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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邀请

    双生姐妹?呃,不,我觉得我应该不可能有这麽一个双生姐妹,而且真要是这样,祂为什麽不自己来找我————嗯,这肯定是假的,所以————

    他收到了我的暗示,双生姐妹,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这麽说,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呃,算了,我实在不应该争这个,而且我好像应该问一下,主对这件事怎麽看————

    一连串的思绪闪过,最後奈芙只是问道:「祂还有说些什麽吗?」

    阿里安娜又行了一礼,回答道:「我会常驻在贝克兰德,如果您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这麽说着,她擡起右臂,摊开了手掌,一点点光芒随之亮起,深沉而璀璨,快速勾勒出了一枚勳章。

    这勳章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黑色的宝石铸成,给人一种看它时,它确实存在於那里,不看它时,它就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阿里安娜继续说道:「这是属於我的黑夜纹章,它本身并不具备特性和力量,唯一的作用就是一旦激发,会与我产生联系,无论您身在现实世界的哪个地方。

    「如果您需要更直接的帮助,在激发的同时,用古赫密斯语念出阿里安娜」这个名字。」

    好家夥,这东西到我手里了————奈芙伸出手接了过来,她不担心这枚徽章有什麽问题,毕竟她还要拿去给「真实造物主」看。

    阿里安娜看着她收下那枚纹章,没什麽表情地继续道:「此外,女神让我转告您,祂已经为圣座留下神谕,您随时可以前往凛冬郡,前往圣堂,与圣座探讨新的圣典。」

    圣座————凛冬郡————圣堂————

    奈芙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个名词。

    圣座指的是黑夜教会的现任教宗,奈芙实际并不清楚对方的姓名,毕竟她从未阅读过黑夜教会的圣典《夜之启示录》,也并未踏进过黑夜教堂,当然,最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直呼教宗的名字。

    圣堂则指的是「宁静教堂」,这座教堂位於凛冬郡的安曼达山脉,在奈芙的印象里,在第四纪,当神灵还行於地上时,那里曾是「深黯天国」,也就是黑夜女神的神国。

    至於凛冬郡————

    奈芙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凛冬郡————哈哈,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她的序列0,刚好就叫作「凛冬」。

    阿里安娜在又一次行礼後消失,奈芙坐在床上,把眉头拧得死死的。

    黑夜女神的态度其实相当明了,不管是双生姐妹的说法还是留下纹章的阿里安娜,都是明晃晃的善意,或许有监视的成分,但肯定不多。

    但——

    这份善意又非常有限,关於双生姐妹的说法,祂明显停留於口头,如果想要真正落实,祂的要求是,奈芙主动迈入「宁静教堂」,也许还要进入对方的神国。

    嗯,不管怎麽说,他至少是和我一样,偏向於通过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虽然我觉得,祂看起来也不介意来一出姐妹反目的戏码就是了————

    奈芙不愿深想後一种可能,她摇了摇头,决定先睡一觉。

    尽管总觉得自己全程处於「真实造物主」的注视中,奈芙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布置了祭坛,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干地汇报,同时呈上了属於阿里安娜的那枚纹章。

    阴影的气息伴随着阴绿色的烛火弥散向整个房间,在短暂的沉寂後消散,看着熄灭的火焰,奈芙眨了下眼睛,意识到这是一种默许。

    也就是说,至少这枚纹章没问题————?嗯,祂不反对倒是很正常————

    奈芙默默捡起纹章,熟练地结束仪式,收拾祭坛,同时没忘记在胸前画下一个虔诚的倒十字。

    随後,她挺直了腰杆,喃喃道:「这麽说,下次我在外面犯了什麽事,可以掏出来这枚纹章,说我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了————」

    她陷入了沉思。

    一来到这个世界八个月,她终於给自己混来了一个正神教会的身份。

    奈芙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克莱恩就找上了她,送来了阿罗德斯的情报:「我联系了阿罗德斯,它告诉我,蒸汽教会确实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有更深一层的情报吗?」奈芙这样问他。

    「更深一层?」克莱恩重复了一遍,「你具体指什麽?」

    奈芙伸手往怀里一掏,在克莱恩错愕的眼神中取出了那枚勳章,作为前「值夜者」,克莱恩不过凝视几秒,就有了结论:「这东西————难道是伦纳德给你的?」

    「不是伦纳德,」奈芙摇了摇头,「但确实来自黑夜教会。」

    克莱恩将询问的眼神落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睛,告诉他:「下一次你再提到我时,可以在无意间向别人透露,我本应是黑夜女神的双生姐妹。」

    克莱恩呆滞了几秒,错愕地看向那枚勳章,脱口而出:「这东西是女神给你的?!」

    「它来自我那位姐姐」的女仆。」奈芙回答道。

    女仆?什麽女仆————哦,她说的应该是「隐秘之仆」————克莱恩反应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扶额道:「我有时候真的不太适应你说话的方式。」

    奈芙眨了下眼睛,眼神无辜。

    克莱恩摇了摇头,又顺口问道:「说起来,隐秘之仆」这个名字,听起来和诡秘侍者」以及冬之子」都很像————这是一个序列的魔药名称吗?」

    「序列2。」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没太惊讶,他转而又提起了另一桩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麽?」奈芙困惑地问他。

    「魔术师」小姐发现,那名X先生就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叛徒,路易斯·维恩,」克莱恩解释道,「她委托我刺杀对方。」

