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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不主动,不拒绝!

    办公室,曹昆看着紧闭的房门,敛去脸上的豪爽笑容,拿起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找张敏。”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张敏干练清脆的声音:“我是张敏,哪位?”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曹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带着三分调笑。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八度,带着几分傲娇与嗔怪:

    “曹大厂长,现在是工作时间,少贫嘴!”

    曹昆手指敲击着桌面,收起玩笑的语调,“那个黄石,十分钟前刚从我会客室走出去。”

    “他找你干什么?说什么了?”

    “哭着喊着说他堂嫂生了双胞胎没奶水,求我帮他搞几罐奶粉、几条活鲫鱼,外加猪肉和猪蹄,还暗示愿意出三倍的高价。”

    曹昆双眼迸发出一抹精芒,

    “我看他演得挺卖力,就顺水推舟应下来了,约好三天后傍晚,亲自给他送到鼓楼胡同十七号。”

    “他堂嫂确实生了一对双胞胎,没奶水也是真事,看来夜莺开始试探你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批奶粉和物资得你们市局来准备,没道理办案还要我来出物资吧?”

    他的语调痞气十足。

    物资他很多,多得有卖。

    可现在是为上面办案,该上面出的就该上面出。

    没道理他帮忙办案还要贴补物资,免得有些人习惯了,把这种事情当成应该,对未来办案的人就是一个巨坑。

    “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我立刻汇报上去,不是还有三天时间么,足够咱们商量后续对策。”

    “尽快,可不能因为你们的事情耽误我厂里的正事。”

    “知道!”

    张敏挂断电话,立刻召集了专案组的人开会。

    足足半个小时后,她的电话才打回来,“曹昆!”

    “张大所长,组织上有什么指示?需要我三天后带人直接把他们窝点给端了吗?”曹昆明知故问。

    “千万别轻举妄动!”张敏急忙制止,语气凝重,

    “黄石只是个跑腿的外围,‘夜莺’极其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

    在没摸清她的电台位置和上线名单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曹昆,你听着,接下来的接触,你必须记住六个字——不主动,不拒绝!

    她给你钱你就收着,她出什么招你就接着,一切等她主动暴露目的!”

    “行,我听张所长的,保证当好这个诱饵,配合咱们专案组的侦查工作。”

    曹昆满口答应,一副遵纪守法好干部的模样。

    “注意安全,三天后我们会在外围布控,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得令。”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曹昆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般的戏谑光芒。

    不主动,不拒绝?

    这话可太合他心意了。

    在张敏和专案组面前,他只需要演好一个“配合侦查的纯良后勤干部”,

    既能完美隐藏自己恐怖的实力,又能白嫖市局的保护和功劳。

    而在那个什么“夜莺”面前,他只需要演一个“贪财好色、有点门路的年轻副厂长”,

    那些特务经费里的金条、银元,还不是乖乖往他兜里钻?

    “合理合法,两边通吃,坐享其成,这活儿干得舒坦。”

    曹昆吐出一口烟圈,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等把这窝特务连根拔起,立下大功,他就顺势向市局和军区讨要一个“特勤小组”的独立名头。

    事少、权大、没人敢在头上瞎指挥,以后谁敢惹他,直接扣个协助敌特的帽子办了。

    缺功劳就让还暗处的耗子主动送功劳上门。

    他只想说一句,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我是不是该好好研读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

    曹昆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旋即很快摇头。

    屁!

    劳资有颠三倒四,都是其他人配合我演戏,我要学也应该学导演的自我修养!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的鼓楼胡同,那只叫“夜莺”的小鸟,到底准备了什么大戏。

    ……

    三天后,傍晚。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将鼓楼胡同的青砖灰瓦拉出长长的斜影。

    曹昆换了一身半新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和一只网兜,步伐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十七号院的斑驳木门前。

    感知悄然蔓延。

    院内正房里,除了呼吸急促的黄石,里屋还藏着一个呼吸绵长、身上带着淡淡脂粉香气的女人。

    曹昆嘴角微扬抬起手,叩响房门。

    “咚、咚、咚……”

    “哎哟喂~曹厂长,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房门打开,黄石点头哈腰地迎出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昆手里的麻袋和网兜。

    曹昆迈步跨进门槛,随手将东西往桌子上一顿,

    “黄老哥,幸不辱命。四包奶粉,两扇上好的五花肉,四只大猪蹄,外加两条活鲫鱼,全在这儿了。”

    黄石蹲下身,扒开麻袋口扫了一眼,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好东西!真是救命的好东西啊,曹厂长,您这路子真是通了天了!”

    他慌忙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递到曹昆面前,压低声音道:

    “曹厂长,这点心意您收着,里头是三百块钱,还有十张工业券、二十斤全国粮票,您千万别嫌少!”

    曹昆没有客气,接过信封,大拇指在封口处一拨,

    借着昏黄的灯光扫了一眼厚度,脸上顿时绽开满意的笑容,利落揣进中山装内兜里,活脱脱一副重利之人的模样。

    “黄老哥是个讲究人,跟讲究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不主动,不拒绝,上面亲自下的指示,这钱揣得真是心安理得。

    厨房门帘后面,赵秀兰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模样,唇角勾起,

    “我就知道,少年成名,终将被名利所累,是人就有弱点!”

    她整了整衣衫,挑开门帘,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

    “曹兄弟来啦。”

    好家伙,才第二次见面,连称呼都变了。

    也就是我,换作较真的人,仅仅这一个称呼就有可能给你们家穿小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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