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近来用度未免过于靡费,照此下去,即便金山银山怕也花不了多久。”
江府书房内檀香袅袅,江家人正商议着要事。
众人眉头紧锁。
一旁是堆积如山的账簿。
江辞晚偷偷摸摸躲在门后听。
她本以为他们要瞒着她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竖起耳朵一听,没想到故事的败家主人公竟然是她自己。
在本世界里,她是一个修炼数年的金元宝,误打误撞得了机缘,得以化身成人,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江家收留,成了江家的小小姐。
可她到底只是个刚会化形的小精怪,为了维持人身,必须以黄金为食,也改不了刻在骨子里的花钱如流水的本性。
只要一天不花钱,她就难受!
她的灵力全靠吃金子,口味被养得刁钻,寻常碎金根本入不了口,非得是成色最好、造型最精致的金锭子才能下得去肚。
江家世代为商,富甲天下,但近日被同行周家打压,接连亏损,已经有些入不敷出,这才有了今日的事。
“此事与晚晚无关。”长姐江明湘端坐在一旁,“如今江家没有大笔银钱进账,即便她一分钱不花,这偌大的家业,若找不到法子挽救,迟早也是倾颓之势。”
她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江辞晚这个妹妹,自然舍不得听人说一句江辞晚的不是。
看着维护自己的长姐,江辞晚眨眨眼,心虚地摸了摸肚子。
那里还藏着一枚昨晚没吸收完的价值连城的赤金龙纹佩。
这段时间她确实“吃”得有点凶了。
可是就是很容易饿啊。
“小银子,怎么办?”江辞晚问了声一旁正啃着碎银的银元宝。
小银子是她的多年好友,尚未化作人形,平日只能以银元宝的原型出现。
小银子吃得正香,根本腾不出口回答她的话。
江辞晚只好作罢,继续偷听。
父亲江守义叹了口气,“明湘说的在理。”
二叔江守明道:“我倒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大哥,不如我们同宋家联姻,两家结秦晋之好。”
江宋两家交好数年,生意上多有往来。
可半年前,宋家家主宋巡之患病卧床不起,宋家大小事务暂由宋家大公子宋聿修做主。
此后,两家的交情便淡了许多。
宋聿修同周家要好,原本同江家的生意大都被周家拿了去。
如今两家虽算不上仇敌,但早已有了嫌隙,怎么可能联姻?
江守明见家中晚辈们都一脸疑惑,继续道:“多年前,已故宋老太爷曾与江家定下过一门娃娃亲,虽然后来无人提及,但信物尚在。宋巡之最重孝道,只要我们拿出信物,他断无拒绝之理。”
江辞晚捏紧了手。
宋聿修便是本世界的男主,也是她命中注定的仇人!
按照本世界剧情,三年后,她因灵力衰退,偷偷溜进宋聿修的私人金库将里面的金条元宝吃了个精光。
偏偏那时宋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急需银钱周转。
宋聿修是何等人物,出了名的吝啬小气,锱铢必较。
他察觉异样后,直接请了道士设坛,将她一把抓获,打出原形。
为了逼她吐出金子,那个狠毒的男人命人架起烈火,将她这枚弱小可怜的金元宝足足烤了三天三夜!
最后她灵力散尽,硬生生被烤回了一块死物金元宝,只能等再过百年千年修行成人。
原本想着自己还有三年时间潇洒快活,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宋聿修碰上面。
更可恶的是,宋聿修居然就是害她以后可能要饿肚子的间接帮凶!
书房里安静片刻。
“我嫁。”
江明湘的话掷地有声。
身为江家长女,她自幼锦衣玉食,受家族庇佑,如今自然要为江家谋划。
“不行!”
江辞晚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晚晚你……”江守义不料她竟在外偷听。
她发髻微乱,显然是听了许久。
这段时日他们处处遮掩,就是怕这单纯的小女儿知道家族困境而忧心,没想到还是被她听了去。
“我……”江辞晚支支吾吾。
如果长姐嫁过去,以宋聿修的性子,肯定要受委屈。
反正自己三年后要被他抓去烤元宝,还不如早日过去。
整整三年的时间,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宋家,每天吃着宋聿修的金子,喝着宋家的琼浆玉液。
等到三年后,时机成熟,那时死在他手里也不算亏了。
“我……我喜欢宋聿修,这门亲事我来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