    「————你总不会是要我帮你刺杀他吧?」奈芙的表情显得很怪异,「虽然我们大概率理念不合,但在我主的注视下杀死的信徒这件事,可能还是需要经过祂的同意。」

    「————我没有这麽冒犯的想法,」克莱恩否认了,「而且让你去刺杀他也太大材小用了,我可付不起一个半神的委托费,我相信魔术师」小姐也付不起。」

    「好吧,」奈芙靠在了椅背上,「那你要我做什麽?」

    「在我去刺杀路易斯·维恩的期间,我希望你能伪装成我,」克莱恩这样说道,「嗯,我猜你应该不想去听哲学课,为了避免这方面的麻烦,我会提前装病,可以吗?」

    哲学课————奈芙表情扭曲了一下,诚恳道:「这确实是有必要的,否则我担心我会和你的哲学老师吵————嗯?等等?」

    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语气一转:「你为什麽不让阿罗德斯帮这个忙呢?」

    「我确实考虑过阿罗德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应该就会去找阿罗德斯。

    「克莱恩这样说道。

    我觉得还要加一条,就是我如果索要报酬,你应该也会去找阿罗德斯————不过,让我来演的话,要不要帮他复现关於道恩·唐泰斯爱好广泛的印象呢?唔,其实,我更想在这段历史上添一笔,我记得我当时和伊恩说过,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个富翁————

    她眨了下眼睛,亲切地看着克莱恩,应允道:「好啊。」

    克莱恩看着她的笑脸,心中突兀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开口,灵性突元地跳跃,打断了他的想法。

    克莱恩起身走到床边,将帘布拉开一条缝隙,还未来得及观察,奈芙已经将带着冷意的脑袋挤了过来,感叹道:「哎呀,可怜的富翁道恩·唐泰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他一无所知,还深受尿频尿不尽的困扰。」

    「————这又是什麽东西?」克莱恩瞥了奈芙一眼,继续去看窗外。

    黯淡的月光下,深沉的夜色里,一道人影从花园小径处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外墙旁边,翻了出去。

    他有着宽阔的额头、乌亮的黑发和严肃的褐眸,正是管家瓦尔特。

    「身手敏捷,动作流畅————他是非凡者吗?」克莱恩竭力转移话题。

    「那是一位好心人的想法,」奈芙这样回答道,「非凡者?唔,应该不是,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麽说着,她伸手欲拉开窗户。

    「你干什麽!」克莱恩伸手拉住了她,这使得他被冻得打了个冷颤,寒冷沿着指尖蔓延而上,几乎使他僵硬在原地,但他仍然没有松手,「我去,你身上怎麽这麽冷?」

    奈芙默默把手抽出来,解释道:「一点特性————就像之前我身边的冷气一样,我将那种冷气收起来了,但是皮肤冰凉这个点,反正正常也不会有人碰到我,我就没管————」

    「好吧,」克莱恩收回手,塞进了口袋里,「不管你要干什麽,这麽从窗户跳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不会的,」奈芙语气笃定,「只要我不想,他还没本事注意到我。」

    她再次伸手去拉窗户,克莱恩没再阻拦,看着她跳下了窗户,跟在瓦尔特身後钻进下水道,什麽也没说,只是把塞尼奥尔一起派了出去。

    与瓦尔特对话的人是特莉丝奇克,奈芙知道这件事,她和塞尼奥尔一起待着,听完了对话,接着,穿着黑色长裙的特莉丝奇克朝着这边开口道:「不知道是谁来这里拜访我?何必这麽躲躲藏藏的?」

    奈芙瞥了一眼塞尼奥尔,他的身影凸显出来,呵呵笑道:「真让人惊讶,没想到这样污秽的地方,居然隐藏了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

    她难道不是个男的吗————奈芙蠕动了两下嘴唇,忍住了开口的欲望。

    「塞尼奥尔先生?」特莉丝脸色苍白地坐於地上,望向塞尼奥尔时,眼睛里盈满水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要对我动手吗?」

    她看起来苍白又可怜,如果忽略她周围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的话。

    「你认识我?」塞尼奥尔这样问道。

    特莉丝表情有些恍惚和迷茫地回应道:「我曾经在海上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在「教唆者」阶段,特莉丝曾经教唆一船的人自相残杀,奈芙的双眼随意扫过特莉丝,一段充斥着血色的记忆浮现,奈芙皱起眉,有些恶心地摇了摇头,把那段记忆塞进了记忆的最深处,确保自己不会无故想起。

    特莉丝并未察觉到这段小动作,甚至连不安都没展露出来,毕竟她正面对着大名鼎鼎的「血之上将」,如果安心才是怪事。

    塞尼奥尔在这时开口道:「你为什麽要调查埃德萨克王子的死亡?他不是自杀的吗?」

    特莉丝猛地擡起头来,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怒意:「自杀和自杀是不同的,有人是自愿,有人是被逼迫。」

    亚当,你个写狗血言情的————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克莱恩显然也对这场景有些想法,但眼下他控制着秘偶塞尼奥尔,因此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认为埃德萨克王子是被逼自杀的?

    「你寻找威廉·赛克斯,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特莉丝脸上的怒意消失,勾勒出带着几分凄美的笑意:「对。

    「就是他逼迫埃德萨克自杀的,用的是能泯灭灵性的子弹,不过,他也是听从别人的吩咐,嘿,他为了得到最後的欢愉,全部都交代了,呵呵,我依然没让他真正地碰我,我还给他看了我以前的照片,他死得很痛苦很绝望————」

    「我觉得,你要是把他扣了,再告诉他你是个男的,说不定他会更绝望,」奈芙终於忍不住插了句话,「就像被男人————嗯,如果他本来没有这方面的爱好的话。」

    扣————扣了?

    克莱恩强忍住控制塞尼奥尔看向奈芙的冲动,而特莉丝显然对第二位不速之客感到惊骇,她看向自己毫无察觉的奈芙,眼睛倏地警惕起来。

    「你又是谁?」她放弃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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