了用美食填满慌乱,用美酒浇灌心中块垒?”
也许是被他痴缠、霸道的爱迷乱了心智,想麻醉自己了!
这些话当然只能在心里说说了。
“小姐,对了,你在等的人快到了吗?”
唐若锦抬眼看向窗外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在......快马加鞭吧!总之,一切都在按计划走。只是......”
“只是什么?”暗香担忧起来。
“只是半路上就会杀出一个贪色鬼,吓得我们暗香直往被子里钻!”
“小姐,又提这话!都说了,是我眼花看错了!”
“那还不快点去置办,天晚上了,小心又碰上什么鬼!”说着还朝她扮了个鬼脸。
唐若锦戴上面纱,推开了门,头重脚轻,因为贪睡少活动的缘故,还有一天没进食了。
她在小小的庭院里转了一圈,知道了:贱人南能神出鬼没的吓到暗香,还不是昨晚抓到了柳云天,田云霄带着人去完成交易大事了。
此刻:月上柳梢头了!
那下一句,嘴唇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连忙摇摇头,朝着娴静又有点顾盼生姿的上弦月说道:没有下一句额!
但是她握着的药瓶的润洁、光滑,还有一丝丝的异香在无言的告诉她:我可以自由出入,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哦!
这让她心虚地朝着远处的树杈,高处的屋顶拍拍手,跺跺脚,就像吓飞树上的小鸟似的,吓一吓,炸一炸!
“你——出来,本姑娘看到你了!”
“你要是个真男人就出来,躲在树上,藏在房顶上算什么!”
这是看到我了吗?我可是数一数二的暗卫影子啊!
主子说得没错,这姑娘不可小觑啊!
“说你呢,躲在那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