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能不知道最近北边发生了什么。”
“那今日本侯就将一切都告诉诸位,这昊京城乃是天下第一城!诸位乃是天下第一城之中的百姓,那今日本侯就要这座城给本侯评评理!”
厉宁仍旧没有进城。
就在城门口大声道:“自我厉宁领兵,东南西北中打了个遍,为大周安宁呕心沥血,我父亲那一辈连命都搭上了。”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父亲兄弟七人出征,最后一个都没回来,我七叔在东境之地被人家毒坏了脑袋!失忆到连亲生父母都不认得!”
“我二叔在寒国水牢之中被折磨了十年之久!我五叔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我厉家,满门忠烈,如今本侯这一代就只有我一个男丁。”
“偌大的一个家,变成了一脉单传。”
众人沉默。
这些事在场的百姓都了解。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百姓道:“好在老天开眼,不久之前,我厉宁的一位妻子怀了孩子!”
全场惊呼。
没有人去纠结这个女人是谁,尽管厉宁只办了一场婚礼,但是厉宁说是妻子那就是妻子。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用伦理道德那一套来压制厉宁,那下一个和孙威并槽而食的就是他!
“老天爷降下了一个宝贝到我厉家,不瞒诸位,本侯喜极而泣!”
一个老者喊道:“恭喜侯爷!”
“恭喜侯爷——”
厉宁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道喜。
随后脸色一沉,变得一片冰冷。
“可是,有人竟然想要将这个孩子从我厉家带走!”
此言一出,压抑了许久的百姓终于是爆发了开来:“何人如此大胆!”
“该杀!”
“要凌迟!”
……
义愤填膺。
厉宁双手下压,然后让薛集将孙威给提了起来。
“镇北将军孙狂和大周廷尉之子孙威,将我北寒的官员还有本侯怀有身孕的妻子抓进入了大牢之中,不仅仅如此,还杀害了他们的侍卫!”
“什么——”
全场大惊。
厉宁继续道:“诸位可知道那些侍卫是什么人?他们是我大周的英雄,是随着本侯南征北战的英雄,他们为了大周的安宁抛家舍业,将命都献给了大周!”
“可是他们不曾死在和敌人战斗的战场上,而是被我们大周自己人所杀!”
“你们说他们值得吗?”
厉宁翻身上马,直接抽出了厉家刀:“那些士兵死在了他们为大周打下的江山之上,这个仇不报,百年之后本侯死了,没脸见他们!”
“孙狂孙威叔侄,妄图挑起内战,指使镇北军和我们北寒厉家军为敌,险些爆发内乱!我请问诸位,他们不是谋反是什么?”
“是造反!”一个老者拄着拐杖声嘶力竭地嘶吼:“为了北边那片地,多少孩子再也回不来了,好不容易太平了,好不容易不用死人了,谁敢破坏和平,谁就该被千刀万剐!”
“该将孙家所有人都杀了!”那老者眼球充血。
一个妇人安慰道:“老人家,您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们也有儿子死在了那片战场上吗?我家娃娃是护京军,那年去支援北境,再也没有回来!”
“家里的媳妇受不了思念之苦,投井自杀了!”
“你让我冷静?你告诉老头子我,我该怎么冷静?那是我儿用命换来的太平啊!”
说罢那老者直接跪倒在地,痛哭不已。
身边的人听到这些也一个个满心愤怒。
厉宁抬手。
“所以大家觉得,孙家可是想要造反啊?我厉宁有没有诬陷他们?”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厉宁再次大喊:“罪人孙狂已经当场伏诛,而这个孙威更加该死,我没有杀他,但是活罪难逃,这一次将他带回来,就是要让昊京城诸位来审判此人!”
“杀了!”
“该灭门的!”
“我们写万民书,要求彻查孙家!”
……
而这个时候。
皇宫大殿之中,百官已经聚齐了。
就等着厉宁上殿,今日那已经病得不轻的孙慈也在现场,本来秦鸿一开始打算让孙慈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厉宁。
不过后来秦鸿转念一想。
如果躲了。
不是正中下怀?只有心虚的人才会逃走,这不相当于是自己承认了吗?
于是秦鸿今天干脆就让孙慈留在大殿之上,与厉宁对峙!
“报——”
一个御林军冲到门口:“启禀陛下,城防军有人来报,说是镇北侯厉宁此刻正准备在城门口处决孙廷尉之子。”
“什么——”
秦鸿一拍龙椅,直接站了起来:“厉宁!你非要闹得这么大吗?来人啊!”
“罢了!摆驾!”
满朝文武都惊得合不拢嘴。
处决孙威?
孙慈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大殿之上。
城门口。
厉宁大手一挥:“厉家军听令,进城!敢有阻拦本侯救驾者,就是那窃国之人,可先斩后奏!出了事,本侯担着!”
“是!”
一众厉家军高呼。
下一刻,厉宁纵马上前,马踏皇城!
城门之前的城防军还有那些等待了多时的百姓,赶紧让开了路,这个时候,谁还敢拦在厉宁之前呢?
身后两百骑兵跟着厉宁一路进城。
秦凰从始至终都坐在马车之中,眼神格外坚定。
她现在是厉家人,自然厉宁做什么选择,她便做什么选择。
而且这一次,秦凰觉得厉宁没有做错,甚至秦凰也想借着这一次机会,将秦鸿身边的奸臣除掉!
昏君可恨,可是更可恨的是奸臣。
因为奸臣可以让一个明君变为昏君。
孙威被重新锁在了马车之中,如同恶鬼一般,就这么被关在马车之中,一路游街!
另一辆封闭的马车之中则是楚秦。
马车外的人看不到楚秦,但是楚秦却是能透过囚车铁板的缝隙看到外面,看到昊京城。
“这就是爹爹一直想回的昊京城吗?”
“天下第一城,名不虚传。”
“停——”就在这个时候,厉宁忽然停下了战马,身后的一众将士也跟着停下。
厉宁正前方。
身穿金甲的御林军纵马而来,身后则是那透着无尽威严的龙辇!
秦鸿的目光与厉宁的目光正好在空中相撞。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