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看着魏六等人消失的背影,暗自一皱眉头。
旋即释然。
没有证据,谁又能奈他何?
……
林二狗看到牛宏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远处的山路方向,轻声说道,
“牛大哥,大家在晾晒场上等着你呢!”
“哦,一起过去吧。”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向着水产养殖场大院走去。
林二狗见状,急忙跟上。
“牛大哥……”
“说,什么事儿?”
牛宏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林二狗,对于他带人将前来探听消息的边防军捆绑一事,感到很满意。
“牛大哥,大锤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替他报了仇。”
听到林二狗提及王大锤,牛宏的心头一沉,沉思了几秒钟,用低沉的声音回应说,
“不客气,怪只怪南次岛来的匪徒太狡猾,太可恶。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都能下得去死手,
这帮恶魔,是真他娘的该下地狱!”
每每想起王大锤牺牲时的情景,牛宏就会忍不住自责。
当时,
如果,
不是在和罗广英聊天,从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快速反应的能力,王大锤岂能会牺牲?
“牛大哥,我们对付南次岛的那些匪徒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目前还真没有。就像我上次和你说的那样,南次岛上驻扎着的匪徒太多了,我们派多少兵力上去合适?
我们能动用的船能有多少?
没有船,没有人,想要打跑南次岛上的匪徒,
难啊!”
说到最后,牛宏的语气很沉重。
林二狗暗自叹息一声,
不再说话。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时间不长,
两人来到了晾晒场。
等候着的人群一看到牛宏,瞬间全体起立,啪啪地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篝火亮光的映衬下,牛宏那张青春的面庞显得更加英俊帅气,再配上一米八五六七八的个头,让很多的女子看得眼热心跳。
林伊莲看了半晌,
不禁心动。
赶忙停下鼓掌,径直来到牛宏的面前,张开双臂,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给牛宏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受到胸前绵软的挤压,
牛宏的呼吸一滞,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作为过来人的林伊莲岂能不晓得牛宏的小心思,手指在牛宏的后背轻轻画了个圈,又在圆心处轻轻点了那么一下,凑到牛宏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明天来我办公室,送你份儿礼物。”
牛宏闻听,脸色刷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一个趟过女人河的男人,岂能听不出林伊莲话语里的挑逗,还有那份勇于奉献自我的主动!
林伊莲也没纠缠,话说完,立刻松开了牛宏,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牛宏,眼神里蓄满了温柔。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在心中指责林伊莲行为放浪,有伤风化。
更多的是羡慕。
就在此时,
孙芳也鼓起了勇气,来到牛宏的近前,张开双臂,将牛宏紧紧搂抱在怀里。
一张脸紧紧贴附着牛宏的胸膛,贪婪地吮吸着牛宏的气息。
深深沉醉在牛宏的怀抱里。
牛宏明白,
林伊莲、孙芳之所以做出如此的举动,是因为她们尊敬自己。
对此,他的心中不能有丝毫的龌龊念头和任何的非非想法。
然而,
年轻的躯体却很诚实,
……
牛宏的脸颊瞬间又变成熟透了的水蜜桃。
“牛宏同志,我喜欢你。”
听到怀里如呓语般的表白,牛宏张开的双臂,瞬间落下,轻轻拥了拥孙芳,拍了拍孙芳的后背,低声说道,
“孙芳同志,大家都看着呢,可以松开我了吧?”
“哦,好吧。”
孙芳回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牛宏的怀抱。
一旁的林二狗看到这一幕,快步来到牛宏的面前,同样的张开双臂,刚想将牛宏拥入怀中,却被牛宏一把轻轻推开。
林二狗见状,不解地询问,
“牛大哥,我怎么就不能拥抱你一下?”
“你是男人,我不习惯被男人抱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来吧,咱们握手。”
牛宏说着,缓缓伸出手来。
……
一场庆祝罗建归来的篝火晚会,从女职工同牛宏拥抱,男职工同牛宏握手开始,欢乐的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
当晚,
巴子京带着魏六等人返回羊城后,刚要去找苏封汇报情况,被魏六一把拉住。
“副连长,你去哪里?”
“去找苏军长汇报情况啊!”
朦胧的月光下,巴子京一脸困惑地看向魏六,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不让自己去找苏封汇报工作。
魏六觉察到自己被巴子京误会,
赶忙解释说,
“副连长,你看,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你去汇报工作,苏军长还要不要休息?我建议,还是明天一早去汇报工作更稳妥。”
巴子京闻听,心中冷冷一笑,马上反驳说,
“别胡闹,知不知道我们出发的时候,苏军长是怎么交代的,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得知消息,你让我明天再去汇报?
