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好战术，又针对那头虫兵可能存在的弱点做了几种推演后，二人同时停下了交谈。
秘密空间内，气氛骤然沉寂。
王哲与阿比曼对视一眼。
不需要更多言语。
“准备.....”
王哲的精神瞬间绷紧，体内力量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下一刻....
“冲！！！”
刺啦！
阿比曼手中匕首一划。
秘密空间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王哲没有任何试探，主动泄露出自身气息！
几乎就在气息出现的瞬间，远处那头正在横渡虚空的归一境虫兵猛然停顿，庞大的身躯骤然扭转，冰冷而狂暴的气机瞬间锁定而来！
它察觉到了！
然而，还没等它彻底转过身......
轰！！！
蓄势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璀璨金光以王哲为中心，刹那间横扫四面八方，犹如一轮金色恒星在漆黑宇宙中骤然炸开！
百万公里！
千万公里！
无边金辉疯狂扩张，所过之处，虚空尽数被染成一片庄严而压抑的金色！
那头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动冲锋，便被骤然扩张的光芒迎面吞没！
【功德领域】....展开！
从气息暴露，到领域降临，前后甚至不足一个刹那！
王哲根本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下一瞬，虫兵头顶虚空微微扭曲。
一个鲜红无比的数字骤然浮现！
【－1400万！】
“杀了我这么多信徒，居然才1400万？！”
“而且他的实力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强？！”
阿比曼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
此刻他的身躯已经高达百米！
王哲给他的药剂已经全部打入体内。
但他的语气中却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经过这些天的“忏悔赎罪”，他头顶的功德分也不过从负4000多万，勉强降低到了负3200多万。
而且降低速度已经如同王哲预料的那样，开始断崖式下跌了。
“我平时对自己的信徒有那么差吗？”
见状，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原以为负4000多万最多也就是害死几千万梵臂族的程度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间接，直接害死的梵臂族可能是以百亿，甚至千亿为单位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增加信徒数量，也颁布过不少照顾底层梵臂族的命令才对。
但....
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他思索了。
远处，那头归一境虫兵已经彻底转过身来。
由于没有太多的智慧，它虽然感觉身体沉重了不少，却依然毫不犹豫地锁定了目标！
它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锁定二人，庞大的身躯猛然绷紧，下一刻便如同一颗失控的超巨型天体，悍然撞碎虚空！
然而....
啪！
一个信息包被阿比曼用精神力直接扔了过去。
那只虫兵呆愣了一瞬，又继续前冲。
而阿比曼则是脸色一喜。
“哈哈！有效！”
“那么.....”
“杀！！！”
阿比曼怒吼一声。
轰！！！
十余条大道同时从他身后升腾而起！
风暴席卷，雷海奔涌，烈焰焚烧虚空，空间层层塌陷，无数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在刹那间交织汇聚，化作一片毁灭洪流，迎面轰向那头虫兵！
然而，那头虫兵不闪不避，只是迎着漫天大道悍然冲出。
轰！！！
它那近乎无敌的肉身硬生生撞穿毁灭洪流，沿途风暴溃散，雷海炸裂，大片虚空都被强行碾碎！
阿比曼脸色一变，十余条大道迅速收拢，化作重重屏障挡在身前。
下一瞬，虫兵已然欺身而至，一拳悍然轰下！
轰！！！！！
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震得整片星空都在剧烈颤动！
交战双方，没有任何一个是寻常强者。
阿比曼虽出身暗浊种族。
却以断绝继续攀登更高境界的可能为代价，将自身实力推至自身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那头虫兵，则是四大至上种族之一的默时虫族，由星界之主亲自孕育而出的子嗣，其肉身从诞生之初，便已被塑造到了近乎绝对完美的程度！
实力方面都可谓是归一境中的佼佼者！
二者悍然碰撞！
狂暴余波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星空崩解，虚空震荡，仿佛整片宇宙都在这一刻随之摇晃！
...
远处，战场之外。
王哲看着虫兵头顶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功德分已经逐渐逼近四百万。
“功德分增长起来这么困难，可扣除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合理。
梵臂族内部压迫成风，强者随意奴役、掠夺乃至残杀底层，几乎已经成了常态。
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力越强的梵臂族，身上的负功德往往也就越高。
一名涅槃境梵臂族，头顶说不定就背负着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负功德。
而杀死这种人，本身便会获得大量功德。
如此一来，这头虫兵虽然屠戮了数以千亿计的梵臂族，却也在无意中杀死了大量罪孽深重的强者。
其中一名高阶强者带来的正功德，或许便足以抵消它屠杀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底层梵臂族所产生的罪孽。
“或许，这才是它杀了这么多生命，最终却只有一千多万负功德的原因。”
当然，这也只是王哲根据现有情况作出的推测。
善恶、因果、动机、结果，乃至被杀者本身的功德高低，都可能影响最终的评分。
“功德分的构成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啊。”
王哲感慨了一句，随后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
此刻，阿比曼仍在与那头虫兵激烈缠斗。
按照二人先前商定的战术，由阿比曼正面牵制，王哲则负责从旁支援，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王哲暂时并没有急着出手。
“这个阿比曼，宇宙本源还省着不肯用呢。”
“得想个办法，逼出他的底牌才行。”
就在王哲思索时.....
轰！
一道硕大无比的人影突然撞碎虚空，以近乎亚光速的恐怖速度，从他身前倒飞而过！
王哲愣了一瞬，猛地回头望去。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刚才被轰飞出去的，居然是阿比曼！
下一刻，阿比曼强行稳住身形，撕开空间，重新出现在王哲身旁。
他脸色难看至极，张口便怒骂道：
“该死！不是说好由你从旁支援吗？！”
“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动手？！”
王哲也愣了一下，抬手将二人周围的时空凝滞住，随即更加恼火地反驳道：
“你还好意思埋怨我？！”
“你跟它交手超过十秒了吗？”
“十秒都没撑住，我连机会都还没找到，你让我怎么支援？！”
说到这里，王哲上下打量了阿比曼一眼，语气逐渐变得怀疑。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头掌握了单一融合大道的归一境虫兵。”
“这种级别的敌人，你不动用宇宙本源，居然连十秒都扛不住？”
“你真的是归一境吗？”
阿比曼顿时僵在原地。
梵臂族的修炼体系与人族联盟截然不同，他们对各个境界的称呼，自然也完全不一样。
所谓“归一境”，其实王哲按照人族联盟的境界设定进行对照后，告诉对方的。
原本阿比曼对此并没有产生过任何怀疑。
毕竟按照王哲的描述，归一境需要令多条大道融合归一，而他的修炼情况，确实与之高度吻合。
可如今，第一次真正与四大至上种族的同境强者交手，他却被一头没有智慧的虫兵正面打飞……
阿比曼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自己真的理解错了？
可是不对啊。
自己明明已经完成了大道融合。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应该是归一境才对。
莫非真的弄错了？
自己距离归一境还有点距离？
沉默片刻后，阿比曼有些尴尬的开口。
“我觉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