……”
说完,
自顾自地向着苏封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转过一个墙角,
巴子京看到了苏封那间依旧亮着灯光的办公室,
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听魏六的建议,待到明天一早再来汇报工作。
来到苏封的办公室门前,
轻轻敲了敲房门。
“邦邦邦……”
寂静的深夜,有节律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瞬间惊呆了房间里的一对野鸳鸯。
正处在关键时刻的苏封,
强健的腰杆在一瞬间软了下去,
软塌塌,
久久无法起立。
觉察到苏封的异常,刘敏伸开双臂紧紧抱住苏封,柔声安慰,
“封封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六次了,你的表现很棒,来,好好休息一下。”
声音未落,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邦邦邦……”
“苏军长在吗,我有重要的军事情报。”
苏封闻听,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
“不在,有事明天再来汇报。”
“是,苏军长。”
巴子京讪讪地回答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就听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封封,我们……”
刘敏轻轻一捏苏封的肚子,压低了声音提醒。
“这件事太重要了,京城的老领导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呢。”
此时,
苏封已经顾不得多想,赶忙穿好衣服,
打开房门,看向门外的巴子京,急切地询问,
“情况怎么样?”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
巴子京看了眼房间里长椅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暗说一声,倒霉。赶忙收回目光,回应说,
“蔡祥、范畴两个人是被宝安水产养殖场的人扣下了,我们去的时候,他俩已经被绑在大树上多时。”
“宋喆呢,他人现在哪里?”
没有看到自己的心腹宋喆,苏封心中很是诧异。
巴子京不假思索地回答,
“据牛宏说,宋连长带人去了南次岛,救回来一个名叫罗建的养殖场职工。宋连长他们现在还在南次岛和匪军们战斗。
牛宏希望军长能尽快派兵支援。”
“什么?
宋喆带人去了南次岛。
他疯了吗?
不知道南次岛的情况还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竟然带人去闯南次岛!
真是乱弹琴……”
苏封嘴上骂着,一个困惑瞬间涌上心头,
“宋喆他不押送牛宏回原籍,为什么要去南极岛,为什么要去救人?难道他转性了,懂得舍己救人啦,不可能啊!”
看到苏封一直在沉默,巴子京小心翼翼地询问,
“苏军长,你看我们要不要派兵去南极岛,救宋连长?”
“去,怎么去?要船没船,要飞机没有飞机,难道要我们游泳过去攻打南次岛,救人?这个宋喆净给我添乱。”
苏封没好气地说完,话题一转,
“明天,你带人去宝安水产养殖场,务必将牛宏押送回原籍,让其接受身体、思想的双重改造。”
听到命令,巴子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解释说,
“军长,有关将牛宏押回原籍的这件事,不太好办啊!”
“哦,不好办?阿嚏!阿……阿嚏!”
一阵凉风吹来,让苏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不小心,把口中的假牙喷了出去。
心头一惊,
赶忙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细摸了起来。
“军长,找什么,我来帮你。”
巴子京说着,赶忙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细搜寻起来。
虽然不知道苏封在找什么东西,但是,他、巴子京必须要认真寻找。
一定要让苏封看清楚他的工作态度是多么的认真负责。
“牙、假牙,快、帮我找找。”
苏封口齿不清地回应说。
巴子京闻听,心说,我滴个乖乖儿也,苏封大晚上睡觉竟然不摘假牙,不担心睡着了一不小心把假牙吞进肚子里去啊!
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时间不长,
巴子京看到地上有堆看起来像是狗屎一样的东西,急忙凑过去,仔细观察,
惊呼一声,
“军长快看,这里有堆狗屎。”
苏封闻听,不由得一皱眉头,很不高兴。
心里说,
让你找假牙,你找什么狗屎?
真的是闲得蛋疼。
然而,
巴子京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苏封的心情瞬间坠入到无底深渊。
“军……军长,你……你的假牙好像掉在了狗屎上。”
苏封凑到近前仔细一看,
可不是咋滴,
他的假牙正稳稳当当地躺在那堆狗屎上面。
假牙的金属光泽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此时,
苏封想死的心都有。
从狗屎堆上面拿到的假牙,以后还怎么戴进口中。
不戴的话,
他怎么吃饭,怎么和人说话。
一时间,
面对一堆狗屎,苏封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